松農學生們心中永遠的麻辣燙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今天偶然回到學校附近吃祥哥麻辣燙
幹好久沒吃
真的舒爽,老闆還是一樣好玩
可惜沒見到老闆娘
讓我想起高中那時候的故事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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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農校門口,我與朋友在討論晚餐吃什麼。
「吃麥當勞啦!」胖子說道。
「八方雲集才是真理。」我反駁。
「燒臘飯啦!」油頭說。
正當我們吵得不可開交時。
磅!
一拳紮紮實實的灌在油頭臉上。
「吃祥哥。」學長冷冷說道。
「你誰啊?幹嘛突然打人啊,我又不認識你!」油頭按著自己的鼻子。
空氣裡,瀰漫著血的味道。
「果然是血,虧你們還穿松農制服,你們不配當松農人。有夠丟臉。」學長嘲諷著。
什麼叫果然是血?血你老媽,人受傷除了流血還會留什麼?為什麼不配當松農人!我在心裡罵著。
老實說,我才剛踏進松農這個校園沒多久,班上同學都還沒有混的很熟,更別提和學長打交道了。
「你認識他嗎?」胖子扶著油頭向我問道。
「不認識,我連直屬學長都沒見過了。」我說。
「吃祥哥。」學長再說了一遍。
「走走,別理他,怪人一個。」油頭眼神恍惚的說。
正當我們準備離開時,學長將右腳踏出擋住我們的去路。
「你...到底...要幹嘛?」我有些發抖。
「很簡單,作為一個松農人就要吃祥哥。」
學長再次將右手舉起,隨時準備再灌一拳。
要打架嗎?我才剛進校園沒多久......我猶豫著。
磅!
一拳快速向我逼近,最後在我眼前停了下來,拳頭伴隨風的味道在我眼前消散。
好吧,看來不妥協是不行的。
「好好,吃翔哥,吃翔哥。」油頭說。
磅!
又是一拳。
我猜油頭可能要改名叫佛地魔了。
「是『祥』哥。」學長冷冷糾正。
就這樣,我們被不認識的學長強迫來到祥哥店門口。
紅紅的招牌掛在半空中,上頭寫著「祥哥麻辣燙」
痞痞的老闆站在裡頭煮著麵。
原來這就是祥哥啊!
「看什麼,進去啊。」學長從後面催促。
我打頭陣,掀開了透明塑膠簾。
「要吃什麼?幾位?」有些大陸口音的正妹問。
「四...四位。」油頭笑著搶答。
油頭的聲音多了許多鼻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被學長灌了一拳,我抱著好奇的心態看向油頭。
幹,油頭流著鼻血,我的天,油頭到底多痴漢。
「收起你的淫笑,人家是祥哥老婆。」學長瞪了油頭一眼。
噗嘶。
油頭的鼻血瞬間往回吸。
我與胖子都嚇呆了!看來連鼻血也很識相。
「三加一七十,五加一一百。東西自己拿。」學長起身走向放滿許多食材的櫃子並將籃子遞給我們。
「三加一?五加一?什麼意思...」我害怕被打,聲音抖抖的。
「三樣料加一份麵七十,依此類推。不過狗才照那個配,你們只要記得四樣七十就對了。」學長簡潔有力的統整。
「那這個呢?」胖子拿起一個丸子問學長。
「三個丸子算一份。」學長回答。
「沒有肉嗎?」油頭揉揉鼻子說。
「肉在旁邊,要吃什麼肉自己看上頭的冰棒棍。」學長將自己的籃子放到一旁的鐵架
「拿好後放這裡,對了記得拿圓牌,坐樓下要拿圓牌。」學長轉身向樓下走去。
了解規則以後,我們開始各自拿料。
油頭拿了牛肉、牛肉、牛肉、王子麵。
我與胖子問他在衝三小。
「我想吃牛肉麵。」油頭微微笑。
胖子則拿了青菜、丸子、百頁豆腐、米粉。
我拿了豆皮、豬血糕、青菜、王子麵。
呼,有夠均衡的,我佩服我自己。
正當我們將籃子放到鐵架上時。
「沒看過你們,提醒你們記得拿辣度的牌子唷!」祥哥甩著麵喊。
「「「辣度?」」」我們不解。
「就是微辣、小辣、中辣、大辣啊。」祥哥指著一旁的冰棒棍。
最後,我們三人都拿了微辣。
畢竟有些事,不要去賭,會出事。我一直如此堅信著。
不久,學長的麵上來了,熱騰騰的,一股熱辣的蒸氣在地下室散開。
我們往學長的碗裡看了一眼。
我們全都呆住了。
那是三小?碗裡除了麵還有麵。不對,應該說只有麵。
整個碗只有滿滿的王子麵。
「學長,你吃的是什麼?怎麼都沒有料?」胖子很有種的詢問。
學長喝了一口湯,回答:「這是麵麵麵麵。」學長的眼神很認真。
「這樣沒有料不會很難吃嗎?」換我問問題了。
老實說,我們問的每個問題都在賭,賭學長不會起毛不爽直接揮一拳過來。由於油頭剛剛被揍了兩拳,我們決定讓他先不要加入這個賭局。
「哪裡沒有料?」學長皺了皺眉,吸了口麵。
我吞了吞口水,不敢繼續找尋問題的解答。
學長見我沉默,接著說道:「哪裡沒有料?用麵跟麵跟麵煮成的王子麵,用麵配麵,這才是王道,而且祥哥麻辣燙的精華......」學長把聲音放的很低、很低。
「「「麻辣燙的精華?」」」我們複誦。
「在湯。」學長說。
咚!咚!咚!三碗清湯中裡點點紅的麻辣燙上桌了。
滿滿的牛肉不用說,肯定是油頭的。
米粉則是胖子的。
我則是剩下唯一的王子麵。
「唉唷,不錯喔,第一次來就懂得點牛肉麵。」學長稱讚油頭。
「唉唷,不錯唷,不枉費剛剛學長對你灌入兩大口真氣。」我笑著調侃油頭。
呼,我真的嘴好賤。當我忙著佩服我自己時。
磅!學長對我的左臉灌了一拳真氣。滿滿的,紮紮實實的。
「想要就說啊,我給你。」學長看著我快哭的表情。
「謝...謝學長。」我連忙道謝,避免學長再度把真氣灌給我。
「啊...怎麼沒有筷子?」胖子疑惑的問。
對欸,怎麼沒有筷子?我看了看桌面,衛生紙、湯匙......沒了。
「太扯了吧?怎麼會沒筷子!」油頭抱怨。
「對吼,你們不說,我都忘了!」學長從包包裡頭拿出竹筷子遞給我們。
「來祥哥還要自備筷子?」我接過筷子,吃了口麵。
一股辣勁瞬間爆表朝我喉嚨灌去,像是許多河馬在我體內翻來覆去的交配著。
咳咳!我不停的咳嗽,停不下來。
「好辣...咳...咳。」我默默的流下幾滴淚水。
我轉頭看了看胖子與油頭,他們也在咳嗽,停不下來。
「哼,年輕,你們才點微辣欸。」學長再度吸了口麵。
果然學長就是學長,一看就知道這才微辣。
對呀!這才微辣欸......怎麼我就受不了了?我對於自己的無能感到可恥。我可是很能吃辣的欸...。
學長看我一臉不服輸的樣子,邊說:「關鍵在湯,不論你吃什麼辣度,一定要先喝口湯,否則一定會嗆到。」學長一副說著真理的表情。
想來也對,剛剛學長的麵麵麵麵上桌時,他也是先喝了口湯。
「這就是祥哥麻辣燙的魅力,不論你多會吃辣,在祥哥面前你都得乖乖地喝下一口湯。」
原來如此。我、胖子、油頭拿起了湯匙,喝下一口。
「哇靠,真...真神,真的不辣了!」油頭開心的喊。
「不過,為什麼要自備竹筷。」胖子問到了我感興趣的問題。
「因為......滷肉幫。」學長看向湯裡說的很沉重。
「「「滷肉幫?」」」我們疑惑的看著學長。
「跟你們說說關於滷肉幫......」學長默默的滴下一滴眼淚。
滷肉幫,由一群怕麻、怕辣、怕燙的松農人所組成。
他們每次來祥哥都點大滷肉飯加魯蛋,時間一久大家便稱呼他們為滷肉幫。
「那滷肉幫到底做了什麼?」我問。
因為他們怕麻、怕辣、怕燙,所以從來不吃麻辣燙。
「只是不吃麻辣燙?」胖子疑惑。
「不只這樣。」學長回覆,繼續將故事說下去。
那天,我率領麻辣幫一起來吃麻辣燙,好巧不巧,滷肉幫也在裡頭聚會。
滷肉幫首領故意說:「想不到有這麼一個食物聚集了麻與辣跟燙,狗才吃麻辣燙。」
我當場拍桌:「來祥哥麻辣燙不吃麻辣燙來幹嘛?你難道以為這裡是祥哥滷肉飯?」
「找死,有種我們出來單挑啊!」滷肉幫首領喊道。
「幹嘛到外面單挑啊?打架還挑場合啊?」油頭吐槽。
或許是因為學長很難過,沒有灌油頭一拳;也可能是因為油頭已經被灌了兩拳,學長遵循事不過三這個道理。
總之,油頭很難得沒被打。
學長繼續細細說道:「祥哥老闆人很好,而且這裡是我們兩幫的聖地,誰都不准帶給祥哥麻煩,誰都不准!」學長激動的說。
看來不在店裡頭鬧事是兩幫的堅持。
接著我們兩幫人馬放下麻辣燙與滷肉飯來到店門口單挑。
那個時候,我們麻辣幫人數很多,屌打滷肉幫。
結果滷肉幫跟丁守中一樣輸不起,暗地裏搞小手段,每次來吃就把祥哥的筷子都幹走,弄得祥哥筷子的成本比伙食費都要高,久了祥哥就不補充筷子了。
因為沒有筷子,麻辣燙越來越少人點......慢慢的,我們麻辣幫人數漸漸稀少,甚至快要解散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剛剛樓上一堆人點大滷加蛋,吃麻辣燙的少得可憐。我回想起剛剛進來祥哥時的景象。
「我送你們回學校吧!」學長淚流滿面。
學長的聲音哽咽,很難過。
說到底,其實學長人很好阿。一開始在校門口攔我們,我以為他是什麼不良份子,結果他只是想推廣祥哥麻辣燙而已,為了守護自己喜歡的麻辣燙,不准許有人侮辱祥哥麻辣燙,為了自己的信仰而戰,這就是英雄。
最少,比起滷肉幫好多了。
正正當當的推廣,光明的輸,好過卑鄙的贏。
「學長......」我說。
「怎麼了?」學長擦了擦眼淚。
「我......」我支支吾吾,不知怎麼說話。
「我尊敬你」胖子替我將話接完。
「我也尊敬你」油頭跟上。
「謝謝,謝謝你們......。」學長用氣音回覆。
我們與學長剛走出祥哥,一群人早已在外頭等著。
「你們要幹嘛?」學長向前跨了一步大吼。
「還敢推廣麻辣燙啊?」站在最前面的男子說道。
「他就是滷肉幫首領?」胖子問。
「沒錯,就是我,看你們剛成為松農人不久,這次就放過你們吧!只要你們不要幫他,你們就沒事。」男子承諾:「給我上啊!活捉麻辣幫幫主,今天要讓他們幫解散。」
一群人,一擁而上沖向學長。
「你們走吧!這是我們幫派的事情。」學長要我們先離開。
「要我們去拿武器嗎?」油頭問。
「不用,我們都是松農人,松農人打架靠拳頭,拿武器的就輸了。」學長微微一笑。
祥哥店門口,學長一個挑滷肉幫。
不得不說,學長真的很能打,到現在都還沒倒下。正當我感慨的時候。
一拳紮紮實實的朝學長的肚子轟了下去。打的學長跪在地上。
「「「學長!!」」」我們大叫。
呸!學長吐了口血。
「沒事的,你們還不快走。」學長說著。
「可是你吐血了!」胖子關心。
「這不是血,是麻辣燙。真正的松農人,血液裡頭全是麻辣燙。」
油頭馬上跑到學長旁邊,舔了學長吐出來的東西。
「真的是麻辣燙!!」油頭吼叫。
我猛然一陣。
我回想起學長對我說的。
果然是血。你們不配當松農人。
不配當松農人。
果然是血。
不配當松農人。
不配。
學長的聲音在耳邊迴盪,傳進耳裡,深入心裡。
我想我明白了。
真正的松農人體內流的不是血,是麻辣燙。
當我回過神,我已經來到學長身旁。
「學長,我會救你的。」我抱起學長。
「夠了,學弟,放下吧。來不及了,麻辣幫就要完蛋了,他們人......太多咳咳...」學長噴著麻辣燙。
「把幫主給我們,否則我也要你們入幫。」滷肉幫領袖威脅我們。
「不給!」我吼回去。
我抱著學長向松農奔去。
只要到松農裡頭,有教官、警衛,學長就有救了。我這麼盤算著。
「學弟......你...咳咳不配當松農人...松農人...咳咳...不逃避的...」學長斷斷續續的說。
「那好,我就跟他們打。」我停腳步。
「「我支持你」」胖子與油頭也停了下來。
「走吧...你們不是松農人......咳咳,他們血管全都是祥哥滷肉飯組成的,你們打不過的......走吧...」學長顫抖的說。
看著滷肉幫的人越來越近。
這人數差距,還真不是我們可以比擬的。
「學長,那你呢?」我想知道如果我們走後學長會怎麼樣?
「大概...咳咳...會被強迫吃下...滷肉飯吧......徹徹底底被...咳咳改造成滷肉幫的人。」學長還噴著麻辣燙。
不甘心,很不甘心。
但我們無能為力。
我們都還不是一個體內流著麻辣燙血液的松農人。
我們的血管也不是由祥哥滷肉飯構成的松農人。
我們只是假松農人,穿著松農制服,卻沒吃過祥哥的松農新人。
「學長,我答應你,我會成為松農人的。」我將學長放下。
「我也是。我會讓血液都是麻辣燙的。」胖子說道。
「學長,保重。」油頭祝福。
我們在學長面前發誓。
「乖...一定要好好...咳咳...推廣祥、哥、麻、辣、燙。」學長留下遺願。
「「「沒問題,以後我們祥哥見!」」」
我們背對學長流著淚離去,跑了一段距離後,我看見學長還在戰鬥,為了自己的信仰戰鬥。
「加油啊,學長。我們祥哥再見。」
我任由淚水逐漸將學長模糊、淹沒。
從此,祥哥成為滷肉幫的天下,由於局勢的穩定滷肉幫首領開始不再幹祥哥筷子,麻辣燙又慢慢有人點了,不過比起當初麻辣幫全盛時期差的多了。
直到後來,我們才明白,祥哥麻辣燙之所以吃到後來會變不辣的原因,不是因為習慣了辣......而是味覺早就喪失了。
而最快讓味覺喪失的方式就是喝湯。
至於學長我則再也沒看過他了。
「也許,體內的麻辣燙血液終究無法變成滷肉飯吧!」胖子感慨。
我與油頭點點頭,表示同意。
不過,雖然學長不在了。但他的意志與信仰還存在我們當中。
這天,我以麻辣幫新任幫主在校門口宣傳麻辣燙。
磅!
我對著一位就給小的學弟灌了拳我的真氣。
「你幹嘛?」學弟驚恐的按著鼻子。
「吃祥哥。」我冷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