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只是小少爺表白被菲林斯調侃遂生氣踮腳親上去用行動證明的，結果為了一碟醋包了一盤餃子ww，因為想看寫的，OOC致歉 皮達米拉城的夜晚總是寂靜的，執燈士們三三兩兩出去巡邏，顯得格外冷清，就連風也不那麼活潑了。葉洛亞坐在無人的天台邊，欣賞著遠處那輪被拉下來的霜月，思緒卻已飄向不久前和菲林斯的那場對話。 剛聽到菲林斯說被詛咒時，他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居然是——怎麼會有人詛咒菲林斯先生呢。 他下意識喃喃了一句「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隨即意識到這樣說有些失態，連忙追問起了被詛咒的經過和緣由。 聽完菲林斯的那句「為自己的理想踐踏他人的人可不在少數」時，他又感到生氣。他一直覺得菲林斯不怎麼關心自己，將一切說得輕描淡寫，彷彿算不上什麼事，說完又順勢扯開話題。 可萬一呢？ 萬一事情脫離掌控，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呢？ 要是菲林斯真的出了什麼事……又該怎麼辦？ 他不敢順著這個念頭往下想，只能希望菲林斯多在意自己一點，可最後說出口的，也不過一句—— 「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好嗎？」 如今再回想，他才發現自己當時的態度或許過於緊張。明明知道菲林斯身上藏著某些秘密，卻還是忍不住擔憂。 他無法接受沒有菲林斯的未來。 光是設想一下這種可能性，之前那些被壓在心底的惶恐便止不住地上湧，又想起了那個只剩自己一人的可能。 不，他搖了搖頭。 自己絕對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一點都不會。 可是，有個念頭浮現了上來。 自己對菲林斯，究竟是懷著什麼樣的情感呢？ 對同伴的憂心，亦或是對摯友的惦念…… 不，似乎都不是。 答案明明已經呼之欲出，可不知為何，他並不想念出那個稱呼。 也許是因為，那個稱呼不足以形容他對菲林斯的感情；又或許，只是一旦為這份情感下了一個明確的定義，有些東西便也會隨之改變。 譬如，他開始不自覺地期待著，更進一步的關係。 這個念頭浮現的剎那，葉洛亞微微怔住。 他忽然發現，自己看向菲林斯的目光，似乎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不同了。 從前，他只是喜歡看著那雙如夜色般深邃的眼眸。菲林斯說話時，他會望著；菲林斯笑起來時，他也會望著。那似乎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像是風會掠過屋簷，月光會落在窗台，一切都自然而然。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會在那片深沉的夜色裡，尋找些什麼。 一點光，一絲情緒，又或者…… 自己的倒影。 菲林斯啊。 你的夜色裡，會有我嗎？ 他忽然想到這句話。 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觸碰了一下，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如果真的有呢？ 如果那雙眼睛裡，真的映著自己的模樣；如果在菲林斯漫長而幽深的目光裡，也曾有過屬於自己的位置…… 葉洛亞垂下眼睫，有些明白了。 原來自己真正不敢去想的，從來不是這份感情究竟應該叫什麼。 而是菲林斯會如何回答。 如果他知道了呢？ 如果那個人只是笑著，像往常一樣輕描淡寫地將這一切帶過呢？ 又或者，他會露出自己從未見過的神情，然後告訴自己—— 不是這樣的。 葉洛亞不敢再想下去。 他輕輕嘆了口氣。 恰在此時，風掠過髮梢，幾縷髮絲被吹落到臉頰，微涼的觸感讓紛亂的思緒稍稍清明了些。 可胸口那份情感卻並沒有因此平息。 他還是想知道。 不管答案會是什麼。 哪怕並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一個，他也想親耳聽見。 或許，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後，他該找個合適的時機，好好問一次。 這樣想著，葉洛亞抬起頭，又望向遠處逐漸西沉的霜月。 再過幾日，便是慶功宴了。 到那時…… 應該會有機會吧。 幾日後，慶功宴如期而至。 皮達米拉城難得褪去了往日的冷清，大廳裡燈火通明，歡笑聲與杯盞相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幾乎讓人忘了夜色已深。 葉洛亞站在人群之中，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越過喧鬧的人群，落向某個熟悉的身影。 菲林斯站在大廳靠近窗邊的位置，似乎並不怎麼喜歡這樣熱鬧的場合。有人上前與他交談時，他便端起手中的酒杯，偶爾抿上一口，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意。 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 可葉洛亞望著他，卻忽然想起了那一夜的霜月。 ——你的夜色裡，會有我嗎？ 心口又一次輕輕跳動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抬腳朝那個方向走去。 菲林斯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偏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小少爺，終於來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唇邊帶著一點笑意。 「要一起喝一杯嗎？」 葉洛亞停在他面前。 「不。」 他抿了抿唇，像是在心裡重新確認了一遍什麼。 「菲林斯，我有話想跟你說。」 菲林斯看了他一眼。 方才那點笑意淡了下去。 「嗯。」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手中的酒杯放到一旁。 「走吧。」 他側過身，朝窗邊走去。 「找個安靜的地方說。」 兩人離開喧鬧的人群，走到大廳外的露台。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宴會的聲音便隔著一層玻璃遠去了，只剩下夜風從城市上空緩緩掠過。 葉洛亞站在欄杆旁，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明已經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 可真正到了這一刻，那些原本準備好的話卻像被風吹散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菲林斯也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葉洛亞才輕輕吸了一口氣。 「菲林斯，我……」 他頓了一下，終究還是抬起眼。 「我喜歡你。」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周遭的風聲似乎都變得遙遠。 菲林斯沒有說話。 那雙如夜色般深邃的眼眸靜靜望著他，神情平靜得讓人看不出情緒。 可他越是平靜，葉洛亞便越是緊張。 「剛意識到的時候，我自己也很意外。」 「我試過否認，告訴自己那只是對朋友的在意，只是因為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所以才會害怕你出事。」 他垂下眼，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可是後來我發現，不是的。」 「我根本沒辦法想像沒有你的未來。」 「只要想到你可能會出事，想到有一天……你不會再回來，我就覺得害怕。」 他抬起眼，直直望向菲林斯。 「所以我想，我大概是真的喜歡你。」 菲林斯依舊看著他。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多少情緒。 「小少爺，你喝醉了嗎？」 他停了一下。 「又或者，這是旅行者出的真心話大冒險題目？」 那一瞬間，葉洛亞忽然有些生氣。 明明自己已經把那些藏了那麼久的心情全都說了出來，明明這一次，他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可菲林斯還是這樣。 總是這樣。 什麼都能被他輕描淡寫地帶過，什麼都能被他化作一句玩笑。 像是只要笑一笑，便可以不用回答。 「……你又這樣。」 葉洛亞低聲說。 菲林斯微微一怔。 「什麼？」 「什麼都不肯認真回答。」 話音落下，他忽然向前一步。 菲林斯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靠近，下意識低下眼。 下一秒，葉洛亞踮起腳尖。 一個很輕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時間像是在那一瞬間停了一拍。 葉洛亞很快退開，耳尖已經紅透，卻仍舊抬著頭看他。 菲林斯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如夜色般深邃的眼眸裡，最後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也淡去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葉洛亞忽然有些不安。 可這一次，他沒有移開視線。 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那個遲遲沒有落下的答案。 良久，菲林斯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很輕的一句話。 卻讓葉洛亞怔了一下。 他忽然就明白，菲林斯是真的聽懂了。 聽懂了他方才那些話，也聽懂了那個吻裡沒有說出口的意思。 葉洛亞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原本繃緊的心弦卻沒有因此鬆開。 他仍然想知道答案。 可菲林斯沒有再說下去。 葉洛亞也沒有催促。 夜風輕輕掠過露台，遠處的燈火映在兩人的眼底，像是沉入夜色的星辰。 有些答案，或許並不需要在今夜說盡。 至少此刻，他已經將自己的心意交到了那個人手中。 而菲林斯沒有將它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