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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or X 城門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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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伴〉
距離大門醫生離開,已經過了255天。
生活中的變化不大,我也並未回到醫局,繼續擔任自由醫生。當時氣憤的吼了蛭間前院長,還以為麻醉醫生涯就此會受到影響呢,不過...就算是那樣也沒有關係,為了...大...未來能被大門醫生治好的病患,這些都是值得的。
也許是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受到某個人的影響,身邊的教授甚至是院長似乎也改變了不少...她呀,居然靠著一個人的信念影響了許多人的想法呢~而受到她影響最多的應該是我...
於是在她離開以後,我也沒能回到醫局,畢竟從前能夠忍受的一切的心性似乎不復存在,我居然是受到她的壞脾氣影響嗎?...
晶叔留下的通訊錄和人脈讓我能放心的擔任自由醫生,許多的外科醫生也希望能指定我搭檔,可是果然除了她,已經沒有人能讓我在手術室中微笑了。
唯一的期盼是在晚上睡前和小舞通電話,聽她分享今天白天發生了哪些事情,和哪些朋友一起度過,並叮嚀小舞該吃晚飯、晚上早點休息之類的。
除此之外呢...晚餐時間總能收到來自古巴傳來的早安,或是特地早起回覆那人的晚安。
真是的,傳晚餐的相片給我也是無法誘惑我去古巴的,那個笨蛋。
日本和古巴之間的聯繫,除了文字和美食圖片,不曾通過電話,她的聲音呀...是說每次通電話往往都是病患有緊急狀況,還是別了!
從這裡去到古巴...真麻煩!但...好像會有點期待呢...
今天的手術也不會失敗的吧,大門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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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傘〉
第256天,依舊是沒有太大變化的日子,只是...即便過了許久仍然不習慣這樣的平靜日子,總是令人感覺心上少了點什麼。
今天的雨沒有停過呢,原本不喜歡雨天的,雨天不論是接小舞放學或是到超市買東西都太不方便,然而此刻卻因為雨滴打在屋簷上的吵雜聲音而感到放鬆,原來自從生活中被某個人突然的闖入後,我已習慣喧鬧,再無法回歸寂靜
看著包包裡的那把灰色雨傘,想起了某個人的細膩溫柔。
記得那日,醫院窗外的景象亦是如此,下著滂沱大雨無法上天台,於是在經過餐廳時在餐廳內看見了拿著裝了半杯透明糖漿杯子的大門醫生,明明過了5點了卻仍然留在醫院嗎?
疑惑地走向大門醫生的背後,用著帶有關心和取笑意味的語氣開了口:「大門桑的眼裡除了病人的資訊以外,該不會沒有天氣預報吧!」
像是思緒被我突然的聲音拉回現實一般,大門醫生回頭又用著因幡白兔的表情望著我,當下真應該記錄下她的表情呢,正這麼想的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大門醫生接著像是看見鯛魚燒新口味一般的湊了過來,對我說著:「城之內醫生果然有帶雨傘嗎?真不愧是小舞的媽媽呢~」
但是病患的手術紀錄和術後照顧還沒有完成,於是我回到麻醉科將包包內唯一一把兔子圖案的傘拿了出來,遞給了難得能夠乖巧在原地等待的大門醫生。
但大門醫生不解地皺了眉:「城之內醫生不一起回介紹所嗎?」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說:「大門醫生肯定肚子餓了妳先回去吧!我包包裡頭還有一把給小舞用的傘,忙完後就回介紹所了,記得別把傘給弄壞啦~力氣大的大門醫生!」
說完,像是兔子一般想倉皇逃跑,雖然對手是連三萬手續費這種詐騙短訊都能騙過的大門醫生,卻還是想逃避她那雙明亮的眼神。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終於忙完了所有事情,外頭的雨勢仍然不減,正考慮著要去超商買把傘,或是直接淋雨回家時,在昏暗醫院門口看見了熟悉的傘,和一直存在腦海中的身影。
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朝那身影跑去,大門醫生回頭盯著我:「原來小舞的媽媽忘了給小舞帶雨傘嗎?」
正詫異著大門醫生怎麼會猜到,她緊接著遞給我一把素色無裝飾的傘,開口:「城之內醫生的這把傘連我撐都覺得太大,想必城之內和小舞平時是一起撐傘回家的吧!但是畢竟是兩個大人,我本想等妳一起撐傘,但是擔心妳淋濕了...要是麻醉醫是其他人,會拖累我的手術的...」
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平靜的心中引起了不小的漣漪,明明一直努力壓抑著、掩飾的心情,卻總是因眼前這人而掀起波瀾。於是就任由自己在與之並肩的道路上,放肆的享受當下的溫柔與吵雜,原來聽著一個人吶喊著等了好久肚子好餓的心情是如此滿足。
此刻,隔著13個小時的時差,撐著那人的傘想著她...
...
大門桑...居然就這樣拿一把小的雨傘和我交換了大的雨傘!這樣的風雨一把小雨傘根本就無法抵擋呀!
等妳回日本,一定要向妳要回兔子雨傘!
才不希望妳那裡的天氣晴朗呢...但是...出門還是要記得帶著傘好嗎,傳訊息說著不想起床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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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事件〉
時間點:S5EP6
日子已然來到了第261天。
天氣終於放晴,週末也來臨,沒有大門醫生在身邊的週末無須擔心需臨時支援手術,但是,我卻對這樣的平靜感到失落。
有人說,21天就能養成一項習慣,然而,怎麼習慣了有她的生活後,21天效應便失效了?
無法習慣手術室裡沒有她堅定的眼神,無法習慣天臺沒有她的背影,無法習慣沒有她陪伴的日子,唯一養成的新的習慣,是習慣了每日早晚對於相隔12500公里那人的思念。
想起那一日,與大門桑之間難得不是平日玩鬧性質的鬥嘴,而是令人鬱悶的賭氣,看似是因為彼此習慣的不同而起了爭執,但其實明明是自己因為受到逃避責任又自以為是豬又醫生的牽連,不僅平白無故被認為工作上出了差錯,還被迫無法繼續工作,莫名的委屈和憤怒讓我居然搬出大門桑吃了我的餃子這樣孩子氣的理由作為爭吵的原因,連自己回到家靜下心來都感到荒唐而只能苦笑。
回家後從複雜的情緒中平靜下來才察覺,從前發生這種事的時候,明明可以自己忍受,不曾找任何人訴苦,不會將自己真實的情緒表達出來,更不可能對一個無辜的人遷怒…但是大門桑好像漸漸變成了一個特別的存在,總讓我不小心的太過放心、太過坦承、太過依賴…
當下其實一點也不介意餃子被吃掉的,當下明明自己看著她吃的滿足的模樣還忘了阻止的,當下明明自己拒絕了她咬了一半的…咦不對,再怎麼說大門桑也不該在外面做出要餵食的動作,況且還是她咬過的,那樣的小動作,卻比曾經仰慕的日下部教授的輕浮動作更讓我失措,也許是對大門桑的專業技術和信念感到仰慕吧…。所以再怎麼說用這樣的理由和大門桑爭吵的我真是太任性了,對自己的情緒感到頭痛不已卻又不知該怎麼收拾的我只好繼續假裝著生氣,並試圖說服自己大門桑確實是任意妄為,確實讓自己的工作更加辛苦了,雖然我其實根本不介意的,因為她所想的都是對病患最好的,她就是這樣的一位唯一令我敬佩的醫生。
於是,隔日只好持續讓自己表現出冷淡的態度,怎麼吵架時無論到哪都能碰上大門醫生呢,還總是說著讓人更生氣的話,下班後回到醫介所明明不該留下來的,但是既然缺一人…聽著大門桑說著希望和我搭配手術,但是我無法無視六浦先生的心情,自從生病後便無法僅由專業醫師的角度去看待病患,而會不自覺的體諒病患的心情,只是眼中只有病患健康的大門醫生一定不了解吧。
因為擔心著煎餃店老闆與老闆娘兩人的情況,於是用一頓午餐收買了海老名醫生,一邊做著麻醉工作一邊想著待會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大門桑,不對不對,手術室裡的我從來沒有這樣分心過。當手術門開啟的霎那,果然看見大門桑有些驚訝和懷疑的眼神,真是的!連手術時都要這樣幼稚的賭氣嗎,這不是昭告全世界我們正在冷戰嗎,雖然…這件事是我開始的。確認過病患體徵後的大門醫生突然的放下手術刀喊著「更換主刀醫生,有這個麻醉醫在我就不做手術」,疑惑了數秒後,大門桑的心思真是容易猜測呢。做為能讓她信賴的麻醉醫我感到一股暖意,但同時也擔心著另一間手術室裡她的狀況,其他麻醉醫能夠跟上那任性妄為外科醫的步調嗎?
於是盡快結束了工作,走進另一間手術室,發現沒有麻醉醫在場的大門醫生居然也能進行手術,大門桑一副早料到我會過來的態度說著「太慢了~」,又是這樣的自在的態度,真令人安心,明明知道風險再大也無法影響她的決心,亦不會動搖我的,但還是想聽聽她充滿自信、令人安心的那句話。就這樣,和我的搭檔完成了這次的手術,也不知道正確來說爭執是什麼時候結束的,是她信任我而離開手術室的那一刻,或是我因為她堅定的眼神而笑出來的那一刻,都不重要了。
晚上,一如往常的一起到了餃子店,習慣有她陪伴的晚餐,大門桑把我習慣使用的醬料推到我的面前,我們習慣性的相視而笑,這些習慣,都令我如此想念。
該習慣性的回覆大門桑的訊息了,早安!大門桑,我會如妳所說今晚有個好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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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前篇
時間點:S5EP6後
第262天,今天難得起的太晚,時針都快指到11點了呢,平時的大門桑應該睡了,起床看看訊息,來不及取笑大門桑苦苦央求而來卻十分嫌棄的晚餐,因為把錢花光了大門桑只好拜託晶叔讓她預支薪水,然而晶叔拒絕,反倒是貼心地做了一頓營養豐盛的雞蛋大餐作為晚餐,晶叔的小小惡趣呀~似乎都能聽見大門桑的哀號了呢!
懷著笑意看了接下來的數封訊息:
「城之內醫生,我好像沒有吃飽」-8:38AM
「我想吃城之內醫生那次做的豬排」-9:24AM
「城之內醫生就算放假也該起床了!」-9:57AM
「城之內睡太晚啦!」10:15AM
「城之內 怎麼了?」10:18AM
能想像出她一邊心不在焉做著某些事情,一邊焦急等待的模樣,大門桑的耐心也許都用在手術上了吧。
努力撐起身體,閉上眼睛摸著額頭,即便休息到接近中午時分,身體仍然備感不適,也許是連日的雨,潮溼的天氣和手術室裡的冰冷讓我難受,加上生病過後的我體力也變差了許多,應該是快感冒了吧!走到廚房裡,拿起水杯裝了半杯溫水,試圖讓不適感消退一些,眼角餘光瞥見了那人留下的保溫杯和紙條,記得是那次感冒吧。
打開抽屜,翻出了那一天的日記,那一篇即便退燒也是雙頰發熱寫完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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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爭執過後,對於珍惜的感覺總是特別深刻,況且心上的喜悅早已將身體的疲憊拋得遠遠,於是忽視了自己的症狀,仍然和大門桑一起去吃煎餃、一起去散步,沉溺在彼此信任、相互依賴的氛圍中。聽著大門桑問著為什麼海老名醫生喊我搭檔,聽著大門桑罵著那位不負責任的麻醉醫,聽著大門桑喊著有信賴自己的麻醉醫真好,這些都讓我滿足,滿足的閉起眼睛。
突然間,側臉感受到一股熱氣,驚覺轉頭並睜開眼睛,對上了她認真注視的雙眼。
大門桑盯著我開了口:「城之內妳怎麼了?看起來不太舒服」
感受到有點暈,但習慣性的隱瞞,不希望讓任何人擔心:「也許只是太累了吧,吵架真是傷腦筋又耗體力的事情呢。」
意料之外的,大門桑沒有大聲嚷嚷或是用開玩笑的語氣回應,直接接收到的是來自額頭的溫度,她的掌心傳來的溫度,這樣的接觸如此涼爽,竟捨不得移開。
大門桑用著認真的眼神說:「城之內,妳現在在發燒,我送妳回家休息吧。」說完也不等我的回覆就拉著我的手腕往家的方向走去,但是走的步調卻比平日更緩慢。
終於滿頭大汗地進到了家裡,全身無力的我只想往沙發上躺去,但還是先吩咐大門桑關於備用鑰匙的位置,擔心若是待會我不小心睡著了,沒能替他關門,至少她可以用備用鑰匙幫我鎖上門。
大門桑倒是難得乖巧的不吵不鬧,也不說今晚不想回去這樣的話,只是扶我坐到沙發上後,對我彎低上半身,歉疚的開了口:「城之內,對不起,應該讓妳直接回家休息,不應該拉著妳陪我吃晚餐的,明明知道手術後的妳體力變差了許多,總是一直注意著妳的身體狀況的我,今天卻開心地忘了。」
看著她發光的眼神,雙眸中只有我的樣子,總覺得…大門桑對病患真的好溫柔呢…
於是腦袋不清楚的我將雙手環上她的頸子,渴望她的溫柔能再靠近一些,身體不穩的大門桑就順著我的重心倒在沙發上,正確的說應該是,我的身上。「啊…」她的驚呼沒有喚回我的理智,於是她雙手撐在我的兩側,任由我將鼻子湊近她的頸肩呼吸,依戀著她脖子散發出的味道,很淡很香,和香水的清新味道不同,是令人安心的香味,卻也讓人無法抵抗。雙手環抱著大門桑的頭,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感受的到耳邊她的呼吸越發急促,特地將嘴巴靠近她的耳邊,輕聲地說:「大門醫生…我冷…」,她終於將一隻手從沙發上挪開,換成環繞在我背後,感受的到她原本冰涼的身體漸漸發熱,於是用發燙的雙手捧起她的臉,原本總是堅定明亮的眼神,此刻卻像信心盡失的白兔一般,眼神迷離的等待著被鯊魚吃掉,好想好想要除去我們之間所有的距離,於是輕輕將唇吻在她發燙的臉頰上、耳朵上。感受的到她懷抱著我的手瞬間收緊,她全身緊繃的樣子令我感到滿足,原來也有這樣慌張不安的一面,接著忍不住得逞的笑了:「大門桑,妳真溫暖」。將自己靠在她的肩上,後來就失去意識了。
第一次醒來是在昏暗的客廳,想著大門桑一定回去了吧,也沒有力氣站起來確認是否鎖上門,反正大門桑知道備用鑰匙的位置,再次如昏迷般的睡去。
第二次醒來是被大門桑輕柔的聲音叫醒:「城之內…起床吃藥吧,忍耐一下,馬上就可以繼續休息了!」像是我平日哄著小舞一般的語氣,大門桑語氣中少了平日的任性,多了體貼。於是被她哄著回到了房裡,隱約聽得見她在客廳和房間內來回走動的聲響,最後,雙人床的另一側下陷,是她的香氣與溫度,她將手輕輕靠上我的額頭、脖子,最後停留在我的背上,如此舒適的接觸讓我安心地睡著。
隔天醒來時,已經超過上班時間,並未聽到鬧鐘聲響,難道是睡得太沉了,發現床頭櫃旁放著保溫瓶與紙條:「城之內醫生,今天麻醉科不需要妳,所以妳在家放心休息。多喝熱水,快點好起來,我不想和那些動作慢的麻醉醫搭配太多天。PS.城之內醫生的睡相也不比我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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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著那張紙條和那則訊息,心頭傳來一股暖意,原來相隔再遠,她的溫度還是能傳到我的心裡,也感覺精神好多了。知道有懷抱著相同理念的夥伴在另一處努力著,就讓我也想盡快恢復元氣,回到手術室中,隔著遙遠的距離做著相同的事情。
於是難得誠實的回了封訊息:「也許是快感冒了,可能要當幾天的病患,但是我會照顧好自己,別擔心。祝好夢,大門桑。」
寄出後,手機再次震動:「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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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番外篇>(大門視角)
大門未知子在天台上發著呆。
好睏啊~~~動手術不累,倒是昨晚讓我疲憊不堪,原來比起跳舞到天亮,躺在床上一夜沒睡更耗費精神嗎?還是說我體力變差了嗎?是不是該找時間去做個全身檢查了…
拿著糖漿站在天台發呆,今天的風真舒服,要是城之內也在就好了,今天的天空真晴朗,要是城之內也在就好了,今天的總感覺糖漿需要比平常多一點,一定是因為麻醉醫不是城之內的關係,不知道她身體好些沒?等等吃中飯時間幫她買中餐好了?可是城之內會想吃什麼?城之內最常陪我吃鯛魚燒了,但是病人不該吃鯛魚燒吧,那當點心好了!炸蝦很好吃、炸豬排也不錯、想吃天婦羅…不對不是我要吃的,病人果然還是該喝熱呼呼的湯吧,嗯!那就買拉麵吧!城之內一定會很高興!
決定了城之內的午餐後,我心情愉悅的向上伸了伸懶腰!當手臂擦過自己的臉頰和耳朵的時候,不自覺想起了昨天晚上…令我一夜睡不著的原因,那個令人困惑又著迷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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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城之內的手腕,我一路上都自責著,手術後的她變得特別虛弱,我這個主治醫師應該好好觀察病患的健康狀態,怎麼可以因為城之內終於不生氣就高興得忘我了!一邊擔心著城之內的狀態,一邊緩慢的扶著她走進家門,一進門後就打算讓城之內躺到沙發上休息的,結果她用虛弱的聲音說著:「大門桑,若是待會沒能替妳關上門,備用鑰匙在那幅畫下方櫃子的左邊抽屜裡,得麻煩妳幫忙了。」都這時候了她還在擔心備用鑰匙,我早就知道位置了,上次來她家過夜的時候就觀察到了,明明想拿給我,卻又放回抽屜裡的,果然是糾結到不行的城之內。
「知道了~」敷衍地回應了以後,趕緊扶她到沙發上坐著,一心只想著讓她舒適些,替她將沙發上的小抱枕放好,看著背靠著沙發她緊閉雙眼的模樣,令人心疼,於是彎下腰懷著歉疚的心情嚴肅的開了口:「城之內,對不起,不該拉著妳陪我吃晚餐的,平常都會注意著妳的身體狀況的…偏偏在今天居然開心得忘了。放心休息吧,有我在呢!」
她緩緩地張開了眼睛,也許是發燒導致她的眼神不似平常那般閃亮,但是她迷濛的眼神,也讓我和平時一樣差點忘了心臟還在跳動,也許是看得入迷,沒有發現城之內的手朝我靠近,等到回過神來時,已被她的雙手環繞頸部,接著彎下腰的身子重心不穩的往她的身上倒去…一切的動作都那麼的突然,大腦還來不及意會過來,只有雙手在第一時間因為擔心壓痛她而立即的撐在她身體兩側。太近,太近了,她髮梢的香味怎麼可以這麼香,是浴室裡的那瓶洗髮乳嗎?但是除了那個香氣以外,還混有城之內因為流汗散發出的香味,太失控了,呼吸逐漸紊亂,城之內緊緊抱著我的頭,脖子感覺的到她呼吸時的熱氣,緊張的忍不住吞了口水,好想要也抱住她的身體...但是這樣是趁人之危吧。
努力控制自己,希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但當城之內卻耳際輕聲說出:「大門醫生,我冷」,一切信心都瓦解了,再次嚥了口口水,我好想…想溫暖發燒的城之內,這是正當理由吧…呼吸越發急促,顫抖著將右手由支撐住自己的身體改為輕輕摟著她的背,除了感受到自己強烈的心跳,也感受到她胸口微弱的起伏,漸漸的身體像是被傳染了感冒一般發燙,被她身上的溫度與氣味環繞著,難以控制自己的腦袋,正與理智交戰之際,城之內突然用雙手捧起我的臉,將雙唇貼在我發燙的臉頰,像是電流經過一樣,全身突然的緊繃,理智完全的被攻陷了,這樣的感覺是什麼樣的生理反應?城之內的嘴唇,好柔軟,心跳彷彿因這樣的親密接觸而停止了一瞬間,接著感覺那片柔軟悄悄的移動到耳邊,當她的嘴唇碰觸到耳朵,全身的神經像是被麻醉了一樣毫無知覺,只剩下耳朵比平時更加敏感的感受著她雙唇游移,忍不住張開口吸氣,心跳和溫度誠實反應著我的感受,再繼續下去,心跳會失控的。突然的,城之內拉開彼此的距離,那股溫暖被抽離了,城之內對著我笑了,心跳再次停止。
後來城之內靠在我的肩膀上許久,想著應該是睡著了,猶豫著到底該不該移動身體,最後決定讓她平躺下來好好休息,替她蓋上了被子,關上了燈,帶著備用鑰匙出門去買藥品。晚上的風十分涼爽,卻沒能吹走我雙頰上的熱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買了藥品、退熱貼、保溫瓶,也替城之內請好假了,雖然好像有點強人所難,管他的!下次請那些麻醉醫吃鯛魚燒就好了吧!
回到城之內的家,讓城之內吃了藥並回到房間的床,不擅長的把東西收拾好,裝了熱水在保溫瓶內,關掉了她手機的鬧鐘,還自動自發的使用了浴室沖了澡,果然不僅僅是洗髮精的味道,是說…城之內會需要擦澡嗎?不不,我在想什麼啊……一定是沖澡的水太熱了!
回到了床上,城之內睡著的樣子真是…不想讓別人看到,還是擔心她,用手確認過額頭和脖子的溫度後,不自覺的將手撫上她的背,好想再次複習剛才的擁抱,她不會發現的吧。視線由看著她的臉龐下移到嘴唇、頸部、鎖骨,感覺口乾舌燥,這樣下去不行,正準備將身體向後移動,城之內側睡時放在枕邊的手,似乎習慣性的想抓住什麼,就摟住了我的後頸,就這樣精神奕奕地和理智拔河了一個晚上。
天漸漸亮了起來,索性出門買點早餐回來放在餐桌上,重裝一次保溫瓶內的熱水並留下了紙條,順便取笑一下城之內的睡姿,誰讓她害我痛苦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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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了,盡快買拉麵回去吧,不知道她記不記得昨晚的事情,對於她而言,我們是怎麼樣的關係呢?雖然貪心著希望自己的存在能多一點特別,不過都沒關係,只要她願意信賴著我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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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後篇
時間點:S3EP8
看著那封簡訊發呆了數分鐘,「等我。」不可能的…一定是誤會了,說不定只是大門桑突然想起什麼事情要做,無法回我訊息,才讓我等著吧。試圖壓抑自己的期待,說服自己那只是幻想或是誤會,但腦袋還是不自覺想著可能性,現在是早上11點左右,換算一下古巴時間現在應該是星期六的晚上10點,光是搭飛機時間就要14小時,加上轉機的時間,單趟就要花上19小時甚至以上,要在星期一早上前趕回古巴根本是完全不可能的,認真思考以後便對於這樣的確切的否定感到失望,也對於自己對東京到哈瓦那航班如此了解的程度感到無奈,根本是揭穿了自己想到古巴的想法,對於肩負的責任或是想追求的事物都無法放下,城之內妳真是太糟糕了。
走到玄關處的櫃子,打開了左邊抽屜,拿出那把上頭掛著大門桑堅持要我掛上的小丑魚鑰匙圈的備份鑰匙,其實不僅是因為感謝她照顧我一晚上才答應的,本來就是無所謂的,那把鑰匙,也可以說是屬於她的吧,只是自己一直沒能給出去。至於為什麼是小丑魚的吊飾,魚類嘛~唯一能猜測到的可能性是視吃如命的大門桑買不到鯛魚燒的鑰匙圈,總不會和因藩白兔有關吧,我可一點也不像鯊魚呢!
當時忍不住好奇的問了大門桑:「為什麼是小丑魚呢?在手術室裡頭帥氣專業的大門醫生居然喜歡這樣可愛的小魚嗎?真有趣~明天可以到醫院分享這個消息了~」也忍不住的想逗逗她,沒想到居然被她反將了一軍,大門桑用著看似認真思考的表情,也不知道這表情是哪學來的!假裝嚴肅的對我說:「因為城之內像小丑魚呀~高中那套全身橘色的表演服真是太沒眼光了!」可惡!那一天不該同情大門桑而讓她留下的,更不該因為她說著想更了解城之內,就腦袋空空答應和她分享從前的事情,總之就是不該讓她看相冊的!看著她贏得勝利一臉得意的樣子,我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吵死了!把我的小丑魚鑰匙還來!」大門桑一臉不情願地說:「小丑魚,有人要把妳從我身邊搶走耶,好殘忍!」
看完發高燒那天的日記,除了想起那日她的溫柔,也想起她的脆弱,令人心疼的假裝堅強的孤獨,高中相冊什麼的,就算了吧,至少那天晚上她因此露出笑容了,好像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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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門桑卸下所有防備來到我家前的某一晚,我們在醫介所聽著大門桑談著八田千尋小妹妹的狀況以及她的母親的難處,突然感受到身為單親媽媽的無能為力,於是脫口說出了「就只靠一個母親,有時還是會碰到不管多努力都沒有辦法的時候。」,這句話讓氣氛突然的尷尬,於是趕緊打起精神打圓場,但是大門桑還是一臉低落的樣子,沉默不語。
在回家以前,大門桑對著我說:「城之內醫生,也許有時候只有一個媽媽的努力也沒有辦法,但是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不知道她這麼說的對象,是對八田妹妹的母親,還是對其他的誰,不敢去猜測、不敢抱有期待,覺得這樣的心情好苦,於是比平日更加消極地說出了:「我相信大門桑的手術,但是若是手術之外的,大門桑也不一定能有自信吧。」。
那場手術前後的大門桑看起來都不太有精神,我不敢去細想原因究竟是身體疲憊或是心情。手術中途因為捐贈肺太大無法閉合,不知道該等待多久,但就是相信著大門桑的做法,最後大門桑的耐心與判斷終於讓手術順利完成,不過大門桑看起來仍然低落,沒有一如往常的輕鬆地回應我,只是默默地走出手術室。
手術後的隔天晚上,聽著外頭下的雨聲,在房內陪著小舞讀故事書,小舞說故事裡的溫柔刺蝟好像未知子,看起來刺刺的都沒人敢接近,可是卻是最善良的人了,小舞覺得小刺蝟好可憐。還好故事的最後小刺蝟獲得了幸福的結局,才讓小舞滿懷笑容的入睡。
小舞睡著後,一個人在客廳想著大門桑的狀態,是不是自己太過冷淡了,能夠接受晶叔的幫助,但對於大門桑卻總是不敢太依賴,深怕自己陷入。雖然隔天是假日,但還是早點休息的好,明天帶小舞去和她最喜歡的大門桑一起玩好了。正準備整理東西進房,門鈴突然響了,這個時間點?疑惑的從門上的貓眼看出去,是全身濕透的大門桑!?
一打開門,大門桑便往我身上靠,從她濕透的身上還是能聞到烤肉的香味和酒氣,怎麼會…一向自制的大門桑平日就算玩得再瘋,晶叔也說她會保護自己不至於讓自己醉倒,但現在的狀況,怎麼看都是個需要被保護的人,扶著大門桑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正到房裡準備拿套乾衣服給大門桑換,手腕卻被大門桑拉住,聽見她略帶鼻音的聲音:「城之內,我除了手術以外什麼都不會對吧,我就只是個手術機器嗎?除了病患以外其他我根本無所謂,只想為患者動最完美的手術的我,原來就和機器沒兩樣嗎?」大門桑持續低著頭。
好難過,這個好傻好傻的刺蝟,為什麼總是假裝堅強,不管刺蝟的衣服了還是先坐下來看看這小刺蝟內心的傷口,捧起她的臉,對上她濕潤得眼眶,好心疼,還沒來得及開口,大門桑悲傷得笑著說:「想作為單親媽媽的可靠夥伴,可是除了手術以外,我果然沒有自信也沒有能力,就算八田妹妹的父母和好了,可是我沒有辦法也不想要妳和那個叫岸本還是本田的和好…」真是好傻好傻,此刻岸田的名字被叫錯也一點都不重要,就如同他在我生命中的分量一樣,再也不重要了,令我掛念的只有小舞,還有眼前這位其實脆弱孤單的天才外科醫,輕輕的將她眼角的淚水抹去,很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說出真心話:「大門桑,妳不是手術機器,對我而言,妳就是我重視的人,不需要其他的能力與價值,而岸田除了身分上是小舞的爸爸以外對我而言一點都不重要,況且有了妳和晶叔陪伴小舞,小舞過得很開心,妳是單親媽媽的可靠夥伴呢,我和小舞都很需要妳。」
對於自己的坦承感到不習慣,雖然對方是酒醉的大門桑,也許隔天就什麼都忘了,但此刻還是想找機會平復自己的心情,因此不等大門桑的回應,便趕緊起身:「大門桑全身都溼透了,還是先換件衣服吧!」到房裡拿了套衣服,等待大門換上,接著拿起濕透的衣服轉過身,背後突然感受到一陣溫暖,被大門桑由背後抱住,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城之內,我也需要妳。」讓大門桑的下巴靜靜地靠在我的肩上,就這樣在夜晚坦誠的相互依賴吧,反正天亮後一切便再度恢復理智了。
隔天,窗外的光亮將昨夜的失控的情緒照亮了,一切都回復了理智,看著床上熟睡著的大門桑和小舞,加大的雙人床恰好容的下我們三人,雖然距離近的超出我對自己畫下的界線。起床做了四人份的早餐,因為大門桑一個人就得吃掉兩份,還好昨日買好的材料有多。接著走到房間在小舞的額頭上留下親吻:「早安!」,小舞揉著眼睛也對著我臉頰送上早安吻,接著轉頭看了大門桑的睡臉,難得安靜可愛呢!真是不想讓別人看見,帶著惡趣掀開了大門桑的被子,聽著大門桑想繼續賴床的聲音,誰讓她的睡姿那麼差,害得我沒睡好。「該起床了!大門桑!」大門桑看著小舞嘟起了嘴,也不知道想表達什麼,也許是多數小孩共同有的起床氣吧,還好我的小舞沒有。
回覆了晶叔大門桑在我家讓晶叔放心,接著假日的整個下午就耗在和小舞還有大門桑一起看我的高中相冊上,看著大門桑和小舞玩得如此歡樂,偶爾的坦誠原來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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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無法看醫生,光是吃成藥感冒的症狀也沒有改善,而感冒時的假日過得特別快,這樣的身體狀況明天果然必須請假了,下午交代好事情後,並和小舞通了電話,晚上早早就躺上那寬敞的雙人床入睡了。
如果將思念具象化,那一定是液態,被早晨6點的門鈴聲吵醒,當真正看見日日夜夜想念的那個人,溢出的思念不受控制的聚集在眼眶,必須用力忍耐才能不讓思念自眼睛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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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關於小丑魚鑰匙圈>
大門看著眼前的小丑魚鑰匙圈苦惱著,到底該買可以吃的鯛魚燒,還是要買鑰匙圈呢,昨晚城之內發燒,於是暫時將城之內家的備用鑰匙占為己有,不過至少在還給城之內以前,想要加點被自己擁有過的痕跡。最後下定決心,捨去鯛魚燒。
一直很羨慕小丑魚和海葵的共生關係,城之內好像小丑魚呢,除了她以外,沒有別人敢靠近自己,沒有人能讓自己感到安心敞開心胸,也沒有人能這樣安慰自己。真想就這樣和城之內一起生活著,大門笑著將小丑魚鑰匙圈掛上城之內家的備用鑰匙,「但不能讓城之內知道為什麼是小丑魚呢!」大門心裡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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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妳>
終於能靜下心來寫日記,有她在的日子真是一刻都無法安靜下來,享受著那兩天的吵鬧,還捨不得回歸寧靜,而她明明已離開日本,我的心卻仍然靜不下來。
如果將思念具象化,那一定是液態吧,溢出的思念不受控制的聚集在眼眶,必須用力忍耐才能不讓思念自眼睛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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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的早晨,開門迎接而來的是自己最渴望的驚喜,希望就算是作夢也好,只要讓自己的思念的症狀能夠有所改善,然而眼前這個人站在面前並不是夢,無法控制的紅了眼眶,好想好想上前擁抱她告訴她我有多麼想念她的一切,但是忍著眼淚眨了眨眼,好像這樣就能解釋此刻眼睛痠痠的感覺是因為太乾的緣故,不是因為別的。
「大門桑,累了吧,進來吧。」努力用著平穩的語氣假裝好像不久前才見過面,
「現在是週一,古巴是週日的晚上吧,大門桑是就算自己病了也不會拋下病人的醫生呢!星期一的手術怎麼辦呢?」
雖然訝異此刻的她出現在日本,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原因,明明更想感動的給她回應,但是卻說出與心情無關的話,也許是因為心情太複雜,因為自己讓她願意拋下一切回日本感到罪惡,同時居然也感到高興,太糟糕了城之內。
「城之內也是我的病人啊!別忘了我是妳的主治醫師!我是不會拋下病人的,是因為其他病患的手術很簡單,加上距離妳上次做術後追蹤檢查已經五個月,妳知道胰臟癌的…,反正身為妳的主治醫師,我必須注意妳的健康狀況。」
她皺著眉露出擔憂的神情,就像是那一年我發病時的她的表情,一種擔心失去卻故作堅強的表情,
「就算不在病人身邊,術後追蹤檢查我也是不會失敗的。」
好久沒聽見這句令人安心的句子,但是…大門桑,我第六個月才需要回醫院做檢查呢!妳真是太心急了,我可不希望妳人生失敗的次數都用在我身上了呢!雖然她的眼神很認真,但我還是非常不禮貌的忍不住嘴角上揚,
「只不過是小感冒而已,我會定期去做追蹤檢查的!大門醫生!」
為了掩飾自己的笑意轉過了身,心裡暖暖的,一直以來思念的苦味被沖淡了,忍不住好希望時間暫停在此刻,或是再也不要與她分離。背對著她,以為這樣就心思就不會被看透,說出了:
「要是把感冒傳染給大門桑,也許大門桑就得留下來了呢~」
「城之內就這麼希望我留下來啊~」
從語氣都能聽出她驕傲的表情,但是這次,不想反駁,也無法反駁,對於自己的無力嘆了口氣:「也許是吧…」
發覺自己不該再失控下去,於是緊接著轉頭故作輕鬆的對著大門桑說:
「但是更希望自由自在的大門桑能夠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所以大門桑還是…」
沒等我說完,嘴唇被霸道的吻上,不,不行!趕緊用雙手推開大門桑:「別,我在感…」
大門桑不顧我的言不由衷的拒絕,只是用力的抱緊我的身體說出:「但是我更喜歡妳。」
不,不行了…不知是大門桑的力氣大,或是我已經失去抵抗的念頭,理智漸漸變的不重要,好想念她的味道,她的唇,上一次的吻是苦澀的,因為心疼大門桑的病情流著淚吻她,這次的吻,也讓我流了眼淚,但也許不是鹹的,畢竟這個吻是如此之甜。
「別再把我推開了!我想留下來」
好,再也不會了,突然對於自己以往壓抑著的心情感到徒勞,反正在這個不會失敗的女人面前,我什麼都敗給她了,那句「但是我更喜歡妳」令我像未曾戀愛過的女孩一樣腦袋空空,
「我也是,未知子。」
「咦?等等,『我也是』指的是哪一句啊?」
「我忘了!」
帶著些許的羞怯和笑意趕緊逃離這大力女的身邊,免得自己再次失控,可不能真的讓她感冒了呢。
時間還早加上感冒的關係,依然覺得非常睏,走到櫃子將抽屜裡放在小刺蝟旁的小丑魚備份鑰匙拿出,交給大…未知子,自己一直以來羨慕小舞,終於允許自己用這樣的方式稱呼她了,未知子看見她交給我的那把醫介所鑰匙上有小刺蝟的吊飾,充滿好奇的問:「城之內…嗯我可以叫妳博美嗎?」
嗯的回應了她,她滿懷笑容欣喜的繼續說著:
「原來博美喜歡刺蝟嗎?博美為什麼喜歡刺蝟呀?博美還有喜歡的動物嗎?我知道博美喜歡拉麵、喜歡將棋、喜歡西洋劍,我想知道博美更多的事情,博美喜歡的顏色、博美喜歡的天氣、博美喜歡的演員……」
不想讓她繼續說下去趕緊打斷她!再怎麼說這也太刻意了!
「好了!喜歡的演員是米倉涼子,其他不回答了!」
妳只需要知道我喜歡的人是妳就足夠了,這個笨蛋!也還好因此她完全忘了小刺蝟吊飾,不然我可能情急之下只能想出贈品這樣的理由,雖然應該也是能過關。
將小丑魚鑰匙交給早應該成為鑰匙主人的未知子,打著哈欠對她說:
「給妳。我去睡囉。餓了的話請記得叫我起床,雖然冰箱是有食材的,但是…不怎麼放心妳一個人。」
一邊聽著她在背後碎唸著怎麼可以瞧不起她之類的話,一邊走回房裡,太暈了。
再次從睡夢中醒來已是近正午時分,當下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直到感覺肚子餓了於是打開房門想煮點東西,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嗯沒有焦味,放心的靠在牆邊看著有些緊張的未知子,所有手術都做好筆記的她,看來連做飯也做了筆記,可是…不過就是粥呢,居然認真的計時,還有那電子磅秤和尺是怎麼回事,鹽巴怎麼用磅秤量呢?魚片切成幾公分也不需要用尺量,妳不是外科醫生嗎,拿刀和判斷該由哪裡切除應該是最擅長的了,扶著額不禁笑了出來,為了自己用心的未知子,怎麼能如此可愛。
緩緩向她走進,等她放下手中的器具後,從背後摟住她的腰,是她的香氣還是食物的味道讓我感到更飢餓了呢?她驚訝地轉頭,失措的樣子就像是對著鏡子練習告白時被暗戀對象發現一樣,
「我…我還沒煮好,就算是第一次煮粥也是不會失…,總之等我一下。」
沒有自信說出那句話嗎?努力學著新事物的模樣真是太可愛了,將她身體轉過來面向自己,順手將她身後瓦斯爐的火調整小一些,
「火稍微大了點,讓我有點熱。」
是身體發熱,但與火無關。接著轉個角度,讓她離高溫的食物遠一點,不能讓她為我下廚的她在廚房受到任何傷害呢!她有些疑惑的說:「博美會熱?有發燒嗎?」接著用手摸著我的額頭。
即便我因為她而體溫升高,不過當然沒有發燒,「太燙了,等會吃好嗎?」現在我讓想要的只有妳,將雙手扶在未知子後方的桌子,吻上她的臉頰,接著吻上她敏感的耳際,感覺的到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用舌頭舔了下她的耳後,「嗯…」比平時略為高的聲音,看著她緊閉雙眼咬著雙唇的模樣,好像很好吃呢。不過該關火了,於是將身體後退,轉身拿起湯勺攪拌了鍋內的粥,把火關上。回頭朝著未知子說:「好像很好吃呢!」
接下來一個下午,就看著那盤令我很想吃的菜,不對,是那個人努力研究食譜的模樣,似乎對於自己只學會一道海鮮粥感到不足,也是呢,幾乎所有手術甚至麻醉都難不倒她,好學好勝的她怎麼能接受自己不會控制火侯這樣的事。撐著下巴看著她專注的模樣,當她回頭時再低頭看看自己手中的書,這樣的下午真是太悠閒了,好像有點浪費,但是就想要把時間浪費在這樣的時刻。明日眼前這人大概就得離開了吧,我明日也該回到醫院,畢竟只是個小感冒,體力才不至於這麼差。
到了晚上,兩人坐在沙發上,我一邊織著要給小舞的圍巾,一邊詢問了未知子是今晚或是明日的飛機,擔心明日自己得上班不一定能送行,然而未知子偷偷摸摸的以食指摸著我的髮梢並一臉調皮的說:
「我明天不用搭飛機,妳明天也不能上班,這是主治醫師的命令。」
此刻的疑惑讓我想起,早上昏沉於是忘記未知子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大門醫生是為什麼可以回來日本呢?而且我的頭髮比益智環更好玩嗎?」
她持續的玩弄著我的頭髮:
「一直在想,博美的香味要是能出一款香水就好了,因為洗髮精和沐浴乳都不是這個令我最喜歡的香味。」
無奈的抓住她的手對她說:「大門醫生,妳漏掉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她噘起嘴一副不希望我阻止她玩玩具的模樣無所謂的說:
「反正就是和別人交換一下三天手術,之後回去我動一個禮拜的手術,就和之前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接著繼續充滿興趣的開始搓揉起我的頭髮,
「原來之前大門醫生在古巴必須要連續動一週的手術嗎?是偏遠地區人手不足的關係嗎?」
真是辛苦,即便是為了病人總是充滿旺盛精力的她也是會累壞的吧!
「不是在古巴啊!就是東帝大醫院!」
我轉頭望向她,自從在第三分院認識未知子,到東帝大醫院,沒有這件事的印象,疑惑的說:
「大門醫生在東帝大醫院連續動了一個禮拜的手術,身為麻醉醫的我怎麼會…」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有那段自己住院的期間。
想起住院的那一陣子,當她下班來到病房探視時的疲憊模樣、不需要付費的VIP病房,加上晶叔卻突然提到自己是未知子珍惜的人……。
眼前這個人在那段日子不只為自己偷東西、放下驕傲低下身段,甚至讓自己最看不起的醫院控制,就這樣排滿了一個禮拜的手術,明明是能夠翱翔天際的鴻鵠,卻為了自己而停留在麻雀群中,這個笨蛋,明明與眾不同的耀眼光芒,卻因為愛上我而寧可放棄獨特的笨蛋。當下的情感太濃烈,好想要完全傳達給她,所有的慾望已無法壓抑,也無須隱藏自己的渴望。
夜晚,是個適合失控的時刻,脫去了理智的外衣,只剩下年少時的衝動。
第二天,迎來的是痠痛的早晨,明明天亮了,卻依然沉溺在昨夜的甜膩中,這樣的早晨太糟糕了!兩個頭腦空空的人真是不能獨處一室,這對身體的負擔太大了。於是未知子在日本待了兩天,都在家陪著明明不是什麼嚴重感冒的我,被強迫的請了二天的假真是有些不安,不過其實,也不能算是強迫呢,有她在,怎麼就讓人鬆懈了,好像對於工作不必那樣拚命盡責,好像自己可以好好放鬆依賴,好像得把興趣欄的存錢改成…改成什麼呢?想一起做的事情太多了,選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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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次的小感冒,讓我們之間的關係,除了病患與主治醫師、夥伴、摯友以外,也讓她從我愛的人,轉變成了我的愛人。
後來,待了兩天的她,有些不情願地回去了,也不讓我送行,說若是看見我紅眼眶會想嘲笑我,真是的,到底是誰在準備行李時模樣低落,是誰用那種委屈的眼神看著我,才讓我受到影響,紅了眼眶,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唇。結果就這樣讓她得逞,看著她得意的嘲笑我之後,貌似灑脫的背影,努力相信她不需要我的送行,努力讓自己別再期待開門後還能見到她的身影。
迎來了悠閒的周末,但是位於地球另一端的她卻為了我,一個禮拜不能休息,排滿一週的手術該是多辛苦?回想起自己生病的那段時間,熱愛動手術但下班後仍顯得疲憊不堪的她,來探病時累壞的的模樣,有時候就任由她住了下來,雖然即便是加大單人床仍然略嫌稍擠,但是反正自己設下的界線早已慢慢被她抹去,也無所謂。亦想起成為病患時的她,忍受著疼痛的模樣,雖然手術後的她復原良好,精力仍然似從前旺盛,但還是忍不住擔心,並且心疼著她為了自己而默默付出和承受的一切。
等候許久的手機終於震動,沒有食物的圖片,只有一串文字:
「結束了,好餓,好想吃博美妳做的晚餐。早安,Te extraño。」
「好,等妳回家做給妳吃。晚安,未知子,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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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篇番外>(神原晶視角)
「晶叔,契約結束之後我想要回到日本…陪博美。」
陪博美…這樣啊~藏不住我眼神裡上的笑意,只好低頭摸摸班凱西,假裝是對著班凱西而笑,才不會讓這熊孩子發現我的感動,雖然遲鈍的未知子應該只會以為我在嘲笑她盯著手機傻笑的模樣。這兩孩子終於能彼此坦承了,一個太過遲鈍,做出明顯的行為卻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一個太過自制,謹慎地想隱瞞自己眼神裡藏不住的心意,害得我一把年紀了還得替她們操心,真是苦了我這老人家呢,也苦了你當她們偷偷談心的傾聽者,是吧,班凱西。
回日本啊?這樣也好呢!反正當時讓未知子到古巴是因為我對於日本大學醫院的生態感到心寒,也擔心未知子被有心之人利用和傷害,既然難以適應,就讓未知子在最讓他感到自在的地方動自由的手術吧!不過其實無論到哪裡都有只看中利益的醫生存在,只是多寡之分。而且到了這裡許久,看著自己的徒弟每天裝作沒事地等候在那支手機只有自己和博美號碼的手機旁,既然未知子的心已經不再自由了,或許回到最重視的人身邊,就是自由吧!況且,能保護未知子的人也不只我一個人了!
想起那次在最新醫療特區發生的事件,因為我的失策和黑須的不擇手段,讓最心愛徒弟的手腕受了傷,而我一心渴望存錢成立醫院收了封口費的同時,甚至傷害了未知子的心,那是第一次,我明顯感受到沉穩內斂的博美對於我的作法表現出的不認同,也讓我深深懊悔著自己明明是最應該保護未知子的人。卻也是那一次讓我深刻的感受到自己能夠放心了,因為有比我更能夠守護未知子的人,也讓我把連未知子都不知道的,關於我失去醫師執照的緣由說給了博美聽,或許是因為懂得交涉和處世的博美和自己有些相似,是個適合談論的對象,也或許是想讓聰慧沉穩的博美了解醫療界的黑暗面,當自己不在了,能夠讓博美保護著自己和未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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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子的右手腕骨折了,未知子為了不能替冰室選手動手術露出了低落卻不甘心的模樣,害未知子受傷、讓未知子受挫,這樣的一切都可以說是我造成的,記者會時當博美在身旁訝異的說出「那個議員明明是大門桑救的,怎麼能說是沒做手術呢?晶叔你該不會已經拿了封口費了吧?」博美顯露出的不認同,才讓我意識到自己掉入陷阱中甚至做出了傷害未知子的事情。
到處都找不到未知子,博美臉上有著與我相同擔憂的神情,只是我的愧疚多了點,博美的心疼多了些,博美終於開口:「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大門桑如此受挫的表情,她曾說過她沒有自信,但她有一項武器,然而此刻的她,手無寸鐵。我想讓大門桑最引以為傲的不是備受讚嘆的手術技能,而是當面對病患時她有能力可以改變情況,然而,現在的情況卻讓她無能為力。」還記得上次對於未知子父親的病人六坂先生在手術前一晚過世的事情,讓未知子難過了好久,最讓她討厭的不是病患,是無能為力。
未知子的手機終於接通,加地醫生說是個小孩的聲音,於是一行人打算去山上找未知子回來,我立刻聯絡的同樣擔心未知子的博美,為了未知子的失蹤她跟著我去報案、四處詢問,自己也累壞了。博美聽了卻只是平靜的說:「在山上嗎?沒事就好…請幫我轉告加地醫生他們,我就不去了,雖然也希望能在大門桑身邊,但或許讓大門桑失蹤一會兒也好。」像是聽出了我的疑惑,博美接著說:「晶叔還記得那次吧,被旁人說是手術機器已經讓她心碎,此刻更讓她心碎的是她可能失去唯一受到認同的手術能力,然而現在大家想找回她的原因卻是因為她的手術能力,那樣的話,只會更難過吧。我希望她好好的,這樣就夠了,無關乎她願不願意回來、能不能繼續動手術。」原來,這就是博美能真正進入未知子內心的原因。但是出於擔心,我也並未阻止原醫生他們去找未知子,就算未知子不願回來,知道她的一點消息也好,既然這把老骨頭沒辦法探測敵情,就讓這幾個探測兵負責回報消息吧。
探測兵回報逃兵未知子現在的形象像是野生動物一般,但形象什麼的本來也就不是和未知子有關的東西,我擔心的只有未知子的心情,是誰在照顧她呢,博美則是不捨地說出:「大門桑是不是要放棄外科醫這份工作了!」看來博美早就如此推測了,海老名醫生急忙地說出那樣子是不行的啊,卻讓博美微慍:「怎麼?」沒說出的話大概是比平時的狠毒玩笑話更真心也更傷人,相處許久才發現總是溫柔的博美其實有著如利刃般的另一面,只在保護重視的人時展現,像是上次天堂總長刻意說話讓未知子傷心,才讓我看見了博美溫柔微笑下的利刃,雖然不足以對天堂義人產生影響,卻具有威脅性,博美對於麻將和交際手腕的學習能力真是好呢,博美之於手腕,也許有一天會像未知子之於手術一般超越我吧!
最後未知子回來了,順利的完成了手術,我的擔憂終於能放下,博美的眼神當中的不安也終於消失,原本打算此次事件結束就離開日本的,我再也不會讓未知子在這充滿惡意的日本醫療界受傷了,而且可惡的黑須居然搶走了春美,我要離開這傷心地!但未知子居然拒絕了,無論我怎麼樣利誘都沒有效果,她說小舞不在日本了,所以要待在日本等過節時小舞回來看看她長大的模樣。等小舞回來嗎?這熊孩子難道沒發現自己回來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病人,而是因為在這裡有能夠讓她療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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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答應了未知子的要求,在這次合約結束後便回到日本,目前存下的錢也足夠成立一間醫院了,雖然因為未知子上太空而損失了不少,真是太浪費了,果然以後該把未知子的錢通通交給博美管理。
到古巴後人事的處理也沒有閒著,一直以來都與給了博美的通訊錄上的醫生保持著聯繫,一方面替自己的徒弟關心著博美的健康狀況,一方面籌備人事的部分,只要能遠離那些權勢,讓未知子替病患動自己想動的手術,讓博美能安心地存錢養育小舞,這些心思便都有了回報。
作為妳的師父,我會守護著妳的。
回家吧!未知子!身為一匹孤狼的妳最嚮往擁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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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鯛魚燒,鹹鹹的吻>
時間點:S5EP10
古巴,星期六的晚上9點鐘,大門未知子心不在焉的玩著益智環,買了最新款式的包,想與人分享,但身旁只有叨叨絮絮碎念著「未知子的錢包是裝飾品」的晶叔,滿心歡喜無人分享,晚餐又是自己最不喜歡的雞蛋大餐,覺得委屈的大門守在手機旁,焦急等候著每天應該要準時響起的訊息音。
看著自己失魂落魄的徒弟,聽她嘴裡不滿的喊著「晶叔~我沒吃飽啊!」,晶叔無奈的嘆了氣,「沒吃飽喝啤酒也不會飽的,裝飾品錢包付不出的錢我就記帳上了。」明明令未知子煩躁的原因才不是晚餐,這孩子卻不知道怎麼承認自己的心情,將目光看向那個淺褐色的茶杯,未知子怎麼還是長不大呢,偷偷把別人的茶杯帶到古巴來,打開行李卻說自己拿錯了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櫃子上;等著茶杯主人的訊息心裡焦急,卻說自己沒吃飽然後煩悶的喝著自己付不出錢的啤酒。但晶叔也沒有阻止未知子喝啤酒,安安靜靜的喝啤酒總比大吵大鬧地喊著要吃鯛魚燒好,在這裡上哪給她找鯛魚燒店啊。
晶叔一直都和日本的醫師們保持著聯繫,同時亦偷偷關注著博美的近況,畢竟博美太堅強,一個人待在日本,若真發生了什麼事也絕對會隱瞞著,這兩個孩子就像自己的女兒一般,一個總讓人操心,一個則是令人心疼。晶叔知道目前為止博美定期追蹤檢查的結果一切都好,抱著班凱西走到櫃子,將班凱西輕放至地上,拿出行事曆,和工作行事曆不同,上面沒有被未知子的手術日期、發薪日以及欠款等文字填滿,顯得空蕩,私人行事曆上只有班凱西檢康檢查的日子、未知子術後追蹤檢查的日子,翻到下個月的頁數,確定了博美的追蹤檢查日期還沒有到,放心地放回行事曆並抱起班凱西用隨便的態度裝作擔憂的說:「博美的追蹤檢查日期好像過了卻沒有回醫院檢查呢?胰臟癌的復發率可是很高的。」心裡一邊想著反正裝的再不像也能騙過眼前著個被思念沖昏頭卻不自知的傻孩子。
一直沒有精神完全沒在聽人說話的大門突然緊張的轉頭看著晶叔,皺著眉說:「我記得是下個月15號,我記錯了嗎?城之內…?」緊張的停下了撥弄著益智環的手,喃喃自語著:「城之內,還是會對我隱瞞的吧?上次她說過的…」
大門的思緒回到了那一天,自己生病時城之內不捨的模樣,以及那個鹹鹹的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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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偏冷的夜晚,身旁是難得準時下班還主動約我吃鯛魚燒的城之內,手中紙袋裡是熱呼呼的鯛魚燒,傳到手心變成溫暖的溫度,嘴裡是城之內不愛的新口味鯛魚燒,果然限定口味的抹茶巧克力鯛魚燒也很棒,我還特地問了她真的不試試限定口味嗎,真不懂城之內為甚麼不喜歡甜甜的東西,明明就讓人覺得很幸福,就像現在一樣。
和城之內一起真是好啊,唯一一個不需解釋就能理解我的人,唯一一個不管我做什麼都支持的人,唯一一個只要待在一起就讓我想微笑的人,這樣靜靜地待在一起真好,以後一定還是可以一起吃鯛魚燒、一起打桌球、一起泡澡、一起做許多事的吧,應該,可以的吧,可以的嗎?真不想要讓城之內一個人做這些事,原來身為病人的感覺是這樣子的,真差,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子就好了。
正當我一邊享受著此刻的溫暖和滿足時,發現城之內不停向紙袋吹氣,怕燙的模樣真是好笑,原來城之內怕燙嗎?吃煎餃和火鍋時我怎麼沒發現呢?喜歡取笑她,取笑她高中時的秘密、取笑她能力不足以當自由醫應該去當魔術師的助手、取笑她高中時穿的橘色表演服很沒眼光、取笑她感冒睡著時想抱著東西的睡相很差,其實好像也不是想嘲笑她,是想看到她被取笑時緊張害羞的笑容。
城之內收起令人感到愉悅的笑容後,用了不同的語氣開了口:「大門桑…」城之內喚名後接著的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當她想坦承真心話時總會有的短暫沉默,只有在她面前,會讓我也想坦白自己的心情。聽完我的心情,像是要緩解我的不安似的,城之內眼神透露出焦急的關切詢問著我想做的事情,但在此刻我什麼都不想,其實就這樣子就好了,有妳在就很好了。
但是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的,只好說出覺得自己才不會死,可是卻藏不住,其實我也害怕,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現在的我似乎比從前的我更脆弱了,滿滿的不安,害怕的不知道是死亡,還是死亡以後的事情。
我不喜歡這樣,我不喜歡看見城之內忍住眼淚的模樣,也承受不住自己壓在心上的那股沉重,那一剎那,我好像突然了解當時城之內生病時想隱瞞的心情,我不想要看見眼前這人傷心的表情,而且原因是自己,身為病人的自己無可奈何。於是趕緊要城之內吃掉她手中的鯛魚燒,就算不是甜的口味,應該也會覺得幸福吧,可是,這個抹茶巧克裡怎麼冷了就變苦了呢。
咀嚼著口中的苦味,說道:「原來我也會像妳一樣想要隱瞞呢。」城之內被我突如其來地一句話拉回注意力,「咦?」她不解地轉頭看著我,等待我繼續說下去:「原來生病的人都會想要隱瞞呢,城之內也是,煎餃店老闆也是,原來擔心別人的擔心是這種感覺,我好像能夠理解了。以後啊,城之內也要注意術後追蹤檢查,別再隱瞞自己的身體狀況了,如果沒有像我這樣專業用心的外科醫生能發現妳的不適,該怎麼辦呢~」期待城之內反駁我的玩笑話,但城之內卻低下了頭,沒有說話。「城之內?」只聽得見她的吸氣時鼻腔內充滿液體的聲音,她哭了?總是堅強的她上次生病時因為脆弱而哭泣,但這次,因為我?
受不了這樣哽住喉嚨的感受,別哭,妳的難過比起疾病的痛更讓我難受,向前一步,更加靠近她,希望說點什麼話安慰她,還來不急開口,就被她摟住後頸,高跟鞋和平底鞋的差距讓我的重心必然朝她前傾,嘴唇第一次被柔軟覆蓋上,來不及閉上的眼睛看見她近到模糊的長睫毛,一直如此動人的睫毛因我而沾上了濕潤。明明想安慰她的,卻受到了她的安慰而閉上眼,感受她的雙頰的淚水沾濕我的臉頰,並流到了她與我的唇之間,不知為何,明明不可能流到眼睛的,但我的眼角也濕了。鹹鹹的,原來鹹味也能像甜味一樣令人感覺幸福,原來城之內的溫度才是最溫暖的。
「就算再一次生病,我還是會隱瞞的,我捨不得讓妳、讓我重視的人因為我而擔憂,就算對於妳的手術能力非常信賴,還是想任性的隱瞞,不是害怕妳失敗,是害怕自己讓妳辛苦和難過,可是我卻不希望妳向我隱瞞,因為我希望自己有為妳辛苦的資格。」城之內溫柔地說完這一段話,和平時隱晦的表達不同,非常難得的誠實而堅定。
那一夜,她用溫度傳達了心意,我也終於確認了一直以來不明白的心意,因為是第一次,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城之內,唯一的一個讓我變得不像自己的人。
雙唇分開後,她笑著說我的模樣傻,我笑著她哭的樣子醜,擦拭了彼此的淚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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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手術因藥效逐漸失效,痛得難受,但我一定會拯救病患的,無論病患是內神田或是我自己,所以,城之內醫生,別再把眼眶弄濕了,妳的眼睛怎麼樣都很美,但不適合悲傷。
最後的印象是指定了執刀醫師後,城之內扶在我後側和肩膀的手顫抖著,但我無法告訴她,別害怕,其實,我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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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手術似乎是成功結束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眼前這人似乎累壞了,牽著我的手正趴在我的病床上睡著,不想吵醒她,但我好餓好渴啊!輕輕地伸手想去拿病床邊放著的水,注意到水瓶的旁邊是裝著水果切片的表面沾滿水珠的玻璃保鮮盒,看來才從家裡冰箱拿出來不久呢,城之內到底有沒有睡啊?正這麼想的同時,城之內因為我的動作而醒了,我明明很小心的,她睜著那雙明亮到令人著迷的眼睛,微笑著說:「早安,餓了嗎?」但明明現在是凌晨三點,太陽還睡得香的呢,倒是真的餓了。
城之內起身將她身後保溫用的袋子打開,拿出了便當盒,一打開的香味就讓我充滿精神,城之內的好手藝不是時常能吃到呢,常得要苦苦哀求她才願意多幫我做一份便當,當病人真是太棒了!我狼吞虎嚥的吃著,城之內只是悠悠的說:「吃慢點,妳的術後管理最麻煩了,連吃飯的速度都要讓人擔心。」接著一邊打開保鮮盒以及水瓶的蓋子,小舞真幸福,可以有城之內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我也只有當病人時可以享受這樣的待遇了。「大門桑,順利恢復的話,出院以後別待在日本了。」突然的一句話讓我停下動作,「我和晶叔都認為,大門桑不適合日本,回到古巴也許對妳而言才是好的。」
回到古巴,確實挺好,那…「城之內也要一起去古巴吧~我可以教妳西班牙語,但是可不好學,我已經做好傷腦筋的心理準備了!」城之內沒有立即回覆,沉默了數秒:「不,我不去古巴。」沉默之後說出的,所以不是玩笑,是真心話嗎?「為什麼?和城之內一起動手術…一起做許多事都很好,妳也說過妳想和我一起做更多手術的,不是嗎?」
城之內深呼吸後,嘆了一口氣:「我還有年邁的母親、還有房貸,過幾年小舞也會回到日本,我不能拋下這一切,我已經不是能放肆逐夢的年紀和身分了,我的夢想就是我愛的人的安定」
「那我不去古巴了。」想回古巴的想法瞬間消失,城之內眼神望著窗外語氣堅定的說:「大門桑,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是比朋友多了一個不捨的吻罷了,身為妳的摯友,我希望妳別有任何顧慮能自由自在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回去古巴吧,那才是適合妳的地方,有晶叔陪伴著妳,一定沒問題的。」
摯友…嗎?曾經多麼渴望城之內說出這個詞,想作為她最信賴的摯友,但是此刻這個詞卻令我難受,甚至厭惡,但是,好吧,只是朋友。「我知道了。」沒有人再開口,結束了,還沒有開始就必須結束了。
到機場的那一天,我將醫介所的鑰匙給了城之內,就算只能是朋友,但妳是唯一而特別的那一個,就讓我留下一個理由和一份情感,一個無論我離開多久,回來都能夠第一時間見到妳的理由,一份只信賴妳,距離再遙遠我也只想依賴妳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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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9個月,大門每天都期待著透過訊息瞭解城之內的生活,但兩人一直謹守分際,大門深知不能踰矩,之間必須只能是友情,雖然晶叔認為大門是個不明白自己情感和心意的傻孩子,但晶叔不知道的是自從被奪去初吻後的大門,已經清楚明白自己的感覺,只是這是不能說出來的情感,即便心裡苦澀仍然想著保持著友誼的關係才能讓城之內自在,只要城之內能愉快就好了,大門儼然成為一位不懂得表達但懂得愛的人。
晶叔聽見了大門的喃喃自語,於是接下去說:「博美是個總是替別人著想而隱瞞自己難處的孩子呢,一個人在日本真讓人擔心啊!」像是替大門說出了話,也像是催促著大門行動,不能總是由城之內主動坦承,我也該好好表達自己的心意,就算再次被拒絕了,只要讓那個總是逞強的城之內能夠依賴一下子也好。
正這麼猶豫著,熟悉的手機訊息音響起了:「也許是快感冒了,可能要當幾天的病患,但是我會照顧好自己,別擔心。祝好夢,大門桑。」
大門焦急的回了封訊息,急忙站起來皺著眉想找晶叔預支薪水,但是又想起剛剛才因為買了包被晶叔碎念著,猶豫著該怎麼懇求才行,但是急的想不出一個不用說出自己擔心博美的方法。大門的想法幾乎被晶叔看透了,晶叔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信封,裡頭一直以來裝著恰好足夠買哈瓦那到東京機票的錢,遞給大門:「未知子,機票的錢我會記上去的,接下來幾天醫院手術的安排妳必須靠自己囉!」自己的徒弟從來不會拋下病患的,連自己生病時都是如此,但是這次就由著她任性一次吧,而古巴的醫院雖然傑出的醫師眾多,但也是非常需要未知子的,相信能夠讓未知子練習協調出一個雙方都接受的條件。
孤狼之所以孤傲,是因為還沒有必須守護的狼群,而現在的未知子已經不再是孤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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