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會想寫這篇除了為了讓人快速理解與我方便日後帶團,我認為我有必要多少寫個簡單版本的歷史整理讓人理解比較寫實的歷史大概是什麼樣子,比起總是一個個說或是看些網路上或簡化書籍的整理,我思考著能不能用我的方式來簡化整理出一個比較有效率且貼近現實的重點與概念整理。
4.10更新:由於這是初版形式上需要回答的問題與是否圖片點綴在給我一些建議。
什麼是古典時代:古典時代通常被定義為希臘化與羅馬化的時代,在這個時代之前可以說是聚焦於近東地區,人稱腓尼基如今的黎巴嫩與以色列(猶太王國)跟埃及,古典時代之前的世界希臘城邦還沒正式踏上歷史舞台,希臘化的時代我們可以簡單從鬆散的希臘城邦在希波戰役開始算說起,我們所熟悉的斯巴達與雅典都是從希波戰爭之後才正式開始崛起,跟希臘文明對抗的波斯此時是繼西臺、亞述等存在之後新的能被稱作帝國的玩家。
由於我只是簡化讓你們有個概念所以這部份我不會說得太細,簡化的說希臘崛起的敘事那便是一群城邦聯盟抵擋住了波斯多民族帝國的多民族聯軍,當波斯自這個地區影響力漸衰之後便是希臘城邦間互相競逐影響力爭取成為地區霸主,尚武的斯巴達與充滿文化且希臘第一大邦的雅典互相角逐希臘第一霸主,兩個大邦互相拉盟友與附庸角逐希臘霸權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可以說是舉足輕重的戰爭,這次戰爭的最終結果就是兩個大邦國力都被搞殘贏家不會光輝到哪裡去,在這裡我們要先有個概念雅典整個邦國擁有約三十萬人口這個人口是希臘幾個大邦加起來都還沒辦法超過的。
如果我們按照希臘為核心的敘事推進歷史發展主線故事順序會是這樣希波戰爭→伯羅奔尼撒戰爭→希臘各城邦互相角逐與內耗輝煌不在(只有雅典因為豐厚人口能夠快速恢復但也劣化)→馬其頓王國崛起並且壓制希臘諸邦→腓力二世死後波斯、希臘、色雷斯紛紛挑戰馬其頓霸權→亞歷山大大帝發起傳奇遠征帶領馬其頓王國征服波斯帝國並且征服不服從他的城邦→馬其頓帝國推至印度後亞歷山大大帝病死→馬其頓內部政治陰謀與軍事鬥爭開啟→將軍們瓜分新進帝國的領土並且推廣希臘化→希臘化時代開始(也稱作繼業者時代)。
為了彰顯這些軍閥們統治的合法性這些篡位自立的將軍們紛紛宣稱自己大帝的連結,諸如托勒密搶奪大帝的遺體,如果要細說這會是很長的篇幅,簡單來說以希臘城邦為視角的歷史在崛起爭鬥衰弱後主導權轉給北方希臘化的王政馬其頓王國,而這個王國在亞歷山大傳奇的征服下創造一個泡沫的帝國,這個帝國又在各路將軍瓜分下在故土與新占領地形成一個又一個王國,而這些王國的新征服階級是馬其頓人與被亞歷山大大帝強行動員的希臘城邦人口與軍隊,馬其頓軍閥們透過希臘文明融合與主導當地文明進行統治領土的時代我們稱為繼業者時代。
這個時代什麼時侯結束呢?差不多到了共和國後期前三巨頭時代就差不多結束了,後三巨頭爭霸結束時以埃及成為皇帝直屬省徹底結束,一個新的更強大剽悍的殖民者取代原先分裂的軍閥後裔。
我們在進行以希臘為主視角故事要留意北非跟義大利的故事線我會這樣整理:
1.腓尼基文化城邦迦太基開始崛起→迦太基開始漫長的西西里殖民與大希臘爭霸(時間線差不多橫跨波斯入侵至繼業者時代)→亞歷山大的親戚伊庇魯斯國王皮洛士開始介入南義大利局勢(皮洛士時而對抗中義大利強權羅馬時而對抗迦太基)→皮洛斯被趕出南義大利羅馬勢力南下→布匿戰爭爆發→第一次戰爭戰敗迦太基爆發分離與殖民潮→迦太基巴卡家族實質在西班牙建立獨立與母國的勢力→受巴卡家族牽連的第二次布匿戰爭爆發→戰敗後迦太基遭到嚴重限制與制裁→羅馬決定摧毀迦太基→第三次布匿戰爭爆發→迦太基消失。
2.羅馬王政開始並且開始融合併吞薩賓人→羅馬人開始義大利中部爭霸→羅馬人開始南下→皮洛士介入義大利局勢→羅馬擊潰皮洛士徹底往南部進軍→漫長的第一次布匿戰爭戰勝迦太基正式成為義大利霸權→第二次布匿戰爭開打且與馬其頓王國開戰→為除迦太基這個後患第三次布匿戰爭爆發→征服迦太基後羅馬開始往希臘發起征服。
3.這裡開始主視角為羅馬:羅馬發起多次馬其頓戰爭兼併馬其頓與希臘→擊潰復興中的繼業者大國塞琉古勢力往小亞細亞發展→對抗本都王國與義大利地區發生同盟者戰爭(實際上羅馬四處都在打仗)→本都王國第一次戰敗→蘇拉實行獨裁統治(馬略改革約在前一格)→第二次米特里達梯戰爭爆發→羅馬戰敗本都復興→蘇拉死後龐培恢復共和體制→本都畏懼比提尼亞正式併入羅馬→第三次米特里達梯戰爭爆發→羅馬經過漫長時間消滅本都→龐培帶領羅馬持續擴張獲取領土受到畏懼→前三巨頭聯盟成立反制元老院→三巨頭之一克拉蘇死亡與凱撒之女尤利婭亡故→三巨頭瓦解→凱撒帶領自己的高盧軍團向羅馬進軍→凱撒征服義大利→凱撒征服西班牙→凱撒進軍希臘→凱撒戰勝龐培→凱撒進軍埃及戰勝托勒密王朝→凱撒擊潰米特里達梯之子法爾納克終結本都王國的復興→凱撒征服北非擊潰龐培殘黨與其同盟→凱撒遭到暗殺→後三巨頭時代開始→後三巨頭分裂→共和國再次陷入內戰→屋大維勝出並且兼併埃及→帝國時代開始
4.第三點比較強調凱撒點,如果看不懂我想想我們這樣簡化:羅馬依據兼併馬其頓、希臘→擊潰塞琉古王國成為小亞細亞霸權→兵役制度開始瓦解→共和邁向常備軍制與獨裁體制開始崛起→擊潰小亞細亞地區競爭者本都王國→共和國陷入前三巨頭內戰→凱撒征服埃及與共和國→凱撒被暗殺→後三巨頭內戰爆發→屋大維開始帝國時代
5.這裡開始講帝國時代:屋大維開創帝國盛世→帝國在屋大維死後進入繼承與動盪時期→五賢帝時代開始→康茂德暗殺後帝國再次進入動盪時代→老塞維魯掃除各路繼承者解散禁衛軍重新征服帝國→元老院威信掃地→卡拉卡拉遭到暗殺後帝國陷入三世紀危機(騎士階級開始崛起與行政系統擴張)→戴克里先與馬克西米安互相妥協尊重建立四帝體制終結三世紀危機→戴克里先退休後帝國再次進入互相擁立其主局面→君士坦丁重新征服帝國→君士坦丁重新成為羅馬唯一的皇帝→君士坦丁分割帝國給諸子→諸子進入血洗與內鬥→君士坦丁大帝三子君士坦提烏斯經過內鬥、叛亂、外敵入侵後重新成為帝國唯一皇帝→君士坦提烏斯不得不提拔堂弟加盧斯、加盧斯搞事後處決→提拔其加盧斯異母兄弟尤里安為西部副帝→尤里安開始於西部軍隊崛起→尤里安發動叛亂內戰正式衝突前君士坦丁烏斯病死→尤里安成為唯一皇帝並死於波斯前線。
6.接下來將推進到古典時代結束:君士坦丁王朝於尤里安死後滅絕→瓦倫提尼安被擁立為皇帝並提拔自己弟弟瓦倫斯為皇帝(奧古斯都架空進程開始)→動盪且根基不穩的瓦倫提尼安王朝開始(非實力派政治妥協產物)→瓦倫提尼安訓斥蠻族時中風身亡、瓦倫斯於阿德里安堡葬送巴爾幹集團軍→狄奧多西被東部當權派與軍隊擁立為皇帝、瓦倫提尼安之子格倫提安皇帝(西部皇帝)不得不追認→狄奧多西經過慘烈的戰爭與哥特人達成和解並收為己用→西部陷入兩次動亂促成狄奧多西兩次征服西部帝國→狄奧多西統一帝國並且分割給兩個年幼的孩子(名義統一西部)→帝國陷入攝政期(奧古斯都長期無法履行職責)→攝政期斯提利科嘗試成為帝國唯一攝政者西部軍隊入侵東部壓制哥特盟軍軍閥阿拉里克與威嚇東部朝廷→高盧爆發叛亂挑戰西部霍諾留朝廷→斯提利科無法立刻壓制叛亂
→斯提利科政治暗殺→西部朝廷開始大清洗→經過兩次內戰與政治清洗的西部朝廷軍隊瓦解→阿拉里克趁亂進入義大利作亂+朝廷影響力瓦解→西部帝國進入軍閥碎片化階段前奏→混戰容許蠻族遷移進入西班牙→君士坦提烏斯三世鎮壓偽帝獲任成為士兵大師並且鎮壓北非叛亂(叛亂原因是角逐士兵大師,你可以想成總督不爽不是他當大將軍就叛亂)→君士坦提烏斯三世鎮壓原屬阿拉里克的西哥特人並迎娶原本嫁給哥特軍閥的公主普拉西堤阿成為共帝→君士坦提烏斯三世病逝西帝國最後足以復興整個西部帝國的將軍倒下→霍諾留病逝→西部自選皇帝招致東部入侵
→年幼的皇帝瓦倫提尼安三世、普拉西堤阿之子被擁立為皇帝(西哥特軍閥阿陶爾夫之子)→西部陷入軍事巨頭反覆內鬥與爭權(進入政府癱瘓與領土加速丟失)→埃提烏斯掌握大權並且擊敗匈人(帝國因內鬥、種族遷移、分離主義實質瓦解)→埃提烏斯遭到其攝政的皇帝瓦倫提尼安三世暗殺(最後真正意義上大將死亡)→皇帝瓦倫提尼安三世被埃提烏斯舊部於打獵時暗殺→汪達爾人崛起+鎮守南高盧分離主義的西哥特開始形成王國→帝國陷入西哥特、義大利、東帝國帝位角逐戰與最後內鬥階段→奧古斯都已成為無法成為各方難以保住對象(皇位進入西哥特→義大利→東帝國→勃艮地→東帝國)→在皇位爭奪的最後階段尼波斯率領東帝國軍隊發起東帝國第四次入侵西帝國廢除勃艮地王貢多巴德擁立的皇帝(他叔叔也是帝國那僅存的小軍隊的掌權者兼造王者)→東帝國支持的尼波斯又被自己擁立的將領俄瑞斯忒斯與心懷不滿的軍隊給推翻→俄瑞斯忒斯擁立自己的兒子當皇帝自肥後又被蠻盟軍隊將領奧多亞克推翻→奧多亞克與元老院將帝位還給東帝國來處理這個麻煩的皇帝之位→奧多亞克以義大利之王與東羅馬冊封的義大利總督統治義大利→西羅馬帝國滅亡古典時代終結→東帝國將東哥特人踢來義大利→奧多亞克戰敗→東哥特王國出現。
什麼是城邦:城邦本質上是人類文明興起最小的一種國家實體,城邦就字面上來說我們可以拆解成城跟邦,字面上我們可以這樣解釋由一座城市主導的邦國,古時侯的城市與現代城市定義完全不能套在一起千萬不能拿現代城市的定義去強行定義,城邦在人類歷史到處上都有出現特別是中國的周代本質上就是一個城邦四處擴張然後被兼併的故事,城邦是由一座城市與他能夠控制範圍的政治實體,城邦的政治結構是鬆散且承受力極其有限,我們要理解越早時代的時代土地承載的生產力是有限的,當一塊土地居住的人口超過土地承載極限必然得做出以下抉擇:釋放人口、主動減少人口,這包含減少一些減少老年人口與抹殺嬰兒,倘若不這樣選擇而是保留大量人口你便該理解馬爾薩斯理論在說些什麼。
過剩的人口帶來大量的失業率近而造就大量流動人口,這在歷史上被稱為流民與棄民,為了舒緩這樣的人口城邦往往會向外殖民舒緩過剩人口建立新的定居點與邦國,征服拓墾新的土地並指望子邦能夠輸血回母邦,我們常說的周代大封天下的實際情況就是周這個邦國將自己的貴族子弟帶領一批人民去拓墾被征服者或尚不屬於周人的土地,整個春秋時代早中期可以說是周人的武裝殖民,周人作為上層階級去征服與支配本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並且指望自己的子邦能夠輸送利益與服從自己這個母邦。
如果我們套用老鼠會或黑幫的概念,本部假設在台中的黑幫分派一堆根本不屬於他的轄區給底下的人,好比南投、新竹、桃園、台北成立二級組織,而這些二級組織在這些地方又往更下一層成立三級組織,而這些從本部分出去的子組織成本收入自負而上級組織卻未必會在協助,卻指望你定期上貢與服從他們的指令,那麼憑什麼呢?血統上的連繫難以維持超過數代人而假若子邦發展超越了母邦,那麼子邦有什麼必要服從母邦呢?我們在春秋時代看到許多小國國君往往壓制不住自己的臣子,那往往是因為這些臣子擁有自己家族發展起來的領邦做支撐,這些領邦往往可能跟國都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國都,在古時侯都能看到類似例子。
由於一座城市能夠控制的實際範圍是有限的,他對轄下領土與更遠地方的鄉村與城鎮只能以維持宗主權威的方式來控制影響力,一旦宗主權威瓦解、軍事影響力瓦解該邦國所處的主導地位將瓦解,就算是同宗同源的城市與鄉村都會棄他而去脫離這個認同共同體,我們在世界許多地方都會看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句話是法律與政治的語言而非現實真實的情況,很多開拓者最初往往拿到的只是一張特許權或口頭同意,正如美洲大陸的開拓跟西班牙王室並沒有太直接關係,僅僅是一個投資項目卻得在未來承受王室的管轄與權力擴張對個人權力的侵犯。
母邦與子邦或孫邦未必是在相連的土地可能遙遠有些時日的距離,最初可能是由小型定居點或貿易點發展而成,只要母邦的影響力未觸及子邦或孫邦,那麼子邦與孫邦就沒有一定得服從母邦的義務,特別是每個邦所處的地區最終仍得爭奪一個主導地位,而僅僅因為遙遠的血脈連繫卻得犧牲本地人的利益去服從遙遠沒什麼貢獻的母邦?有何利益?
我們還要注意一點哪怕是邦國直接影響力輻射範圍內的鄉村與聚落未必就服從城邦或認為自己是城邦人,我們以文藝復興為例在佛羅倫薩馬基維利認為唯有公民軍可以守護佛羅倫薩,但他所組建的公民軍來自鄉村而這些鄉村並不認為自己是佛羅倫薩人且彼此有世仇。
我們同樣以佛羅倫薩在舉一個例子,當法國入侵時在威脅下佛羅倫薩不得不放比薩這個被他們控制的城邦獨立,當佛羅倫薩的權威掃地後想在奪回對比薩的控制就是漫長歲月的進攻與圍城,邦國的認同與行事服務於城市當局而不服務於統轄領土,他們對外邦的統轄方式往往建立於軍事威攝與未來前景的認可,一旦宗主本身式微邦國所維持的區域霸權將不復存在,而邦這個社會形式轉型成王國我將在其他部分說明,不知道我這樣說你們能否理解城邦的概念。
什麼是寡頭:我這裡說的寡頭專指整個社會中透過文化與經濟又或是軍事處於政治主導地位的一群人,如果簡化一點說我們會稱呼他們為權貴這當中有許多人通常有商人身分,寡頭在歷史上都是一個重要的上層階級,在王權並不強勢的城邦或國家上層階級的集體決議非常重要,諸如斯巴達或是蘇聯剛解體時的俄羅斯又或是中世紀時期的佛羅倫薩或法蘭德斯城鎮聯盟,他們的性質都是仰賴一個掌權階級內部協商、溝通、對抗來運作,寡頭是一個社會必然存在的階級,他們作為一個社會的統治階級共同爭奪影響一個城市與國度或鄉鎮的支配權,而無論是僭主或是國王都可能只是他們其中的首席而非居於他們之上的存在,這在尊卑秩序、王權服從、戰爭與政策影響有重大影響,寡頭形式的表現跟國家元首與寡頭間的關係恰恰影響一個國家的型態。
什麼是公民兵或民兵:在古典時代或是春秋時代打仗是一種特權伴隨戰爭規模的擴大,需要更多兵源的情況下打仗才變成一種義務,公民兵其含義是指種姓與階級制度下支配該國家的主導民族自己召集起來的動員部隊,好比斯巴達人去打仗黑勞士負責勞動,古典時代早期的戰爭類似於部落衝突之類的形式講究的本身就是國家需要的時侯全國動員起來,但公民兵型態本身類似於我國沒加錢之前的義務役,公民兵本身除了自帶武裝外且國家不會補償你出外戰爭時期的經濟損失,運氣好戰勝了也許能拿到戰利品但或許不足以彌補經濟損失,並且由於裝備是自己出資準備其水平高度受限於經濟狀態跟意願。
羅馬的公民兵體制瓦解,本身就是因為長時間的經濟動員導致小地主或是底層階層土地遭到兼併或是無法抽空生產所導致的,公民兵與民兵性質上其實類似只是按照身分做區分,並且在古典時代早期每個城邦的公民兵素質大不相同這要取決於該城邦的公民兵是否脫產。
我想很多人應該聽過斯巴達人的故事或是看過三百壯士,當列奧尼達看到友軍的數千名來自陶匠或農夫組成民兵不禁跟手下笑起來,這也是因為斯巴達人本身的公民基本不從事生產可以專心訓練其素質廣為流傳,當然由於斯巴達男人晚婚且需要長時間戰爭導致人口逐漸稀少,也是嘗試過靠黑勞士給婦女借種延續人數,當然這些被稱作處女之子的私生子在大軍回來後自然是被趕了出去。
至於雅典本身由於經濟本身較好且公民本身不少有奴隸代為勞動可以算是半脫產且長期從事海軍貿易,雖然個體素質不如斯巴達人但靠著城邦本身財力與龐大人口基數,在馬其頓崛起之前雅典擁有古典世界最為龐大的重裝步兵。
公民兵的存在本身是職業軍隊尚未徹底崛起的主流,我們要始終記得雖然部分城邦表現優秀但整理來說絕大部分地方的公民兵都是不專業的老鄉,無論是戰鬥意願與技巧或是裝備他們都無法跟付得起錢的君主底下的正規軍抗衡,雖然古典時代過去進入文藝復興時佛羅倫薩與馬基維利嘗試復興公民軍,但佛羅倫薩本身的歷史與馬基維利的故事一再證明了依賴義務軍役強行召集起來的軍隊毫無戰鬥力可言只有人數好看而已。
民兵能夠派上用場的時侯往往是為了自身利益作為二線部隊派上用場的時侯,如再征服運動時期或是百年戰爭加斯科涅的城鎮民兵,但為了法蘭德斯部分寡頭利益的民兵其素質就一言難盡了,大多數情況下這種被徵召起來的軍隊且連半脫產都沒有做到的民兵除了人數好看外往往一觸即潰,很多人灌了很多文化雞湯認為羅馬的軍隊始終是軍團那種閃閃發亮的板甲形象,實際上在共和國大部分時期羅馬大部分的軍隊都是輕裝老農形象。
我說了這麼多最主要就是要告訴你們在研究歷史的時侯往往要看一個軍隊裡面到底有多少人是完全靠薪水維生、再來是靠劫掠為生、再來就是從農戶家庭召集來的,唯有搞清楚軍隊的寫實面貌才不會被虛假的人數所蒙騙。
農業的脆弱性與土地兼併:很多人讀歷史的時侯不會想得太複雜,不知道你們是否從新聞聽過某種產物過盛或歉收的新聞,現代社會有完整的配套與水利設施與科學,但在古代天氣的好壞是會直接影響糧食是否豐收,當我在讀朝鮮貨幣史跟其他書籍時就時常看到豐年跟荒年給予農民痛苦之處,接下來說說我自己小整理。
1.看天吃飯糧食並非每年豐收甚至歉收可能要人命得抵押土地去跟地主或商人們借高利貸生活
2.人口增長速度,假設你的家庭持續增長且死亡率不是太高的情況下,家族內有限的土地很快會被均分完或不足以供養如此多的人口,這一點放在現代社會也是同樣道理。
3.戰亂波及與各種國家稅賦帶來的承重負擔對生產與勞動力波及。
無論軍區或軍屯又是農兵制本質上是國家發塊土地或給你特許讓你種田子子孫孫當兵(未必給薪水),義務延續而家族人口可能倍增且收入未必穩定與可能受到戰亂影響。
什麼是職業士兵:職業士兵本質上說的是完全脫產的軍事階層不從事勞動完全依賴足夠維持中產生活的薪水的軍人,這在古代非常稀少且昂貴,一般來說民兵可能是十戶出一人負擔裝備跟薪水,但職業軍隊很可能就要達到百戶以上了。
我們以中世紀的英格蘭軍隊來舉例:騎士一年需要四十磅、騎手與騎馬弓箭手十五磅、威爾士步兵六磅、徵招兵三磅,從徵召兵跟騎士與騎馬弓箭手(長弓手)待遇的巨大差距就可以知道維持成本的巨大差距,威爾士步兵那則算請來的自願士兵屬於兼差士兵用完就會解散。
職業士兵是金錢與技藝的結合體,雇主不僅需要保持士兵生活充裕跟得耗費高昂成本購置盔甲與替軍隊購置僕役跟提供駝畜運輸行李使士兵們一心一意專心打仗,真正的職業士兵往往是受過訓練的暴力機器對於行使暴力那是不怎會猶豫的粗暴,裝備與戰鬥技藝的結合玩過騎砍2應該能體會高級貴族兵或高級平民兵對抗低等兵種差距。
裝備與戰鬥技巧的差異是絕望的,以中世紀來說一個披甲戰士往往能夠擊潰五個或更多的民兵,騎士則可以來到十個以上到二十個就不太可能了,戰爭比拚的是技巧、氣勢、裝備,當一個身披鏈甲且熟悉小團體戰術與具有多年訓練的士兵對抗從鄉村與城市徵召來的士兵其結果會是絕望的,當前面最勇敢且優秀的民兵被一一砍倒後恐慌將會蔓延然後演變成踩踏或潰散。
我們談到羅馬軍團要切記馬略改革前的羅馬軍團是民兵而非職業軍隊,真正的職業軍隊非常高昂哪怕是一百人(我說的不是一百戶)養一個都是沉重的,當我們看到萬人以上的軍隊的時侯我們往往要看這當中的職業軍隊比例是多少,通常數量與比例並不多絕大多數可能都是湊數或兼差士兵,太多虛假歷史或古代文獻多少有灌水的成分在,戰場上要是看到有人說數萬軍隊已經是很誇張的程度,如果是數萬騎兵你就要認真看動員的人是誰了,數萬職業騎兵那可是噩夢般的開銷。
如果我用古代的例子可能不太懂,那你只要理解古代的職業士兵基本對標的是現代特種部隊或精銳部隊就好了,古代的職業士兵可都是有非常嚴重的職業傷害好比拉弓導致手指骨變形、騎馬導致腿骨內凹,身體的結構為了適應高強度的軍事活動而特化了,真正的職業士兵可不是路邊隨便拉一陀的地攤貨更不是隨便給點錢能夠打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