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正三角關係》｜上帝和魔鬼在搏鬥，戰場在...｜經典新繹

▲Stagecrowd使用說明▼ 使用stagecrowd來看舞台劇，這種使用新科技的非日常感帶我進入了這次的舞台世界。 Stagecrowd註冊簡易，不用日本的地址或電話，而且操作上網站隨時有AI中文指引，觀看的時候也不用VPN。這個平台的串流服務，就是線上買票，然後可以在它開放的期間內，你可以任選一個有空的時間點開始啟用。需要注意的是，使用票券後，你只能在固定的時間內觀看，比如說《正三角關係》這部舞台劇，一張票給你4小時，在這4小時之間，你可以暫停、時間軸可以前進後退、可以倍速播放、也可以重複觀看，這4小時想怎樣都可以，但是時間到了，就沒辦法再進去了。（《正三角關係》總片長2小時22分6秒，4小時的時間內近乎可以重看2遍）這一次Stagecrowd上放映的《正三角關係》有提供繁體中文的字幕，這個字幕不是AI品質，是經正港人類翻譯的，野田秀樹編劇擅長玩的語言遊戲，翻譯也盡責地抓住其中的趣味表達出來，大幅降低觀看日文舞台劇的門檻。（Stagecrowd這個平台之使用方便，讓我好想要刀劍亂舞的舞台劇可以上這，畢竟票價也比較便宜（X））留言有進一步以圖片來說明一些Stagecrowd的東西，是一些不知道也無妨的東西，沒有寫地太細緻，只是為了第一次使用新東西會恐慌的人多做的一些小說明而已。圖片之後，將依序分享的心得為以下主題： △唐松家三兄弟 △威藩─上帝已死 △恩不里居─艾琉言斯基夫人 △和俄羅斯原著不一樣的結局（這段有劇透，慎入） △一人分飾兩角的意義 △閱讀原著《卡拉馬助夫兄弟們》的歷程 △《正三角關係》舞台劇更多捏他、諧音梗文章有點長，調整好節奏再進入。

▲唐松家三兄弟▼ 一朵花落下，大哥富太郎抬頭注意到天上綻放的煙火；二哥威藩在地上找其他掉落的花朵時證明出了畢氏定理；小弟在良則想到了約翰福音言道：「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這是在某一個時代下，性格特異的三兄弟的故事。在這個日本人寫的關於日本的故事中，首先就在人物名字上玩了比擬原著的諧音梗：唐松這個姓氏，日文拼音からまつ、Karamatsu，似卡拉馬助夫、Karamazov；富太郎とみたろ、Tomitaro，似德米特里；威藩イヴァン、Ivan，似伊萬；在良あらさ、Arasa，似阿廖沙。（這個我想是有參考古代發音，總之效果就是諧音聽起來是阿廖沙）舞台劇從一樁弒父案的法庭審理開始，而被告竟是被害人的大兒子富太郎。事實上，原著《卡拉馬助夫兄弟們》的重頭戲也是在此，杜思妥也夫斯基藉由為定罪所進行的一連串辯證來挖掘出每個角色內心最深處的黑暗，在辯證的過程中塞入大量作者寫作當時對社會的觀察與對時下流行的思想相關的個人思辨。這樣的表現手法，如舞台劇揭示的，不就像現在常見的辯護劇嗎？像《王牌大律師》那樣一集一集從坐博愛座的資格到陽光權……一個個議題討論過去。杜思妥也夫斯基幽默詼諧的口吻，在原著中大量使用（）括號的平易近人感，調性上恰恰就是一齣吵吵鬧鬧的律政喜劇，不論是為了還原現場，所以在法庭上的檢察官和律師雙方都能演善道，隨興就可以來場模擬演出；還是當辯護方向對自己不利時，開始顧左右而言他的裝傻勁……等。這次野田秀樹則藉由《正三角關係》，就二戰時期日本的軍國主義及人的善惡一念間做出了討論。舞台劇中，在法庭的休庭空檔就會穿插對軍國主義社會的速寫及其進程，最後要宣告富太郎是有罪還是無罪前的休庭，更是同步來到「美國宣布日本判決的時候」，如果有罪，那麼煙火師就是殺人武器製作者、量子物理學家就是殺人武器設計者（......是不是有點錯亂？總之，我想這裡是：罵別人等於罵自己），落下原子彈的按鈕就如同法官即將敲下的法槌，不論結果如何，那應該都會影響到一個人的信仰。 ▲威藩─上帝已死▼ 在舞台劇中，當威藩研究物理學的時候，作為宗教代表的在良都在睡覺。當社會都還很純真的時候，熟睡的在良就是一個看不懂哥哥在做什麼、雖然覺得哥哥做的事很無聊但硬要黏在哥哥身邊的孩子，是很溫馨的兄弟時光；然而隨著這個物理研究被導向「神風什麼的」計畫時，在良的直覺諭示了二哥，這個導向背後是要迎接末日的世界。威藩作為證人，曾跳出來說他應該也是兇手。這種搶著出來當兇手的行為，不知道該不該算唐松家兄弟同病相憐的親情？在原著中由於被害人──父親──費奧多爾，他的貪淫好色、那種不分場合把自己當小丑也順便侮辱對方的惡毒，真的是「看」了就令人感到厭煩噁心的角色，所以很容易讓人明白德米特里想殺爸爸的心情以及伊萬想殺爸爸的理由。（至於阿廖沙作為原著中光明成分較多的角色，雖然原著沒有安排，但我認為他會揹上「兇手」一詞也並非不可能，而且多半會出自很悲天憫人的理由，例如：希望能因為他的受罪，讓人得到救贖之類的。）舞台劇上，威藩跳出來當兇手，是因為他曾向墨田麝香（すみだじゃこう、Sumidajyakou，音似斯梅爾佳科夫）說：「神已死，一切百無禁忌（何をやても許される）。」在威藩的世界，神已經被共產主義和股票市場給殺死，我想這是代表了極左及極右兩種權力殺死了舊倫理秩序的意思。當道德秩序崩塌，頓時所有人做事都是採取極端的利己主義，在這個世界看不到真善美的他，並非出於物理學家的理性精神說出神已死，而是因為無法忍受世界的不平等及不幸的人生，使他認為接受神已死的假設會比較好。威藩那句「神已死」，或許會令人聯想到尼采那句「上帝已死」，不知道野田是不是想藉由這方面的聯想，去提示出《卡拉馬助夫兄弟們》的一種精神？然而在舞台劇的故事中，一切的進展還停步於「神已死」的階段，尚未看到新秩序、超人、宇宙論……的建立。與其說威藩是兇手，從他的自白中，比較會讓人理解他所自認的角色接近於教唆犯，由於他只讓麝香學到極端利己主義的思想，因此他受到了良心的折磨。威藩曾提出由麝香犯案的可能，但因麝香自殺，法官只能在檢察官所提出的富太郎犯案假設以及證人所提出的麝香犯案假設，在這兩種機率之間做判斷，從這邊就接到了美軍最後挑中長崎的那種如上帝擲骰子一般的情境去了。 ▲恩不里居─艾琉言斯基夫人▼ 由池谷伸枝（池谷のぶえ）所飾演的俄羅斯領事官─艾琉言斯基夫人，真的是一個充滿魅力的角色！！她可說是這個舞台劇作品中我最喜歡的角色。有著紅色捲髮、穿著桃紅色花花衣服的艾琉言斯基夫人，池谷伸枝既詮釋出了伊美黛·史道頓賦予恩不里居那種兩面人的奸詐狡猾的感覺，就像觀望日美兩方的超級牆頭草俄羅斯；她竭力裝瘋賣傻的搞笑，不僅真的能逗人笑，也同時凸顯了這個角色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風涼心態；乍看只是個八卦長舌婦，然而打探各種流言、利用流言操縱人的行為，又是很有能力的間諜擔當，完全能夠明白為什麼她有辦法當一國的駐外領事。我最喜歡的她叫富太郎去挖鈾礦的那段，原著中是叫他挖金礦，在杜思妥也夫斯基寫作的年代，金確實很值錢，而在《正三角關係》的故事中，最有價值的確實就是鈾啊！而且配合艾琉言斯基夫人的身分，感覺她這樣也是順便為俄羅斯謀利益的一環。最後將一個熊手交給富太郎，眾人一起拍手助他生意興隆，真的極盡諷刺之能事。 ▲和俄羅斯原著不一樣的結局▼ 《正三角關係》和《卡拉馬助夫兄弟們》最不一樣的地方，我想便是舞台劇將主角設定為富太郎（德米特里）而不是按原著是在良（阿廖沙）。原著德米特里的職業是軍官，其實我有點不太知道1880年代軍官這職業在當時的俄羅斯有什麼社會意義（而且小說中出現很多有錢的將軍遺孀，到底為什麼？）《正三角關係》將富太郎的職業設定為花火師，我覺得是傳神捕捉、也比較令人容易理解到這個人物的個性。舞臺劇有調整過敘事的順序，觀眾很容易理解到富太郎就是個血性男兒（照原著的順序法，德米特里真的是一個令人摸不透他到底是好是壞），他那種易燃易爆炸的性格，是愛恨分明，儘管他後來演變的矛盾性格已經快要抹滅這點。這一個性格中的矛盾，展現在富太郎、生方莉奈（うぶかたれな、Ubukatarena，音似卡加卡）和格魯申卡之間的三角關係，不管是看原著還是舞台劇，我都沒搞懂到底誰和誰之間是真心相愛，又或者這不是重點？這一塊，我只隱約看出富太郎在幫助生方解決問題得到的感動，或許是證明了自己也有高貴、自尊的一面，也因此在他只把花火師的靈魂──火藥用在男女關係的勝負得失上、而不是用在製作兒時夢想──帶來幸福的花火時，他覺得自己卑劣。當他知道格魯申卡5年來都愛著一個渣男軍官（原著中玩弄這個俄羅斯女人的是一位波蘭軍官！）時，他覺得自己根本沒有比被世人當作輕浮女子的格魯申卡高尚，當他看到格魯申卡以為終於得到真愛但只是再次被男人羞辱時，他或許因為同理，而覺得他和格魯申卡就該在一起。富太郎關於自己人間資格的善惡矛盾，就是他被檢察官所挖到的內心黑暗，極端的撕扯所帶來的痛苦也令律師以心神喪失替他作辯護。在關於道德淪喪後新秩序的代表上，野田不選擇強調愛與善、單薄無力的在良，而是選擇了富太郎，我想便是看在他心中永遠在拼搏的魔鬼與上帝，認為正是這種掙扎才會帶來力量吧。 ▲一人分飾兩角的意義▼ 本齣戲所安排的一人分飾兩角，帶有自己不能完成的可以靠另一個人辦到的意義。演員竹中直人─被害人兵頭（ひょうと、hyouto，音似費奧多爾）和檢察官盟神探湯弱蟲。檢察官攻擊被告富太郎方，簡直就像兵頭在逞威風。竹中是能夠把人骨子裡的卑怯展現出來又偽裝起來的演員，關於原著中費奧多爾的自取其辱部分他表現得較輕，僅在於像小男生騷擾喜歡的小女生那般的胡鬧與小男生式逞勇的挑釁而已。演員長澤雅美（長澤まさみ）─在良和格魯申卡，純潔的與輕浮的。最有意思的應該要算，辯護律師不知火勝藏，和「神風什麼的」計畫人員是同一個這件事，這個律師根本不相信富太郎真的無罪，只是為了讓富太郎能協助讓計畫成功，打算盡一切辦法讓他可以被判無罪。真的很想對不知火說，你給我豎起耳朵，從被告生平聽起再來幫他辯護啊(・`ｪ´・) ▲《卡拉馬助夫兄弟們》的閱讀歷程▼ 話說前面談原著談地有點頭頭是道，但其實在原著1000多頁中，我大概到600多的時候就棄了… 好不容易撐完伊萬的「宗教大法官」和佐西馬長老的「愛的萬物論」，結果在我看到第600多頁發現劇情時間原來才過1、2天，就仔細思考了一下我還能從這部中得到什麼精神糧食，再加上我也有點受不了人物歇斯底里的說話方式、還有翻譯的老北京味兒，所以就棄了。也因此前面有什麼談原著讓你覺得很怪的，歡迎指教。然後我很好奇，在良跟神父說，他對富太郎有超越兄弟之情的喜歡，這個在原著的阿廖沙和德米特里有提到嗎？這就是為什麼阿廖沙會對麗莎的眼神感到恐懼的原因嗎？？ ▲更多捏他、諧音梗▼ 1. 有關富太郎母親宇蘭和入贅的父親兵頭之間，其實有提到兵頭是DV野狼（野狼是我加的，DV可指家暴），然後兵頭裝傻說，是在講宇蘭和年輕男人私奔的AV嗎？ 2. 「オレオレ（是我是我）詐欺」：渥拉教授打電話給威蕃那個笑點。這個詐欺手法就是裝熟，說著「是我啊是我啊」，然後你就會猜對方是誰，對方套到話之後，就會掰一個需要錢的理由請你匯給他。目前這部舞台劇在這段期間：2024/12/2 12：00～2025/1/14 23：59（此為日本時間）都可以購票觀看，大家把握機會享受這難得體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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