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門縫內躲著一些晃動的影子,當我想要打開一探究竟,我居然心生遲疑。我隨手將門輕輕闔上,雖然很好奇這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選擇了不再去理會。我轉身走回了客廳,我還是對於底下門縫後的影子耿耿於懷,甚至我似乎聽到了一種從門後發出的稀微聲響。
  早上就起了大霧,就連外面的聲音都似乎被這個厚重的霧氣給掩蓋了,一片寂靜。但這個稀微的聲響卻顯得非常突出。

  我打開了電視,轉著轉著,但我無法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視上。當我坐在沙發上……

  「等等……」我下意識地趕緊跑去大門確認,確認大門的門鎖有鎖著,並跑上二樓,從二樓的窗戶望下去,那一大片霧海已經比先前的更濃了。

然而,這個季節從來不會出現大霧。

  今天的事情已經變得非常詭異,我可以感受到一樓似乎有著一種不知名的氣息遊走著,遲遲不肯離開。我隨手拿起掃帚,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從連接樓梯的走廊那兒看去,右方的走道竟然也飄著薄霧。客廳的電視機的聲響也越來越吵雜,甚至有一種我無法辨識的語言穿插著。

  「誰!給我出來!」我鼓起勇氣從樓梯上跳下來,往那霧氣飄盪處咆哮,此時我才發現方才那後方有著影子的門已經被打開,外頭霧濛濛一片。

  幹!兩步併作一步,我飛身趕緊將門給關上,而說時遲那時快,當我側肩頂著那門,我竟然感受到門被悶聲撞了一下。

  看來這下子房子裏頭也變得不安全了。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拿起手機打電話報警,並環顧四週的動靜。

  「警察局嗎?我的家裡頭遭小偷了……」正當我講到一半,電話的另一端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聲……但電話明明是接通的。幾乎將所有電話簿上的電話號碼都打了一遍,每個都是相同的結果,除了一名我怎麼也想不起來他是誰的女子。只有那名女子沒有接電話。

這下子好了,究竟這世界發生了什麼事,而我卻也一點也不知道。我挈著掃把硬著頭皮回客廳,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然而一顆紅色的小塑膠球從我腳下滾過,到了我的面前。

  我撿起了它,我整個寒毛直豎,從樓梯上滾下來的球不只這個紅色的球,許多的球也叮叮咚咚地從二樓滾了下來。不知哪來的膽子,我直接一步一步地走向二樓,但不時也回頭往後看。

  二樓走廊的盡頭是我的房間,當所有的房門都莫名其妙地打開,唯獨我的房間絲毫沒有被入侵過的痕跡。我依然能夠感覺到那個東西在這些門開著的房間裡,等我打開我的房門,或者是在我經過之時有所行動。

  樓下傳來了某種東西上樓的聲音,看來我已是腹背受敵。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我一口氣衝向我的房間,在我衝刺到儲藏間之時,我可以感受到一陣刺骨的風壓與我擦肩而過。我的肩膀有被碰觸到的感覺,而我極力掙了肩膀,見到我的房間門,便迅速打開轉身而入。我趕緊鎖了房門,然而不同之前的悶聲一撞,那物體對於房門的撞擊可以將我肩膀給震麻。我馬上將門反鎖。
  那個東西停止了對門的撞擊,但樓下似乎變得更加不平靜了。
  
  我只能聽著樓下那令人戰慄的低沉鬼吼,還有房間窗戶外的一片霧海白濛。腦筋一片空白。

  然而,檯燈的暈黃燈光讓我的目光轉移到了桌上的一本書,而書皮上頭的字已經斑駁。我只能翻開書來確定這本書的內容。但我不記得我有把這本書放在桌上。

  我思故我在。扉頁上寫著。

  我將扉頁往後翻,一把槍就嵌在被挖空的書頁中。
 我將那把槍拿起,而那把槍已經上膛。

  磅磅磅!磅磅磅!門已經發出快將破裂的悲鳴。

 磅!

  我手持著槍,抉擇著是否與之面對,然而打開房門,那種東西的真面目我卻仍然一無所知。

  我靠近門板,反手摸著門把,右手持槍。
  我胸口口袋中的手機卻響了。
  我試著壓低音量,不過恐懼卻讓我的聲音始終壓不下來,對著打過來的另一端咒罵著:「天殺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有這些鬼東西!拜託快找人救我!」
  只聽見另一端沉默了一會兒,一個女人的聲音對著我說:「千萬別開門,等我一下,我快到你家了,等等請依照我的話去做。」接著電話就掛了,而來電顯示竟然是我稍早打的那一通未接來電。

  猛然的房門撞擊被房子外的槍聲給退卻,而我則收到簡訊:帶著你最重要的東西,趕快從大門衝出來,千萬不要回頭!

  叫我馬上衝出去?我要放手一搏嗎?這樣的猶豫不到一秒就消散了,我馬上打開房門,只帶著手上這一把手槍,直奔樓下。
 我頭也不回地衝出家門,然而那種令人不安的聲音卻也不絕於耳,甚至我仍然覺得那些東西只是在我背後伺機而動。我衝向一片白濛中,戶外的可見度只剩下十幾公尺。
  我可以看見這霧中潛藏著許多無法形容的東西,突然,我的頭被外力一扭,被拉往防火巷內。一隻手摀住我的口鼻,但那種力道不像是想將我至於死地,而是將我帶入掩蔽物內。他沒有任何動作,而我也只能靜靜地等待。

  從防火巷內往天空看去,一團不定型的物質就像似在霧裡泅泳,沒有任何規則與方向。從我的房子那兒傳出了一些混雜人聲的吼叫聲,而離我們也越來越近,但身後的那名女子卻也絲毫沒有懼怕之意,只是從外套的口袋中取出一個東西,猛然往巷外的霧中一丟。

  「快走,這裡不能再久留了。」那名女子拉著我的手,身姿伏低,往人行道前進。
  在這霧海中,穿梭於人行道,我隱約可以看見很多的人影在這霧中,就像是許多攔腰被砍斷的樹,靜止於這詭譎的迷霧森林中。但我很迷惑為什麼這個世界會變成如此,而眼前這名女子又跟我一樣,沒有變成這副德性。

  「等等,這些人是怎麼一回事?」我輕聲向走在前頭的女子問。
  「那只是一群亡者,簡單來說就是殭屍。」那名女子答。
  多虧她能平心靜氣地說這樣的話,當我想接下去問她問題的時候,在馬路上不遠處傳來了咀嚼的聲音,而那骨肉分離所產生劈哩啪啦的聲響讓我腳底竄起涼意。那名女子停下了腳步,揮手示意我先停止動作。

  屏息於這些毛然的聲音之間,走在我前方的那名女子的身影漸漸地被霧氣所掩蓋。我手緊握著手槍,四處張望,但眼前就只剩下一片白濛而已。

  咀嚼聲突然停止了。
  繼續往前走,我等你。從前方傳來女子的簡訊。
  剛剛那是什麼?該不會是殭屍在吃人吧?我回。

  你永遠也不想知道的東西,別大動作就好。
 
  我只顧著傳簡訊,腳卻踩到了一攤液體。

  我勸你趕快走,我先到天橋上等你。那名女子傳了訊息。
我加緊腳步跟上那名女子,我走上天橋,整個城市的輪廓在霧中如一幅浮水印。

  「天啊!怎麼會……」我整個人愣住了,沒想到這種末世場景就在我的眼前。              
  「你怎麼覺得這些事情剛剛才發生的樣子。」
 「是啊,這些災難怎麼發生的我都已經不記得了。」我往橋下一看,而那名女子沒有接下話題。

  「怎麼了?」我看著她。我只瞧見她在帽子與面罩之間的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我。「你可真讓我吃驚……我們該走了,天黑了可不是鬧著玩的。那女子語畢,就發現方才經過的天橋一端不太對勁。
  那名女子低頭往我腳下一看。「糟了,你快把鞋子給丟掉!!」

  「怎麼回事?」我緊張地邊脫鞋邊跟著她往天橋的另一端移動。我連忙把鞋子給丟到天橋下,而從我身後的天橋通道上也充斥著一團黑影,飄忽不定地往我們的方向游走。天橋也開始往那團東西傾斜。當我逃離天橋的那一霎那,天橋隨即被壓垮。煙塵混著霧氣,卻把這城市的輪廓盡數抹去,而我前方的那名身穿白色外套的女子,其身影也消失不見了。我聽見了一陣劇烈的咆哮,我處在迷霧之中也只能躲在旁邊的岩石碎塊旁拿著槍望著一片空白。

  現在身處在一片哀嚎與咆嘯中,而且聽見有幾個聲音越來越近,在厚重的迷霧中破出人形。我只能在一些水泥塊間探頭來,在那些緩慢的人影間游走。一片空白,我根本無法知道我會遇上什麼,我盡可能地沿著這些水泥塊與被遺棄的車陣之間迴避這些行動緩慢的類人生物。

  嗷嗚~嗚嗚嗚……
  搭拉!搭拉……
 搭拉搭拉……

  方才從不遠處傳來的吠叫聲讓我絕望地停下了腳步,因為我知道,當視力受到限制,剛剛發出這些聲音的生物肯定視我為玩物。剛剛的騷動引來了災難,我蹲在兩排車輛之間,屏息於這些腳步聲。當我聽見這些腳步越來越凌亂且越來越大聲,我顧不得其他的危險,死命地往背離這些聲音的方向飛奔。而那些腳步和吠叫聲卻離我越來越近,我趕緊轉身開槍,不料卻更引來了那些亡者們的注意。我邊跑邊恨不得把自己給斃了,卻跑得連對自己扣板機的時間也沒有。我又往後方開了一槍,但槍響之後,我前方也傳來了吼吠聲。碰!前方不遠的一輛車燃起了熊熊火光,我趕緊身姿伏低,從一輛車的車頭蓋上翻往另一邊,往反方向狂奔。我已經顧不得這個世界的險惡,死命地翻滾閃躲,我很確定我剛剛撞了不少的“人"我跑得很喘,然而我現在才驚覺自己是甕中之鱉,對面幾隻大型犬類的身影,後方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我已經逃不掉了。

                                 待續......真心不騙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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