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一直寫下去喔。」
「我答應你。」

其實我並沒有這麼優秀
我只是時常躲在角落
關於自己的細節
都被影子吞噬
我吸食悲傷成癮
對快樂過敏
可能再也無法痊癒
每日復健看著鏡子
笑著流淚。
以為流成快樂的
就會是快樂的
我們也都是無知的水吧
以為可以流成任何形狀
實際上不管擁有什麼輪廓
我們都還是一樣

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樣優秀
不過就總是笑著,好像
只要笑就不會痛了
只要被愛就不會留下傷痕
只要不留下傷痕
所有的傷害就不復存在了
好像失語的淚
流下來但哭不出聲音
那就只是,只是水
我只是眼睛裡
進了點沙

其實我並不是這麼優秀的人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愚笨
不斷在同一個地方跌倒
不斷爬起,再重新受傷
我想是這樣的,假如疤痕足夠深刻
就可以被記得很久很久
用肉身把路磨平
下一次就不會流血
這樣再次遇見你的話
就又可以重新愛上你

我答應你會不斷寫下去
即使那些並不是優秀的作品
(然而實際上仍難以界定
怎麼樣的作品才足夠優秀)
我答應你很多事情
比如用悲傷灌溉文字
結出的果實任你採摘
苦澀的種子就算照了陽光
也沒辦法長得甘美
我自私地希望
你願意收集那些傷心
去釀造可能變得香醇的酒
也許某個夜裡陪我喝醉
陪我躲在角落裡
甘心做一個並不優秀的人

-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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