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故事 熬犬[完整版]

2020年12月21日 12:24
(啊,這是一篇隨便寫的恐怖故事,想寫一個自己吃自己的情節硬寫的。 大學生了嘛,就不打什麼18禁了。高中生偷上dcard的自覺點。 筆名:渟淵) 「今天是幾天了...好睏。」 時鐘喀喀喀一秒一秒的掰著秒針,算著時間。屏幕死白的光圈模糊地、塗抹出了一點房間的輪廓。 房間的窗戶被層層疊疊的黑色卡紙和靜電膠帶黏的死緊,房間內還能與外界交換空氣的就是關閉著的中央空調和門縫。 此時的門外也是絕對的漆黑,一點光都沒有。 屏幕裡撥放著各樣的影片:騰訊視頻一個接著一個撥放。設定了靜音模式,屏幕上靚女們動作誇張的熱舞、或投入的歌唱、或各樣的笑...宛如啞劇。都吸引不了窩在被窩裏的男子,他眼睛直挺挺的瞪著屏幕,面無表情,眼睛紅的彷彿要滴血。眼睛底下深深的掛著眼袋和黑眼圈,眼角只有分泌物乾掉的黃褐色污垢。 他好幾天沒睡,就是為了嘗試蘇聯傳說:三十天不睡。 「......喀、躂、喀、噠...」機械的聲音象徵時鐘還在走著,其實早在第十天他已經看不見東西了。 剛剛才想起來,今天是第十八天。 才過了一半的時間,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他費力的舉起自己的手指到嘴邊,碰了碰自己的牙齒。 好渴。 時間倒回二十八天前、一切都是因為半夜的燒烤攤老闆的熱情和口無遮攔,以及失意的自己和自我毀滅的衝動。 燒烤攤老闆已經在這一帶很久了,自己是這家店的老顧客。每到深夜,攤子的客人慢慢減少,中年禿頂的老闆就會出來跟熟客們嘮嗑。 吹噓自己的爺爺是蘇聯軍人、爸爸是蘇聯的秘密部隊,所以知道很多蘇聯的隱私。神神叨叨的講一些「秘密」的小故事,別說,講的還挺好。 今天講的就是睡眠實驗的故事:「蘇聯打仗你們也是知道的,仗呀,都不好打。就跟所有政府一樣,表面上精神喊話,私底下總做些不切實際的...嘗試。」 老闆拿起酒瓶咂巴了嘴,壯壯膽子。 「無知害人,現在的人天天熬夜,但也不是不知道人就是得睡覺的。但是蘇聯想要造出不眠不休的超人,就開始各種慘無人道的實驗。其中一個失敗的實驗啊,就是睡眠實驗,叫人三十天不睡覺。」 「一個月都不睡?是連打盹都不行嗎?」講話的是一個身著職業套裝的女櫃姐,好奇的問道。 櫃姐以前失戀了來這個和男友第一次單獨約會的燒烤攤喝悶酒,喝到大崩潰後就變成了固定熟客——天天聽故事,大概是摔破罐子的緣故,特別沒臉沒皮的蹭老闆午夜的罐裝啤酒,兩個人腳邊已經堆了一打。 「連打盹都不行,放著一些能讓人興奮的氣體給人家吸。我們現在都知道這種、刺激神經的東西都有...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成癮性。對、成癮性,」 「逼人家吸毒???」櫃姐捂著嘴驚訝的說,一邊咕咚咕咚又喝了幾口啤酒壓驚。 「可不是嘛!實驗到一半其實就失敗了。」老闆神神秘秘的擠眉弄眼,「他們把櫃子擋住門,拿報紙什麼的,沾著著糞便糊滿玻璃窗。從第十天開始就沒人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又過了十多天...這實驗這樣子什麼都不知道可不行,廣播裡喊話說放人出來,結果你知道裡面的人說什麼?」 「他們不想走?」這時的男子面容還算乾淨,穿著有點舊的西裝,提著公事包,領帶已經被扯開了。這是他第三瓶酒了。 「『我們不要出去。』可不就是成癮了嘛!但是實驗人員一聽就慌了,拿著槍噠噠噠噠躂地衝進去。」 「嘿嘿,為了把人帶出來,死了兩個衝進去的軍人。」 「房間裏的食物都沒怎麼吃,一個一個吃的全是自己的肉。」夜風一吹,店裡的人通通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又灌下幾口酒。 「在醫院裏,這群人可以不打麻醉動換器官的手術,因為硬要打麻醉還死了一個。一個個還不想下手術台,喊著『再來幾刀!』」 「不怕痛,不用睡,也不怕死;力大無窮,要我說,那群人就是羅煞。雖然大家都說實驗失敗了,沒有人熬過一個月。...但誰知道呢?也許今天換軍人進去又是不一樣的結果了。」 「人連命都可以不要了,那也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有實驗人員忍不住問:『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們是你們壓抑的獸性。在深夜的時候,在醉酒的時候,在你沉默的時候...一同出生、一同死亡。殺了我,我就自由了。』那個實驗人員嚇得不行,開了好幾槍把他搞死了。」 「可惜啊...理智的時候做不好的事情,搞不好一瘋魔就成了呢?」 老闆看看兩個顧客慘白慘白的臉色,又風涼又裝B的搖了搖頭,享受的喝了一口酒。 想到那口又香又辣的酒,男子更加的想喝點什麼。手指在虎牙下抵出了深深的印子。 咬下去的時候真的很痛,行屍走肉的迷離感都褪去了許多。他嘶啞地張口罵了一句髒話,轉頭尋找衛生紙的時候,久違的感覺到一個禮拜沒有動過的身子虛弱又遲鈍。 不睡覺也應該吃飯喝水...... 他回味了一下口中血氣,然後又無比的厭棄自己: 再咬一口的話自己真是瘋了。不知道傳說裡的人吃第一口肉的時候,有沒有這麼樣的痛過。 他想, 應該沒有,畢竟他們吸了興奮劑。 男子久違的為自己的意志力感到驕傲,準備起身拿紙,手上濕濕黏黏的,被子上盛開了許多的紅斑。 但很快的的血乾了,手好像也沒有那麼的痛了。 準備下床拿紙的腳又收回去了被子裏,懶得吃飯、喝水、排泄的死亡感也慢慢的回到身體裡。 他好像有點明白,最後的實驗者說的「自由」是什麼感覺了。 他繼續凝視著那個傷口,神情扭曲而恍惚,然後有點顫抖地緩緩用左手食指再把傷口戳開。 被子上的紅斑像是以前看過的紀錄片裡的病毒,擴散、增長。 沒有想像中的痛,但也已經夠痛了。 他把手伸進口中舔舐,又腥又乾還帶著鹹味。他摸了摸自己的舌頭、牙齦,發現自己對自己的身體其實非常陌生。 毫無預兆的,「喀。」往指節間咬下。 劇烈的疼痛讓他抓著手掌蜷縮,覺得自己腦子抽了。 下次可不能咬手,寫字也要手、拿東西也要手,傷了可麻煩。 他有些苦惱。但這種寶貴的清醒實在短暫,來不及思考更多,他遲疑的拿起桌子上的水,咕咚咕咚地喝。冰涼的水劃過身體乾枯脆弱的薄膜,居然也有幾分痛楚;水流沖淡了口裡的腥氣,竟讓他有點可惜。不敢深想,光喝水也不可能,家裡還有之前放冰箱裡的食物,但是太遠了。 他還是決定先往廚房移動再說。如果路上有自己以前沒注意到的餅乾就太好了。 下了地,他吃力的站直了身體,發現自己的腹部完全伸展不開、背部肌肉僵硬的似乎也不太能做伸懶腰之類的動作。 在緩慢的挪動過程中,身體似乎慢慢適應了這樣子的姿態,好像並沒有自己想像中孱弱。眼睛依舊幾乎全盲,耳朵裏總有一些若有似無的雜音,口腔和鼻腔裡只聞得到自己剛剛咬的滿口腥氣。 所有的感官都遲鈍的不行,他狠狠的撞在了轉角的櫃子上,疼痛卻來的遲緩。他伸手揉揉自己的肋骨,一根一根的非常凸出。他的動作慢慢放緩,愛撫著自己的骨頭。 新奇的感覺失去大部分血肉的自己。 一路跌跌撞撞的到達了廚房,卻發現冰箱好像早就沒電了。一股腐敗的氣味直衝,男子面不改色,這味道跟他房間並沒有差多少。 轉往櫃子尋找平時存著的罐頭,打開來之後卻意料外的毫無食慾,就好像看到顏料一樣。 他還是默默的吃完了一整罐,應該非常甜的草莓醬。嗓子痛到不能說話,雖然他也沒有開口的需要,高濃度的甜份讓他的身體開始興奮,很快的變成了不能自制的抽搐。 水、水、我需要水! 張大嘴巴卡在飲水機下方,打開水龍頭喝了起來。水對比記憶中的水有異味,還有一些不明物體也被喝了下去,嗆的滿臉都是,幾乎窒息。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令他清醒而沈迷,他感覺得到自己的肚子慢慢的脹了起來,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 他不再喝水,放任水從口中漫上眼耳鼻、再浸濕自己稀疏的頭髮。 他感覺自己好像跨過了某種禁錮,所謂的理智和意識變成某種別的東西,他確定自己沒有昏迷、沒有睡著、身體也不是疲倦。實驗是否成功?他不知道。 水終於溢出了水槽,他從水裡抬起頭來,佝僂著回到了房間。房間裏的時鐘不知何時啞了,日曆被厚重的灰塵蓋住了日期。電源是暗的、電腦屏幕也是暗的、氧化的鐵鏽色在房間的各個角落陰森的躲著。 他從衣櫃裏翻出了一套格格不入的衣服: 長及腳踝的高領長袖洋裝、一雙平底的靴子、一頂帽簷偏大的帽子、長手套、帶著惡俗水鑽的大墨鏡已經一雙及膝黑絲襪。 耳朵裡的雜音突然洶湧起來,Sugar high的那段時間、在水中模糊的意識。 他也曾有血有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皮與骨相融。 甚至...他還喝過自己的血。 記憶開始變得紛亂細碎,像是被打穿的玻璃,空蕩的身體裡是什麼正在承載著自己的骨血?他又是靠什麼活著的? 還是,他已經不死了。 雖然混的不好,但身為高材生理論知識儲備豐富。 時間是什麼?人類的時空是線性的,以自身所感知的時間為準。 但是學過相對論就知道,當比較兩個物體的時空,運動中的時間就會收縮。唯一的基準是光速,相對論對光的速度沒有作用。 而從不知從何時開始,到當下的這個時間點,這個房間裏,沒有光。 在無止盡的清醒中,他感知不到時間的流動,唯一的依據就是他已經看不見的日曆和滴答走的時鐘。 鐘也已經停了。 那,這個房間裏,生活著的「它」的時間呢? 骷髏手裡纂著洋裝,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內;惶恐、卻有種抵達終點的解脫。 耳朵裡的雜音忽然安靜了下來。 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穿上這套衣服,打開這座密室,證明自己終成了幾百年來,第一個到達過永生的活物。 空洞的眼裏沒有眼淚,他卻如此的想哭。 或者,證明自己的失敗。一切都是妄想,和自我毀滅的瘋狂,當做恥辱釘在冷漠的新聞裡。 髑髏嘶啞地笑,埋在衣服裡笑聲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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