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暴君女孩(附傳):公主們的午茶(2)

※道歉啟事:因近期個人事業有所異動,目前恰逢交接期,無法如期貼文及完成連載,敬請見諒。 -- ※《暴君女孩》的連載已在10/28(四)結束,感謝大家一路來的陪伴。 ※本篇故事為短期連載,為《暴君女孩》與《海邊的留言》的共同延伸篇章。也可視為獨立故事閱讀。  也希望《暴君女孩》的讀者在結束閱讀後,能順手填一下讀者意見卡,謝謝!  意見卡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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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邊的留言(1):
-- ※前一回:公主們的午茶(1):
-- 「我記得聽亦慈說過妳應該回到澳洲生活了,那妳怎麼會突然回台灣?」   尷尬了好陣子,而我因為Amber的出現而靜不下心繼續釐清自己的事情,於是基於好奇地打破沉默問。   「嗯……其實我回台灣生活好幾年了,雖然大部分時候工作上還是飛來飛去,不過只要有閒暇基本上就會待在國內。」Amber說,語氣平緩且咬字清晰,氣質非凡。「我比較吃驚的是Lucas有跟妳提過我,基本上我除了爸爸之外,很少跟家裡的親戚往來,上次見到Lucas也是高中以前的事情了。」   「哈哈哈,畢竟妳那麼漂亮又有氣質,讓人很難沒有印象。」這是我的真心話,正常人無論男女,見了她肯定印象深刻。   「謝謝妳的稱讚,而且其實妳也很漂亮呀。」Amber禮貌地微笑,並反誇回來。「對了,我還沒請教要怎麼稱呼妳。」   「喔喔,我叫作魏湘琦,妳叫我Cindy就好。」   「很高興認識妳喔!」她伸出一隻手,我跟著握上。「對了,我有另一件事情想請教妳。」   「妳說說看。」話是這樣講,不過根據她桌上那本幾經風霜,已經有些破爛的《留言》來說,我大概知道她要問什麼。   「嗯……剛剛那位,妳的好朋友,亦慈,妳知道他們家最近過得還好嗎……?」   毫不意外,她想知道亦慈家,不,精確說來亦慈的大哥,也就是她前男友的事情。   不過,很遺憾的是,我跟亦慈相處的時候,甚少跟她聊她家裡相關的話題。   「我只能說亦慈最近因為開始投入政治工作變得很忙,而且看網路的消息她應該會出來選議員。至於她大哥……我只聽她還有其他人稍微提過,對於他本人我沒正式見過,不確定狀況。」   「慈慈的事情我知道,十月峻華案的時候她很努力。」Amber說,而我很驚訝以她的身分,她竟然會關注峻華案。「我那時候有捐了一些錢跟物資給參與的單位。」   「確實,像我就還做不到為別人發聲這麼遠大的目標。」收起了驚訝,我自嘲道。「我連自己的事情都未必搞得定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吧。」她依舊保持氣質的微笑。   這句話讓我想到靜虹,因為曾經在我為情所困時,她在我有參與的表演現場為了我唱過的第一首歌就叫做〈每個人都有故事〉,某部日本電影的插曲。   而「每個人都有故事」這個觀念,從那之後就反覆地在我生活中,不斷用各種形式出現與印證著。   現在又是另外一次。   我知道Amber在許多年前經歷過一個非常美麗卻惆悵的故事。   我自己呢,則遇過許多荒腔走板的詭異往事,卻始終沉溺其中無法自拔。過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終於回到正常人的視角,重新擁抱孤獨。   「是呀。大家都有,妳也是、我也是。」       「小姐,不好意思,您的古巴藍山,另一位小姐,這是您點的曼巴。」一會兒,服務生端上了我們各自點的咖啡。   其實這讓我有些訝異,畢竟Amber怎麼看都是身家雄厚的大小姐,而曼巴咖啡是這家店數一數二便宜的品項。   以我對富家子弟的認識,他們或多或少都有對於飲食品評的能力,並重視品質,因此花在餐飲的費用一向不低。所以對我而言,Amber此舉實屬不尋常。   「我以為妳會點一些比較高價的豆子,像是藝妓或是比較特別的莊園豆之類的。」我說,雖然乍聽之下會有些冒犯,但跟富二代的相處過程,讓我知道他們其實並不會介意。   「哈哈,不只妳這樣說過。」她呵呵笑。「但我喝的一向都不是豆子的價值,而是曼巴這種咖啡對我的價值。」   「妳的意思是曼巴咖啡對妳有比較不一樣的意義嗎?」   「嗯,我也不瞞妳說,這是慈慈她哥哥以前最喜歡的口味。」她說,臉上泛起了若有似無的笑意,幾分的溫吞卻又幾分的惆悵。   而我讀得懂那個表情。因為我相信,當我還沒徹底把心從前男友Lucas身上解放出來,卻仍誤認為他是我生命中的摯愛但又無法和他在一起時,肯定也有過這樣的神色。   「原來如此……」而突然我想到了一個過往應當會在意,如今雖已不太重要但仍會好奇的問題:「對了,如果方便的話,我想知道當時候,妳怎麼會喜歡上他哥哥?畢竟你們的家庭背景……好像不是那麼類似。」   雖然亦慈家就我所知,是從小到大的生活都衣食無虞的,但坦白說,要能比肩Lucas或眼前的Amber這種真正的貴族,還是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人們常說「門當戶對」,別說這是舊時代的觀念,直到現在還是有不少人將其奉為圭臬。而富少也許會為了某些原因去追求身家不相符的女生,可是千金小姐去愛上和本身身家地位有落差的男生,在我印象裡只有小說跟戲劇會出現這種情節。   「哈哈哈,我先提醒妳一下,我喜歡上他哥哥時,我們都還在學生時期。」但Amber不慌不忙地直接先點破我的疑惑,接著又補充:「但我想那不是真正的理由。我必須講,如今我有辦法繼承爸爸的公司,最大的原因在於我的執著是他給的,我的世界也是他打開的。雖然也許沒有遇見他,我今天會承繼一樣的職位和事業,但少了生命的實感,意義肯定會和現在不同。」   「生命的實感……?」這五個字讓我有種異樣的感覺。   「是啊,Cindy,也許他的出現與否並不會影響我現在表面上看起來的一切,包括我的外表、工作、背景。」Amber說著,並看向窗外逐漸落下的晚陽。「可是因為多了他的出現,我開始去思索許多事情對於我的定義跟感受。我過去是一個什麼事都聽從爸爸安排的人,相信爸爸給的方向都是正確的,卻很少自己體認。但自從認識亦慈的哥哥後,我才明白我過去的世界有多狹窄、真正的世界有多大。」   我想起自己的成長過程,因為在只有媽媽的單親家庭裡,我有過相當類似的際遇。後來也是交往過一個極致吝嗇的前男友後,接觸了交友軟體,開始喜歡上花得起錢且無論外表內在都能完善打理的富家子弟。對當時的我來說,才明白世界比我想像得大。   差別在於,即使這樣,我還是受了許多傷,也還是質疑著命運和人生。   直到……   「我好像可以理解妳說的意思。」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淡河岸午後爆滿的人潮漸漸散去,而我跟Amber都各自續點了第三杯咖啡。顯然今晚我不用好好睡了,但也好,我正需要一點夜色讓我可以和自己對話。   「我也是因為和慈慈的大哥有那麼深刻的過往,今天我才會想要躲她。雖然讓妳看了笑話,但因為這樣才能跟妳聊這麼多。」她說,再次出現那情緒複雜的微笑。   「但是明明妳跟她哥哥的關係是那麼深刻,為什麼妳反而要躲開亦慈?」我好奇道。   而Amber緩緩抽起了她的左手。雖然無名指上沒有戒指,但上面有一個不知為何造成的不規則形傷疤。   「我當年跟慈慈的哥哥在高中畢業前,因為我必須移民而被迫分開。後來在二十歲左右時,因為家裡的壓力,我訂了婚,結婚前我曾經回來台灣見過那個曾經深愛的人。」她時而豎著左手讓我看見無名指的傷疤,時而打橫自己打量著。   「後來當我成年,我也確定那段婚姻並不是我能接受的,我便為自己做了選擇而離婚。從那時,我開始尋找人生價值,但思來想去,我始終沒辦法停止想到他,畢竟我的世界是他打開的,他就是我唯一想要的。」   她的敘述我完全可以理解,畢竟和Lucas在一年前因為他慣性出軌而分開後,我也曾想過想要找替代的人陪在身邊。然而我卻不斷地在這個過程中,更加放不下他曾對我的好,而因此沒辦法跟他理清關係,藕斷絲連直到他到國外工作才封鎖斷聯。   「幾年的期間,我陸續都有回到台灣,但我因為曾在結婚前有當面讓他知道,離別前也約定過了『下輩子要一輩子』,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所以都只是習慣來淡河岸,讀《留言》配上曼巴咖啡用以懷念那段在我們生命中有著重大意義的日子而已。直到二十六歲,剛好在一個也認識他的朋友的牽線下,我們重新再度見面。這個疤痕也是當時候留下的。」她把左手手背朝上,右手指著無名指上的疤。   「再次跟他見面時,輪到他擁有屬於自己的婚姻了,因此當時衝動之下,我和他當著我們曾經定情、後來道別的高美濕地,把自己的無名指給割傷。我恨我自己不夠勇敢,任憑命運擺布,讓我們的一切真的只能留待下輩子。」   令人遺憾的故事基調,我也不禁為之感到失落。   「不過,除了說好下輩子延續緣分,當時我用項鍊把手指刮傷後,他除了立刻載我去附近的醫院掛急診外,也跟我做了另外一個約定。這個約定,雖然讓我直到現在都不能與他相見,可是卻讓我開始探尋把自己活得更好的方式,也才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什麼約定?」   「再次見面時,我們都要成為一個對得起自己,並且讓對方放心的更好的人。」Amber閉上眼,拿起她的曼巴一飲而盡。 -- ※下一回:公主們的午茶(終):
-- 在下潺淵。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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