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啟事:因近期個人事業有所異動,目前恰逢交接期,無法如期貼文及完成連載,敬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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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女孩》的連載已在10/28(四)結束,感謝大家一路來的陪伴。
※本篇故事為短期連載,為《暴君女孩》與《海邊的留言》的共同延伸篇章。也可視為獨立故事閱讀。
也希望《暴君女孩》的讀者在結束閱讀後,能順手填一下讀者意見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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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些關於劇情或手法的問題也可以提出來,我會在後記裡面進行Q&A活動。
沒填表的朋友也可以在個別的章節直接用D卡提出,我也會在後記裡持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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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回:公主們的午茶(2):--
夜晚,高美濕地。冬天加上臨海的環境,讓寒風刺骨。
假日期間理當充斥著的觀光客,這時倒是走得一個不剩。
「所以,妳是因為覺得自己還沒變得夠好,還不能見亦慈的大哥嗎?」我問。
為了不把淡河岸的位置給佔死太久,我和Amber在喝完咖啡後,便各自驅車來到了這裡,來到她的定情及離別之地。
而因為實在太冷了,看了一會兒被路燈照得別有一番景致的海邊夜景後,我忍不住提議回到車上。
「嗯,雖然看起來我過得很好,不過我還是持續思索著怎麼樣才能對得起人生走這一遭。」反而有歐美血統的Amber,看起來倒是不太被寒意影響,但她還是從善如流地坐上了我的副駕駛座。「在那之前,我不希望被他或他身邊認識我的人知道我在台灣。」
她望向了轉動著的發電用風車,似乎正在懷念著。
「妳還是會希望跟他有機會重新來過嗎?」沉默了一會兒,我這樣問她。
或許,我也是在同步地審視著我自己。
「剛分開那幾年,確實會有這樣子的想法。」Amber說,但搖搖頭:「只是當我真正下定決心開始接下家業,並且走上追尋自己的人生價值的過程,我才慢慢體會到其實世界很大,感情這件事情不應該佔據人生這麼多的篇幅。」
「我懂妳意思……」她的話讓我想起她的堂哥Lucas。
「對呀,當他打開了我的世界之後,我曾經以為他應該要是我的唯一,可是很多很多年過去了,不管是他還是我都有長大、都有變化,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回到學生時代相遇的那樣。尤其,我們兩個都是經歷過婚姻的人了。」再一次,儘管因為昏暗而模糊,可我確定她臉上又一次掛上了那抹有著深意的笑。「但不管如何,我還是很感謝他來到我生命裡。那麼,當他願意跟我做下這個再見的約定,我就要讓它成為我們之間一個最完美的句點。」
我自己是過來人,我也很清楚那種自己的世界被某一個人打開了,於是把心依戀於對方不可自拔的心情。
那個句點,從來都不是容易劃下的。
差別只是在於亦慈的哥哥和Amber許下了兩個並非一時半刻可以達成的約定承諾,卻不在兩人之間留下任何前緣再續的可能性;而Lucas當時和我分開後,卻從未停止過給予溫柔直到離開這個國度,這讓我們之間留下了伏筆,也導致了後來他曾想回頭和我復合。
而我最後並沒有接受他歸來的情意。
「畢竟我們會記得那些美好的回憶跟雋永的約定,但我們都已不是本來的那個人了,對嗎?」
而她微笑,點頭。
「不過這麼多年來,妳真的都沒遇到任何其他讓妳心動的對象嗎?」我問。
「畢竟,都接下了爸爸的公司裡面的工作,現在當上了副總經理,必要的社交、人脈都還是得經營,所以我認識的人也不算少。」Amber說,並持續望向窗外的夜間景致。「裡面,當然也不乏想要對我好的人,但要說心動嗎……其實我這輩子目前也就跟亦慈的大哥有過正式交往,加上後面那段短命的婚姻,我的感情資歷說實在很貧乏,也因此很難去定義什麼感覺是心動。但要以跟亦慈的哥哥的過往來講,確實是沒人可以取代他帶給我的。」
「這樣嗎……」我悵然若失,畢竟當我的思緒和她的經歷接軌了之後,她的答案彷彿正定義著我接下來的生命情節。
「別誤會,我只是說沒人可以複製他帶給我的一切。」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糾結,她拍了拍我的肩頭。「但這不代表我會認為自己從此就否定自己是否能去愛或被愛。我雖然沒能留下這個男人,我也沒打算一輩子在原地停留著。」
「妳的意思是?」
「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現在是單身,我只有說過還不能去見那個跟我做下約定的人而已。」Amber把手機的畫面轉向我,她的桌布是她和一個看起來打扮相當率性的男子的合照。而身為一個企業副總經理的她,只能說與此人完全不般配。
但我相信,這個男子想必在她的生命裡,做到了其他人所無法做到的事情,才會受到她的青睞。恰如亦慈的哥哥當年那般。
「妳怎麼會選擇他呢?」我知道,如果是過往,我也許會問其他更加淺層表象的問題,但我知道那無法讓我得到我需要的答案。
「他是我們公司的其中一個合作廠商的包商師傅。」Amber笑著說,「我們會認識,恰好是廠商的簡報時剛好帶著他來,而當天他又順手解決了好幾個我們辦公室裡面本該叫修處裡的水電問題。和他交換了聯絡方式之後,我們就開始有了互動,一開始都是工作或生活上的請益,後來也慢慢連私事也會聊到。接著,某次應酬的飯局我開了車出門但有喝酒,而當時恰好是在比較隱密的招待所,一時叫不到車。後來隨手跟他聊著聊著,沒有車的他居然特地跑回他公司借了工程車來載我,讓我人生第一遭搭了三噸半卡車。」
「所以你們是因為這樣才在一起的嗎?」我繼續好奇地追問。
「算是,但也不完全是。因為在那之後,我開始會跟他約在私下的場合見面,久而久之,彼此越來越熟悉,最後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所以我也不會說是我選擇了他,而是命運讓我們選擇彼此。」第一天認識的女孩認真地看著我,眼神深處和回憶過往時盪漾著不同的光采。
「我知道以我的狀況來講,他無法給我太多有形的物質贈予,可是我知道和他在一起時,我是愉快的,而且也慢慢地在他的陪伴下覺得自己不再需要看著過往另一個男人的背影定義自己、探尋世界。最重要的,即使他沒辦法買很多東西給我,也因為工時關係無法隨時隨地陪伴我,但我知道我們在彼此因為相遇,正一天一天變成一個更好的人,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成為更好的人嗎……
「妳覺得在他面前,妳是什麼身分跟角色呢?」我想起我的諮商師曾經在我對於自己的人生迷惘時,問過我類似的問題。
「在他面前,我覺得我才能真正卸下副總的身分,用『人』這樣的角色去面對他。我也很感謝他從來都沒有因為我的背景而改變他對待我的角度,因為唯有這樣,我才會始終記得我不是那個殷副總,而就只是殷蘭這個人而已。所以,對我而言,他是誰,他是什麼身分,那也不再重要了。」
是的,讓她做回她身而為人的模樣,其他的,那也不再重要了。
那天晚上,我和Amber在冷到能讓人發抖的高美濕地聊到很晚、很晚。
隔天,我再次來到了淡河岸。
比起前一天來說,店內人潮總算恢復了平常那般讓人舒適有空間,自由作家們也回到了他們的崗位繼續寫著來自不同生命的故事。
喝著一樣的藍山咖啡,我總覺得自己的心情已經大不相同,需要釐清的事情也有了答案。
或許,我終於能為了品嘗一杯咖啡來到這裡,而不得不說,不愧是專賣黑咖啡的店家,這杯藍山的芳醇,直到現在我才能認真感受。
拿出了我的筆電,我難得打開了文書軟體敲敲打打,為自己做下了一個曾經想過,卻未嘗付諸行動的選擇。
而手機裡頭,聊天軟體則靜靜用訊息藏著另外一個。
「欸,好久不見,最近都在忙什麼?」開門聲後,一個聲音這樣稍稍大聲說道。
我因為疑惑而稍稍側頭留意。畢竟這裡的服務生歡迎客人進店都會大喊「歡迎光臨淡河岸」,除此之外,這裡幾乎沒有人在說話的音量會高過背景的輕音樂。
果不其然,說話的是店主屠老闆。不同於其他服務生褐色格紋圍裙配上果綠色上衣與牛仔褲裝扮,他總穿得一身漆黑,還老戴副墨鏡,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而他說話的對象……高大、略胖,但單論五官來說,卻讓我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但不用一秒,我腦中有了答案,因為這張臉除了和另一個人非常相似之外,我也在目前台南房子的相片牆上看過。
他正是亦慈的大哥,也是Amber約定好要下輩子再續前緣的前男友──冷冠音。
「屠老闆,久違了。」亦慈的哥哥冠音問候道。
「最近都在忙什麼?感覺你離婚了之後好像更沒得閒了。」而隨著兩人對話,我驚訝地發現眼前的這個人竟也離開了當年讓Amber心碎不已的那段婚姻。
「哈哈哈,還好,就努力的好好生活,有機會就賺點錢。你懂的,我那寶貝妹妹選了條不簡單的道路,如果我不支持她實在說不過去。」冠音笑了笑。
「啊,對了,最近店裡來了一個特別的客人喔,她…… 」
「哥,別別別。」高大的冠音打斷了屠老闆。「我大概知道你要說什麼,但如果我還不知道,那就代表我還不該知道。就給命運一點時間吧,哈哈哈。」
「好吧,那今天你要喝?」
「老樣子。」
「好勒,一杯熱曼巴現場製作,請稍候。冠音你先去坐吧。」
「感恩。」
語畢,屠老闆便回到了吧檯,而冠音則是走到了我前方不遠處的位置就坐。
簡單的對話,看似無情的言語,卻蘊含著最深的祝福跟期許。我也似乎能理解為什麼亦慈如此依賴她的哥哥,而Amber對於這個人則念念不忘。畢竟,他似乎總是讓這些女孩子,可以做自己的同時,又能因為他而讓生命有了不同的定義。
「真羨慕你們啊,如果我也能遇到這樣的人,不知道該有多好呢。」我自言自語。亦慈不在,我也不敢貿然向她的家人搭訕。
但隨後,我想起自己身邊也有著這麼一個人。
她很少向我說心裡話,也很少對於我做的一些蠢事予以批判,只是總默默地陪在我的身邊,並在我需要幫助時,從不缺席。
「我也很感謝他從來都沒有因為我的背景而改變他對待我的角度。」
「所以,對我而言,他是誰,他是什麼身分,那也不再重要了。」
是的,只要在彼此面前,可以自然地做好我們自己,那一份情感不論對象是誰,擁有什麼身分,以及有著怎樣的性別,那都不重要了。
曾經,熱愛童話的我,自問像是灰姑娘一樣,是值得被王子套上玻璃鞋,帶回皇宮過著從此幸福快樂日子的公主。
而今,邂逅了另一位真正的公主,並且在一次的午茶後,我才真正理解了我的幸福快樂該如何爭取。
「虹,我接著會辭掉現在的工作,然後成為妳的專屬經紀人。辭職信我已經打好了,明天上班就會遞給公司人事。」
「謝謝妳一直都在,我愛妳。以後,無論那裡,我也會一直都在。」
而我終於知道了,我的幸福或許不在虛無飄渺的王子身上。
那位深愛著我,始終守護我的仙女,才是我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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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潺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