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十二星座‧不完美─橘子色交響曲(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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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座‧橘子色交響曲(25)(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51168637)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瑋瑋她因為價錢太高跟小葶鬧不好吧?」老音問。有趣的地方是小葶以前也是糾察隊的,跟老音有些交情。
「不是。她雖然家境不好,但其實她不會付不起,也沒什麼困難,但她確實是因為這件事情生氣的。」拿電話拿得手都痠了,我索性把手機擴音器打開放在桌上繼續。
「喔?不是付不起,那是什麼問題?」經過了擴音器,老音冰冷的聲音被扭曲得有點起伏,聽起來很好笑。但我現在完全笑不出來。
「她說,如果要花到這麼多,還要付人力的錢,應該要早一點說,而不是這樣先斬後奏。」
「同意,但苛責有點太過。」老音直接了當。
「我當然也知道,所以我就問她要不要直接跟小葶講白,這樣以後也比較不會有誤會。」
「我猜她拒絕了。」
「唉,錯。」我嘆了口氣,畢竟這同時在我跟老音的預料之外。「她比想像中還要更重視樂團,所以瞞著我私底下打電話給小葶了。」
「既然這樣,小葶也是明理的人,應該也有聽進去吧。」老音認識小葶,於是這麼猜道。
「嗯,而且為了避免死無對證,哈比人還順便把電話內容錄了下來。本來以為在樂團內,她們的交情不錯,事情也應該搞定了,但是......」
「不用說我也猜得到。」老音打斷我,「二中校慶她鐵定還是找了那兩個高職生過來,而且這次還是沒有事先跟大家說。」
「賓果。」我很無奈。
「問題是,如果今天是我,上次意外要付五百那麼多,這次就一定會有所準備。」
「又是賓果,不過。」
「不過?」
「大家這次確實準備好了,問題是等到大家表演完該付錢時,這次已經不是五百塊了,而是升級到七百塊。原因是因為比較便宜的化妝品跟髮蠟用完了,只能先用比較高價的東西代墊。」
「太扯了吧。」老音也忍不住這麼說。
「弄成這個樣子,家境同樣比較差的鴨子很不能接受,當場跟小葶抱怨。結果小葶覺得很委屈,立刻爆哭,大家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好。」我想起那天小葶第一次在我們面前掉淚的情景。
「唉,她就是這樣,每次都堅持要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從來不管可能會有什麼後果。」電話另一頭的人也忍不住嘆氣,「所以後來你們怎麼處理的?」
「有七百塊的人當然就先交錢了啊,不然人家化妝師也是學生,東西也是花錢買來的,這樣就給人家消耗東西還討價還價,我們自己也過意不去。」我把手機拿起來,切換回話筒模式,順便把香菸和打火機放進口袋。「鴨子的錢大家總算剩下四個人一人貼五十先解決了。」
「瑋瑋大概又私底下跟小葶說了什麼吧?」
「問題就出在這裡了,她前幾天打電話給小葶之後,到現在一點下文都沒有。只是最近她變得毛毛躁躁的,寒寒學姐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情。小葶最近又不接樂團任何人的電話,像是人間蒸發。」
「原來如此。但很遺憾,我這裡跟寒寒學姐那邊一樣毫無頭緒。」話筒傳來的語氣不再冰冷,聽起來老音似乎也覺得這件事情比想像中還要麻煩。
「那好吧,先這樣......」
「等等。」似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老音在我掛電話的前一刻叫住我。
「你想到了什麼?」
「小葶跟你們班上一個人很要好,或許你可以探探他的口風,或許會有答案。」
「誰?」聽到老音難得爆料的八卦,我有些興奮。但更多的是總算可以把纏在一起的整件事找出一個線頭來。
「桂仕茗。」
這個名字的出現算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是老桂這個人還算好相處,人也挺講道理的,或許是個不錯的著手點。
掛了電話,我叼著剛點燃的菸,慢慢地走向阿鯨他們經常聚集的小公園。
另一支手,則是將老音剛剛用簡訊傳來的號碼撥打了出去。
別人的校慶結束不久,自然輪到我們自己學校的。
高二的我們最重要的比賽,當然是班際的競技啦啦隊舞蹈。班上的眾人在這兩個月裡,或多或少,都為了這件事情花費過一些時間和精力。
身為班長的哈比人,當然也是整頓和領導的樞紐。分配工作、集合大家、約時間、排地點,幾乎都是由她一手安排。
不得不說,從這件事情我徹底見識到了她到底有多適合班長這個位置。平時和我相處時的正面和負面情緒幾乎完全消失,只剩下對於事物最合理的處置和行動。
在她井井有條的打理下,我們班不僅是把這支舞跳出了超乎眾人期待的水準,甚至還一舉摘下了銀牌。
只是,在這些美好結果的背後,藏了太多不為人知的心酸。
人前極力斡旋一切的沈瑋晨,往往有時候因為壓力太大而導致精神問題復發。兩個月裡比平常多去看了好幾次精神科。
寒寒學姐沒有責難我,就只是和我不斷地討論該怎麼幫助她最好。只是樂團那邊,卻早就失控到我們難以想像的局面。
身為SORA的團長,小葶連續兩次捅出了關於錢的樓子,她在和沈瑋晨第二次私下通電話後,決定辭去樂團的團長和主唱。
從桂仕茗那裡得到這個消息後,我立刻打了電話給其他團員告知這件事情。出乎我意料的,另外三人的看法竟然分成了兩派:認為小葶應該確實負責並記取教訓,而不是突然跑掉,日後需要更重視溝通的鴨子;還有認為小葶固然有錯,但沈瑋晨冒然對小葶施壓也大有問題的另一個吉他手跟貝斯手。
我是哈比人的男朋友,自然必須站在她這邊。問題是一來我們沒人知道她和小葶的通話內容是什麼,二來我也不希望SORA因為這件事情而分崩離析。
儘管我已經盡力避免不小心在沈瑋晨面前提到SORA的大家現在的情況,也跟老音說好要掩蓋好整件事情,但是我們卻沒能阻止出席啦啦隊行前會議時,剛好班長不在而代理他們班出席的鴨子。
除了精神疾患以外,這可把沈瑋晨長年的心律不整也給逼了出來,只能住進醫院。
那幾天她雖然有把班上啦啦隊的事情交接給其他人處理,但我、寒寒學姐、老音都知道她非好好休息一下不可。
即使我並不主張那麼做,但她請假的日子,在和寒寒學姐跟已經讀大學的江學長討論以後,我們決定多找一些朋友去醫院探望她,包括那些暗暗對她有意思的高三學長們。
我猜或許是不忍心趁人之危吧,根據寒寒學姐的說法,學長們的關心雖然熱切,卻比起先前的告白潮時還要收斂很多。
我也因此鬆了一口氣。
可朋友,是沈瑋晨非常龐大的一筆資產。
龐大到,雖然她病倒的事情本來只有校內的人互相告知,卻在她康復幾天後燎原成排山倒海的電話和簡訊。而很在乎朋友的她當然一定親自接聽跟回覆。花更多時間回應朋友的關照,外加段考來臨,弄得她身體才剛調養好,卻又走下坡。
為了這件事情,我又和她吵了幾次架,接著又仰賴老音跟寒寒學姐出手幫忙調解。而我發現,我們面對彼此時,越來越拉不下臉。
當吵架越來越容易用使場面難堪的字句時,諸如「你每次都是這樣」、「你怎麼可能會懂」、「說好了這樣,怎麼又不一樣」等等,兩個人的吵架就會逐漸脫離理性,變成意氣間的較勁。
我不是不理解她最近的情況,但是她有時候的不可理喻總是把我大男人的一面給引出來,讓我們的爭吵漸漸地無益於溝通。
所以,當我們班的啦啦隊表演告一段落的瞬間,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一件事情總算解決了,雖然還有SORA的事情卡在後頭,但至少重擔輕了一些。
......倘若真能這樣該有多好。
我們學校在週六舉辦的校慶,都會開放給校外人士一同參與。因此沈瑋晨龐大的親友團自然到場了。
有這麼多人支持她當然不算壞事,如果異性們都安安份份地不來打擾,我絕對歡迎這些人陪我一起幫助她開心地過日子。
但有一個人出現了。
那個人的臉,我曾經在跟哈比人在一起之後,在她的手機看過一次。
此時見到,我感覺到了不可遏止的憤怒在血液中瘋狂地衝撞。
沈瑋晨的前男友,裘裘,裘弈均。
他正在鳳凰樹下,和沈瑋晨說話。
而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挺開心的。這讓我很不開心。
「姓裘的?」老音默默地出現在我旁邊,滿頭大汗,看起來是他們班剛表演完。
我點點頭,然後繼續死瞪著絲毫沒注意我目光的他們。
我的女朋友,和她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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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潺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