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十二星座‧不完美─橘子色交響曲(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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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座‧橘子色交響曲(27)(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53271346)

「你幹嘛?」被身分不明的女生拉了一段路後,我在養蚊場旁的走廊上忍不住甩開她的手問道。
「你們三個瘋了嗎?真的以為做這種事情瑋瑋會不知道?」但這個女生彷彿明白我們是誰,字句間也感覺早就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不只這樣,她還認識沈瑋晨。
「是四個。」老音糾正她,不知道是白目還是在搞笑。「還有,你是寒寒學姐吧。」
「算你識貨。」寒寒學姐承認身分,「但枉費你平常那麼精明,你有沒想過你們今天把那七個人打傷了,甚至打死了,瑋瑋會怎麼想?」
老音沒回應,只是抓了抓頭,另一隻手把球棒當作拐杖給拄在地上。
寒寒學姐轉頭對阿鯨說:「你是蘇鯨吧。可以的話我想跟他們兩個私下談談,麻煩你給我們一點空間。」
阿鯨皺眉頭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他於是說:「好吧,那我先回家,有事打給我。」然後離開。
「你們兩個是吃了什麼炸藥?尤其是你,冷冠音,你家大蝦哥不冷靜就算了,你不盡力避免衝突也算了,你居然還拿球棒想一起打人!智障嗎?」阿鯨離開後,寒寒學姐的幾乎吼了出來,劈頭就先罵了老音一頓。
「前男友這種動物,是男人都會想幫忙修理。」老音還是看著旁邊,冷漠的音調絲毫不因為吼聲而被影響。
「好,但拜託你也稍微想一下,那個人雖然跑回來纏瑋瑋很糟糕,可是他以前畢竟是跟瑋瑋互相喜歡才會在一起的。你們都不怕因為這樣瑋瑋會因為自責而回頭關心他嗎?」寒寒學姐沒好氣,「還有,你們這樣打他逞一時之快,對瑋瑋和你們的關係有好處嗎?你們以為瑋瑋的其他朋友都會跟你們站同一邊嗎?」
老音嘆了一口氣,而我這時才想到學姐講的這些後果。
「其閔,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剛剛瑋瑋在跟裘裘講完話之後,馬上跑來找我,說她很擔心你會看到。而且我問你,你真的知道他們先前說話的內容嗎?」
我搖搖頭,有些心虛。
「好,那我就說到這邊。如果你們兩個還是覺得要修理裘裘跟那六個人,你們就去吧。只是記住,後果自己負責。」寒寒學姐撂下了這句話,轉身走掉。
我和老音面面相覷。
「還要打嗎?」
「算了吧,唉......」我還是只能嘆氣,讓不悅化做濃烈待發的菸癮。然後心裡默默地打算找一個機會跟哈比人把今天的事情給弄清楚。「對了,你晚上要來晚會嗎?」
老音又抓了抓頭:「我會來,有些事情要趁今天解決。」
「上海妞?」我想起這一陣子,老音跟上海妞的進度似乎一直停滯。
據他所說,他只是傳了一張紙條,就被上海妞發現他的不良意圖,搞到現在上海妞一直躲他,老音也因為這樣很煩。
「幹,她超正。」老音不甘示弱,繼續堅持他崩壞的審美觀。「啊你勒?你要去找蘇鯨喔?」
「對啊,幹,超悶,不抽幾根菸哪受得了。」我啐了一口,對於沒有揍到裘裘這件事情還是感到很遺憾。
「這樣好嗎?你這大概是第三十次戒菸破功了。」老音說道。
其實自從和哈比人約定好要戒菸到現在為止,我破功的次數就算沒有老音說得那麼誇張,至少也很接近了。我不是不知道抽菸對身體有害,但是自從擺脫單身之後,我發現悶到會讓自己想抽菸的時候只有越來越多。
看著一對又一對情侶走進學校,準備要參加晚會,我心裡不由得不平衡了起來。
憑什麼別人在一起都是甜甜蜜蜜的,而我和沈瑋晨之間,就只有似乎遵守不完的原則,還有多到隨便一踏就會爆炸的地雷?
有時候,單身的藍鳥、老音、阿鯨這些人,都會諷刺我重色輕友,或是交了女朋友比他們這些光棍幸運太多。
問題是,背後這些辛苦,說得出口嗎?尤其當老音幫了我這麼多時,我怎麼敢跟他說他大多時候只是在白忙?
吵架被調解了,即使有一方道歉,但我總覺得每一次爭執,都是一次關係的磨耗。另外許多人關注我們的感情動向也讓我們格外有壓力。
感情的天秤上,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麼被看輕。
可是談分手,我現在負責任的對象真的只有沈瑋晨一個嗎?
假設老音持平好了,寒寒學姐本身就是一直關心沈瑋晨的人,屆時只怕她的立場會跟我在對立面,更別提其他的異性朋友跟學長們了。
面對沈瑋晨龐大的親友團,我可以說是進退維谷,今天過後更是如此。
所以要戒菸嗎?
不,若要我繼續這樣被折磨,那不如讓自己早些用肺癌告別這複雜到爆的世界。
「等你事情辦完再打給我,我到時候跟你說我跟阿鯨人在哪裡。」我決定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好好地放縱自己。
「好吧,我帶酒過去。」酒鬼老音說,然後轉身走向晚會的會場。「對了,那你跟瑋瑋呢?」
「改天再談吧。」我皺眉,揮了揮手想把老音先趕走。
接著,我悄悄地走向我們班的教室。
門沒鎖,但裡頭空無一人,大概是最後離開的人忘記鎖上了吧。
僅剩氣窗透進的燈光,除此之外就是純黑的環境。
我把門給關上,上鎖。
「幹!!!!!!!!!!」
這一刻,我需要爆發。
校慶結束後,又是一次將要期末考的疲勞轟炸。
然後那同時也象徵了三年高中生活已經結束了一半,只能說時間的流逝快得讓人難以想像。
問題是,時間過得很快。但這麼快的一段時間,卻足以讓生活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變動。
樂團的事情還是沒有解決。小葶或許認為持續失聯會是一個好辦法,但她沒有想過越是如此,樂團裡面的對立就越嚴重。
我和鴨子認為小葶應該停止逃避,並且出面跟大家好好談談;貝斯手跟另一個吉他手卻覺得是我們和哈比人的態度逼得小葶不願意出面。
跟小葶曖昧的桂仕茗雖然態度中立,也一直鼓勵小葶跟我們好好談談,卻也因此受到了小葶在我們班上的幾個好姐妹責難。
該死的陳雪莉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硬是把小葶的身分扭曲成我的劈腿對象,到處亂講。
陳雪莉的垃圾話我並不在意,但是哈比人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聽進去了。
這件事情讓我非常的不高興。我都因為心軟沒有為了校慶期間裘裘的事情跟她多囉嗦什麼了,但她竟然在聽了陳雪莉說的話以後毫無查證地相信了。
而且,更讓人憤憤不平的是沈瑋晨竟然因為這個理由跟我冷戰。
甚至比起以前來說,這次冷戰的幅度和時間都遠遠勝過從前每一次。包括我去補習班時,沈瑋晨都會故意把她的椅子往旁邊拉。放學之後也不讓我陪她一起走。
面對她,讓我很累、很累。
本來高一老是聽老音說他和曹蘊嬋的那些紛紛擾擾的那時,我以為沒有事情可以更加令我煩心了。但最近跟他聊關於他和上海妞的話題時,反而我卻覺得比起面對沈瑋晨,這樣的無聊故事還比較輕鬆。
一份感情,原來親自涉入其中比起當旁觀者還要更加有壓力。
近來的生活與其說缺乏火花,倒不如說火花太多了點。我竟然開始無比懷念高一那年的單純。
那時我的身邊只有成群的女生,還有老音跟藍鳥,即使在班上的地位低,也不至於要應付這些煩人的狗屁倒灶。
口袋中的手機振動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於是立刻拿出來查看。
老音?
「跨年要不要來我家?我們幾個糾察隊幹部會一起烤肉跟放煙火,你有空就一起來吧。」
再過三天確實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後一天。
平時門禁是晚上九點的沈瑋晨,每年的跨年都能得到父母的應允而把時間延長到凌晨一點半。
雖然在校慶前她就跟我約好了那天一起過,但以我們最近的關係,我猜這個行程多半要取消了。
老音跟我的交情雖然在高二變得比以前還好,但說真的,他會邀人到他家仍是一件極少發生的事情。況且我並不是會因為旁邊是陌生人而尷尬的那種人,跟糾察隊應該也能聊得來。
想了一想,我拿出手機發了簡訊給沈瑋晨。雖然我最近也懶得理她,但說好了要跨年,倘若我沒問一聲就放她鴿子的話,只怕她的反應又會更大了。
「還一起跨年嗎?」六個字,不多不少,我按下發送鈕。還有差不多十分鐘才上課,她應該拿出手機來看吧。
不到三十秒,坐在教室第一排正中的她,立刻給了我回應。
「不用了,我跟阿光過。」
原來如此。
我感覺剛吞下早餐的胃開始不尋常的翻轉。
現在你的選擇原來是陳弘光。
我把藏在書包的香菸和打火機塞進了口袋,刻意加重腳步走出教室。
儘管寒寒學姐在校慶後似乎慢慢願意站在我的立場看事情了,關於我和哈比人間誰對誰錯,她也開始不會只聽一邊的說法。但有什麼用?那位事主一旦鬧起彆扭,沒鬧到甘心是不會罷手的。
何況,這次還扯上了陳弘光。她前任曖昧對象。
「我去。還有,你跟上海妹在校慶那天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不是約好一起彈琴也談情嗎?」
上課鐘響,但我的方向卻持續遠離教室。同時我拿出手機回覆老音的邀約,並且違逆心情地問了關於他和上海妞的事情。
專注於別人的故事中,應該可以多少阻止我把對於陳弘光的憤怒化為實際行動。
老音最近跟哈比人也沒什麼交集,不過光是他那段難解的感情就應該夠他煩了。其實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我反而希望他不要繼續講義氣下去,不然陳弘光的告別式應該也不遠了。
並非往常的司令台後頭,我選擇走向了上樓的樓梯。早自習時間儀隊會在司令台練習,儘管司令台應當要因為已經上課而被清空,頂樓還是比較安全的所在。
「總之我們的答案都跟想像中不同吧。」老音回訊,寫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廢話。
但這卻讓我在極度憤怒的心情下忍不住笑了。
平時冷酷深沉的他會講出這種鬼話,我猜老音一定對於上海妞十分頭痛。想到他苦惱的樣子,我不禁莞爾。
「媽的你是要讀哲學系喔?假三類。」隨手邊吐槽邊回覆後,我點起了菸,看著有點泛灰的冰冷天空。
放自己的感情一個假吧,是分是合,留待新的一年再來煩惱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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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潺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