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刊預告：明天(7/29)及後天(7/30)，由於本人畢業搬家，連載將休刊兩日。7/31將恢復連載，不會富奸，請讀者朋友包涵。 ※新讀者請點我→橘子色交響曲(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89316 --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橘子色交響曲(43)：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409985 ============= 獅子座‧橘子色交響曲(44)(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58470540)

如果不刻意地把主唱這個位置給獨立出來，新的樂團大體上在老音和兔子的入團表演後就成型了。 入團測驗時，兔子展現了非常深厚的貝斯基礎，也因此讓我們認為在兔子後頭表演的老音無論要端出怎麼樣的精彩表現，即使程度不差，效果上一定會打折扣。 不過就在兔子用實力連過阿明三關之後，老音還是氣定神閒地在旁掛著一抹神秘的笑。 「好啦，大家都玩得很開心，現在你要怎麼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呢？」阿明突然對著老音舉手發問。 我、鴨子、猴子三人由於兔子的精湛技術，而忍不住拿起了樂器加入演奏，卻忘記了老音根本還沒彈琴給我們聽。老闆這樣一講，我們才赫然想起這回事。 「老闆，可以跟你借第二個鍵盤嗎？」面對阿明的問題，老音用另外一個問句回答。 「等我一下。」說完，阿明就開門走下樓去了。 而包含我在內的其他人都一臉狐疑地看著老音。 過了兩分鐘左右，阿明就拎了一個黑色的帆布袋走進來。看大小，應該是一架按鍵還挺多的電子琴。 「我去隔壁拿琴架。」阿明老闆剛放下鍵盤，又立刻走了出去。 「內行的。」而總是沒有表情的老音竟然笑了，笑得讓人心裡很有寒意。 接著，老音和阿明就開始組裝鍵盤和線材，很有默契地把兩架琴給一上一下、一前一後地裝好。 靠，都說是要彈搖滾樂的鍵盤了，老音現在竟然弄出了傳說中的古典樂器管風琴。當我高中音樂課真的都在混嗎？ 「你試試看這個高度。」但阿明絲毫不意外地問老音。 「嗯……應該還可以啦。」而老音則在兩個鍵盤上都各試彈了幾個音。 「好吧，那冠音你就開始吧。」鴨子一臉又驚又疑地說。 「再等我一下。」但老音似乎對於眼前的配置還不滿意，正四處找著某樣東西。 是呀，管風琴還有另一個用腳踩的鍵盤嘛……那堂音樂課我可是都有聽進去。 可是，老音搬來的不是第三架電子琴，而是麥克風架。 阿明看他這樣，忍不住說：「哇──玩這麼大？」然後一邊把隨手擺在一旁的麥克風遞給老音。 於是老音在把麥克風架好後，毫無預警地開始演奏。 電子琴通常會內建非常多種樂器的模擬音效，不過絕大部分聽起來都很不自然，難以展現該項樂器的原汁原味。所以在彈奏模擬其他樂器的電子琴時，有任何彈錯的地方都會比那樣樂器原本的失誤還要更難聽。 可是，雖然老音用鍵盤彈出來的電吉他聲聽起來還是很彆扭，不過幾乎沒有彈錯前奏就已經先為他的表現加了不少分。 我從高中第一次聽到老音在音樂教室練琴後，就知道他在音樂方面很有一手。 但直到他的手開始在兩個不同的鍵盤上打轉，嘴巴又唱著歌時，我才知道他的程度原來遠遠高過我的想像。 洛克班的〈我想你的快樂是因為我〉。對於玩樂團的人來說，算是相當基本款的國內芭樂歌。習慣古典樂的老音會選這種常見的歌曲而非外國搖滾樂不令人意外。 真正會讓人嚇壞的，是他不只用兩個鍵盤同時按出了吉他和貝斯的樂譜，甚至還用內建的打擊節拍，把爵士鼓的聲音也加了進來。更扯的是，他還在唱歌。 眼前的老音儼然就是一人樂團，在場其他人完全沒有插手的餘地。而快速又準確的演奏技巧，也讓愛幫人取綽號的阿明為老音送上了「豹子」這個名號。 於是大家毫不猶豫地同意讓老音成為新樂團的鍵盤手，並拜託他先同時兼任主唱。 樂團成軍後，決定團長跟團名算是首要之計。 「五子登科？」猴子率先提議。他說這個團名的由來，是因為成員分別是以鴨子、猴子、蝦子、兔子、豹子這五種由「子」結尾的動物為綽號。 「木柵動物園？」鴨子搖頭否決了猴子的想法。但自己也因為我們身處距離木柵不遠的景美，又用動物當綽號，而有了跟猴子半斤八兩的構想。 「先決定團長好了。」老音按了幾下鍵盤，吸引了大家注意。「我要提名找來最多團員的人。」 「蝦子。」兔子在一旁默默地助音為虐。 「不是吧，我找來你們兩個，但鴨子也找了我跟猴子來耶！平手不算！」我抗議，但其實心裡也很想成為團長。 因為唯有成為團長，我才能完成心中的那個計劃。 「Jimmy就你吧。」鴨子攤手，似乎不想擔起這個身分。 「而且兔子的實力算兩個。」老音接著開始講歪理，平時很沉默的他這時倒是舌燦蓮花。「然後我一個人可以抵五個人用，外加主唱，算六個。你總共找八個人來，就你啦。」 兔子和猴子都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那我先說，我很獨裁的。」確定大家對讓我當團長沒有異議後，我這樣說。「我甚至已經想好了我們團名要叫什麼了。」 「說說看啊。」猴子挑眉。 以前，樂團對我們來說是天空。所以上一個樂團叫做SORA，日語的天空。 只是我們都忘了，天空是多變的，會晴、會雨，更多的是陰天。所以這次，我們的天空，要是一天最美的時刻。 黃昏是專屬老音的記憶，我不染指。再者，我更希望我們的音樂是另外一個燦爛的剎那。 「晨曦。」我說。 兔子和猴子想了幾秒後，先後比出了「OK」手勢，而老音和鴨子更是對著我露出一抹默契的微笑。 夜晚過去，晨曦來臨。 加入過任何正規籃球隊的人都知道，同一支隊伍中有幾個特別出色的明星球員會為隊伍的實力增色不少。但是，如果明星球員和其他的隊友之間的默契不好，配合度也差的話，那球隊整體的運作就很容易陷入瓶頸。 加入了兔子和老音這兩個生力軍，我們自然不用擔心貝斯手和鍵盤手的問題。 但是，同時身兼主唱的老音，在歌唱方面有個極大的缺陷。就是他帶磁性的音色適合說話，但唱起歌來有一種說不出的怪。此外，音域極限卡在詭異的地方是他另一個缺點，讓很多歌都必須經過調整才能勉強練習。 好在大家都已經不像高中時那麼浮躁了，也在幾周內練了幾首難度不低的歌起來。只是這些歌聽起來總是怪怪的，而見過許多樂團演奏的阿明也說我們的樂手各自都沒問題，但湊在一起練時就是有點不對勁。 這時，好運降臨了。 「叩叩。」一次在練習新歌時，有人敲了練團室的門。 「哪位？」我們立刻停止演奏，身為團長的我對著門外問道。這個人當然不是老闆阿明，因為阿明每次都是無聲無息地直接開門走進來。 門開，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露出壯碩手臂的男生出現在我們眼前。 「你是……？」 「噢，我是在樓下看到樂團徵人，老闆又說你們在樓上，所以我來問你們還缺不缺主唱。」一開口，肌肉男卻發出了非常細柔，完全不像一般男生的高頻率聲音。 「缺，天缺。」兼職鍵盤手、主唱的老音……好吧，豹子說。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加入你們？」肌肉男走了進來，問道。 「呃……」 「現在就可以啦，不過要考試喔。」我還沒開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溜進來的阿明插嘴。 算了，他畢竟是說了我本來還在想該怎麼潤飾的答案。 「沒問題，只要不是黑死樂的嘶吼腔，我應該都沒有困難。」肌肉男很有自信地笑著說。 「好喔，那我就出題啦。晨曦，幫個忙吧。」阿明走到了豹子旁邊，拿起了麥克風。「〈Paradise〉，你唱唱看。」 「你是說酷玩樂團的還是……」 「當然是瘋狂飆高音的那首啊。這個樂團沒有半個肉腳，你看著辦吧。」阿明說道，然後看向我：「蝦子，準備sign in喔。」 我突然覺得阿明根本是這個樂團的教練。 但無妨，我先環顧了四周，確定大家都準備好，就用力敲了四下鼓棒。 猴子立刻刷起了前奏的和絃。 芬蘭樂團Stratovarious的〈Paradise〉是從社團開始玩樂團的人或多或少都聽過的歌。樂器的部分只要底子有打好，就會覺得算是中等偏易。 然而在歌唱部分，不算小的音調變化、急促的換氣空檔，都考驗著主唱的基本功力。此外，音高逼近人體極限，用假音卻又太過單薄的副歌更能看出一個主唱的天份和技術是否足夠。 連自學過聲樂的老音都沒辦法唱這首歌。 阿明不愧為一家音樂行的老闆，很清楚該用什麼方式去秤樂手的斤兩。 也因此，我們見識到了這個肌肉男歌唱功力有多好。 雖然〈Paradise〉的樂器部分不難，但充滿怪物團員的晨曦怎麼可能會就這樣照著原曲彈？不光鴨子和兔子兩人就在自己那部分的譜上加了一些花式技巧，連老音都在本來沒有鍵盤著力點的樂譜中一面偷偷加背景音跟恰到好處的音效。 說來有點誇張，但光從樂器來看，我們簡直是演唱會等級了。這種時候，如果主唱唱得不好，就會產生極大的反差。 不過，當肌肉男用宏亮的音量壓過其他人越彈越起勁的背景音樂那刻起，我們眼前彷彿有一個明星就此誕生了。 細柔的嗓音加上十足的力道，還有廣大的音域。就算再等，應該也等不到比他更適合當主唱的人選了。 於是來自北醫大的肌肉男就這樣成了晨曦的最後一塊拼圖。 「沒想到獅子吼還有這麼一招大喇叭。我佩服你，獅子男。」阿明當然也沒放過他，一邊拍手一邊讓他成了動物。 至此，晨曦已經悄悄地把夜空染成了破曉前的魚肚白。 想念音樂但不願忘記誓言的豹子。 希望找回練團感覺的鴨子。 追求登峰造極的兔子。 想要在生活中多加一點顏色的猴子。 厭倦孤單而尋求強大夥伴的獅子。 每個人，都有各自想加入這抹晨曦的理由。 當然還有我，晨曦的團長。 期盼在音樂中找回愛情感覺的蝦子。 -- 下一回：橘子色交響曲(45)：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420119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