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了很久又好像沒有在流逝
白紙依舊空白著
不知道該如何填入
隨和或是抓住某一個時刻的自己
很空白
很失敗
像是存在於此
又不是
恐懼被看穿的某個時刻
恐懼被拋棄的某個時刻
或許源自某個又某個
令我哀傷令我破碎的那些時刻
黑白使我安心
害怕在狂亂的色彩之中失去平衡
害怕面對白紙自暴自棄的承認
一無所有的自己
於是遺忘了數不清的自己
跟自己說沒有什麼是好記得的

在這個下著雨的深夜,讀著讀著,越發感到這些文字很蒼白,很無力,很脆弱。

俞萱將現實擋在門外,然後讓我們去找自己的源頭,最原始的恐懼,最原始的愛,最起初的執著。在那個時刻我彷彿面對白紙如同面對自己的脆弱,滔滔不絕著。然而最後我所揭露的,也僅是殘破的部分。她說,我的規避也是對我自己的一種誠實。

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我無法不分心。若是太正眼的和自己對視,一定會看見某個讓我同情心氾濫又不值得去愛的怪物。我們都有意識的規避,規避可憐的人,規避當一個可憐的人,默許可憐的人在我們看不見的角落顫抖和傷心。

我想起今天經過的街友,他和他所剩不多的行囊滑稽的並坐,在下著雨颱風行經的夜裡,不遠處有一攤狗屎被大家輪流踩來踩去。他的傘又小又軟,無法順利地撐起,最後自暴自棄的擺在一旁,他任他的行囊被打濕。他拿著麵包的手很抖,抖的麵包放不進嘴巴。這一切就發生在我過馬路前的三秒,我看著他彷彿看見自己的可憐和醜陋。我瞥見他的眼神以及離開的腳步與每個人都無異,過馬路時默默地抹去我心中的顫抖,有很多不捨就這樣默默的被抹去了,然後我依舊走進我日常的步調裡,和每個人一樣好像就有某種安心的感覺,以至於我可以無視內心的荒唐,無視很多很多東西。

文字依舊蒼白無力。

誠實地活在邊緣,誠實的揭露自我,誠實的活在自己裡面,還是很不容易。俞萱說我寫的東西變了,我並未細問是哪裡變了,是沒法問亦或是我其實並不想知道答案也不得而知。或許我害怕也或許是我的規避讓她有了改變的錯覺,其實我至始至終都待在同樣的牢籠裡面,於是想抓住我正在改變甚至慢慢變好的一個幻想,傻呵呵的笑著過去一天是一天。

待在自己的房間裡,我再也沒有力氣將自己撥開,因爲此時再也沒有誰為我攔住直奔向我的現實。







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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