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這麼多錢買一只石英錶，真的合理嗎？

國立臺灣大學資訊工程學系

以下內容為 Broer, R.-J. (2019) 刊登於 Fratello 的《Does It Make Sense To Spend So Much On A Quartz Watch?》中文翻譯版本，由 ChatGPT 完成。我們從鐘錶雜誌、部落格與收藏家那裡最早學到的觀念之一，往往就是：石英錶不在考慮範圍內。它們缺乏靈魂，很便宜，或者至少會讓整只錶顯得廉價；基本上，只要你是認真在玩錶的人，就不會把它們當一回事。每當有人問我從事什麼工作時，我都會告訴對方，我寫鐘錶。機械錶。這樣一來，也就省去了「我只寫那些夠嚴肅、值得認真看待的錶」這層說明。不過，事情當然不是這樣，因為腕錶的價值並不只在於機芯。Gerard 曾多次寫過他對 G-Shock 的喜愛，包括在最近一篇 You Asked Us 單元中也是如此。但如果是一只價格更高、內部搭載石英機芯的腕錶呢？例如新版 Cartier Santos，或是一只搭載 9F 機芯的 Grand Seiko。今天的問題，來自德國的 Mark。花這麼多錢買一只石英錶，真的合理嗎？ Mark 並不算是剛接觸腕錶收藏的新手，但某些高級鐘錶品牌至今仍持續推出，或者開始推出搭載石英機芯的腕錶，這件事讓他感到困惑。讓我們先來看看他的來信內容（由德文翻譯）：親愛的 Fratello 團隊：我一直很愉快地閱讀你們雜誌上的 You Asked Us 單元，對像我這樣的收藏者而言，這些內容帶來了很有價值的見解。我還算不上專家，但也不是剛入門的新手收藏家。不過，當我看到 Cartier 今年在 SIHH 發表的新作，或者你們評測搭載石英機芯的 Grand Seiko 時，我有些困惑。我一直被教導說，只要是昂貴的腕錶，石英機芯就不該被認真看待。然而，Grand Seiko 石英機芯所展現出的修飾水準，又是無法忽視的。你們如何看待搭載石英機芯的高級腕錶？花這麼多錢買一只石英機芯腕錶，真的合理嗎？ Best, Mark 為了盡可能好好回答 Mark 的問題，我們不妨先來看看，為什麼石英機芯其實可能是有吸引力的。 ## 功能性先說清楚，我不認為石英錶本身有什麼問題。像設計師品牌的腕錶（Daniel Wellington、CK、Fossil、Diesel 等）搭載石英機芯，本來就是很合理的事，因為這和價格有很大關係。不過，也有一些搭載機械機芯的腕錶，我同樣不會太認真看待。所以首先我會說，你應該評價的是這只腕錶本身，而不只是根據它是否搭載石英機芯來判斷。

有些腕錶之所以採用石英機芯，是因為它們具備的功能本來就幾乎需要石英機芯才能實現。Breitling、Omega 與 Tissot 的數位錶款，當然立刻就會浮現在我腦中。以我自己擁有的 Speedmaster X-33 為例，我只能再次強調，這只錶的做工是多麼出色，而石英機芯提供了專為太空人與飛行員設計的功能，這些都是機械錶做不到的。再者，這些專業人士需要的是一只可靠、能承受嚴苛使用環境的腕錶。Breitling 的 Aerospace、B1、Emergency 與 Exospace 也是同樣的道理。 ## 纖薄性有些人就是偏好非常薄的腕錶。當然，像 Bvlgari 和 Piaget 這樣的品牌，也確實提供了搭載機械機芯、薄得驚人的作品，但那肯定得付出相當的代價。Cartier 在今年稍早推出 Santos-Dumont 時，我們其實對它的美感印象深刻，而這種美感有一部分正來自於它的尺寸比例。它的厚度只有 7mm，對喜歡超薄正裝錶的人來說，是再理想不過的陪伴。鋼殼款的價格是 3900 美元；而 Santos 的鋼殼自動款厚度接近 9mm，價格標籤則超過 6000 美元。另外，也別忘了，這並不是一枚普通的石英機芯。這點我後面還會再談。

## 精準度老實說，每個收藏都需要一只電池驅動的腕錶。也許甚至是具備電波校時功能的，或者乾脆有 GPS 的。你至少需要有一只錶，可以在你替所有機械錶校時時，作為基準。我自己就是用 Casio G-Shock Multiband 來做這件事。不過，光是石英錶這件事，本身並不能保證它不會快或慢。便宜的石英機芯，誤差幅度本來就會比所謂的高精度石英機芯更大。這類機芯的例子，當然包括 Grand Seiko 的 9F、Breitling 的 SuperQuartz，以及 Longines 的 VHP（Very High Precision）石英機芯。較昂貴的石英機芯，舉例來說，會使用溫度補償技術。Grand Seiko 的 9F 機芯每天最多會檢查 540 次溫度變化，並自動補償這些變化，以確保高精度。說到 Grand Seiko 的 9F 機芯，它還有一套機構，能確保秒針精準停在刻度上，不會出現任何抖動。此外，Grand Seiko 只會為 9F 機芯選用品質最完美的石英晶體。就像鑽石一樣，這些晶體在純淨度上也有差異，而這會影響機芯的精準度。

雖然《Horological Journal》在 2008 年刊登的那篇文章作者，曾對石英機芯的準確度做過一些測試，並得出結論認為，即使是比較便宜的機芯，也能把誤差控制在每天一秒以內，但這樣累積下來，一個月仍可能差到幾秒。像 9F 這種高精度石英機芯，最大誤差則可以精準到一年僅 10 秒。如果對你而言，這件事和腕錶其他部分的修飾工藝一樣重要，而且成本不是問題，那麼 Grand Seiko、Longines、Breitling 和 Cartier 這類品牌，確實提供了兩全其美的選擇。 ## 機械相比石英更精確地說，應該是機械對高精度石英。早在 2016 年，我在談到搭載 9F 石英機芯的 Grand Seiko SBGV019G 時，就提過我很高興他們在這款錶上採用了透明底蓋。這樣一來，人們就能看見，他們的高階石英機芯其實做工多麼精緻、在美感上又多麼討喜。不久前，我們又拿到了搭載 9F86 機芯的新款 Grand Seiko SBGN005（GMT）。這只錶採用密底，在這種情況下我甚至會覺得有點可惜。因為它本來完全可以證明，石英並不等於廉價。

如果談到美感，我們就不能不提 Rolex 一直使用到大約 2000 年的 Oysterquartz 機芯。Gerard 曾這樣寫過這些 OQ 機芯： Rolex 的 Oysterquartz 機芯，是歷來最美麗的石英機芯之一。它們不但配有 11 顆軸承寶石，而且其調節方式實際上是透過擒縱叉與叉輪來完成的。5035 與 5055 機芯的技術設計清楚顯示，Rolex 當初是打算讓這枚機芯和他們的機械機芯一樣，能夠維修，也能同樣長久耐用。

儘管品牌在這些石英機芯上投入了許多心力，不論是讓它們在外觀上更具吸引力，還是讓它們達到極高精準度，要正面改變那些「認真收藏家」對石英機芯的看法，仍然非常困難。去年一月 Cartier 向我們展示 Santos-Dumont 時，我們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他們是否也計畫推出搭載纖薄手上鍊機芯的版本。觀察一枚機械機芯，就像欣賞一場完美和諧的現場管弦樂演奏；而石英則像是已經在錄音室裡混音完成的音樂，也許最終呈現出的結果反而更完美。但在音樂廳裡聆聽樂團現場演出，與把收錄同樣音樂的 CD 放進車上音響播放，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體驗。這不只是體驗上的差別，也關乎要把它做到如此完美所需投入的工藝。機械機芯就像一場完美和諧的現場管弦樂演奏。即使石英機芯也可以修飾得很漂亮，但很多時候，能好看的也只是主夾板，因為電池與其他一些必要零件總是會出現在那裡，破壞整體觀感。我想，這件事其實也沒有太多辦法。說到底，重點還是在於：身為鐘錶愛好者的你，最看重的是什麼。我確實認為，當人們斷言所有石英錶都沒有靈魂時，這其實是一種不公平。這種說法也許適用於那種 100 美元的廉價石英錶，或是我們通常都會直接略過的典型設計師品牌作品，但同樣也適用於那些設計與結構都做得很差的機械錶。腕錶的靈魂不在機芯本身，而在於設計與製作它時所投入的心力與工藝。 ## 回答這個問題在前面的幾段裡，我想我已經回答了 Mark 的第一個問題，也就是我如何看待高級腕錶中的石英機芯。至於他的核心問題：「花這麼多錢買一只石英機芯腕錶，真的合理嗎？」這就比較難回答了。假設現在有得選，比方說兩只完全相同的腕錶，其中一只搭載石英機芯（而且還是具備溫度補償、修飾又非常出色的高精度石英），另一只則搭載修飾精美的機械機芯，那我永遠都會選機械機芯。不過，只要條件一改變，我的答案也可能跟著改變。舉個比較極端的例子：假設是一只搭載 9F 機芯的 Grand Seiko，對上一只 1000 美元、搭載機械機芯的腕錶（不論是 Miyota，或者只是標準的 Sellita 或 ETA），那我會選擇搭載石英機芯的 Grand Seiko。所以，在某些情況下，答案是肯定的：花很多錢買一只石英機芯腕錶，確實是有道理的。可能是因為功能性，可能是因為外觀上的優勢（例如以可接受的價格做到非常纖薄），也可能是因為精準度對你來說極其重要。我希望我已經向你，也向 Mark，說明了一件事：並不是所有石英機芯都是垃圾，也不該在一開始就被直接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