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的呢喃
東海大學
很多人問過我，
為什麼以麝香貓作為筆名，
其實說實在，
取這個筆名的當下，
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但背後，
卻是有著一個，
只屬於我的小故事。
這得從我小時候說起，
那時的我其實很怕貓狗，
還記得國小時某天放學回家，
我那做浪板工頭的老爸，
從他工作室裡抱出一隻小野貓，
當下我立馬一個轉身跳躍到沙發上，
用幾乎可以震破窗戶的聲音大喊。
「爸！那是什麼！」我失控的尖叫。
「貓啊。」他淡定的撫摸著手中的小貓。
「我知道啊！我是問怎麼會在這裡！」我還沒冷靜下來。
「撿的啊。」
「……」
牠叫小虎。
我人生中的第一隻貓。
沒錯，
不顧我極力反對，
我爸跟我哥以家裡只有我反對的理由，
將牠留了下來。
那幾天我幾乎過得膽顫心驚，
每每牠舉步靠近，
我一定拔腿狂奔。
說來也好笑，
明明牠更怕我。
小虎是隻半家貓，
早上牠都在外面閒晃，
傍晚時才會回來敲門。
你沒看錯，
就是敲門。
有時敲家裡一樓的大門，
有時敲二樓的紗窗。
小虎是一隻學習廣泛的貓，
牠不只會敲門，
牠還會撬窗。
平常牠晚上是睡在我爸的工作室中，
門窗都是上鎖的。（有通風口）
而窗戶是那種往上推的鎖頭，
忽然有一天早上，
我爸照常下去放飼料時，
發現工作室裡空無一貓，
只有一扇開的大大的窗戶。
起初我們懷疑是昨晚窗戶沒關好，
但幾次之後，
我們便發現不對勁。
於是我爸決定試探試探牠。
「欸小虎，是不是有人都幫你開窗戶？」我爸問道。
「……」小虎選擇沈默。
「妳不要裝死哦，我知道妳聽的懂！」我爸決定攤牌。
「……」小虎還是不發一語。
「說吧，妳要多少？」我爸選擇讓步。
「……」小虎終於瞧了我爸一眼。
「三條魚？」我爸試探的問。
「……」小虎似乎不太滿意。
「四條？」我爸加大了籌碼。
「……」小虎還是沈默。
「五條！這是我的底線了！」我爸豁出去了。
「喵嗚。」小虎轉身就走。
談判破裂。
於是我們乾脆坐在工作室裡，
就看看牠要怎麼出去。
然後……
牠就在我們面前，
輕鬆的推開窗戶鎖，
瀟灑離去。
小虎雖然是半野貓，
但身上卻很乾淨，
而且有種淡淡的香味，
我問老爸都用什麼幫小虎洗澡，
老爸說那是一種叫麝香的香味。
大概是第二個月吧，
小虎來我家的第二個月，
我不怕貓了。
甚至開始了，
愛貓這條不歸路。
就這樣過了好些年。
我長大了，
而牠老了。
那年我15歲。
那天傍晚，
小虎沒有回家。
我跟我哥，
從8點出門找，
找到11點。
可能你們覺得，
一天沒回來而已，
又不會怎樣。
但是這五年來，
牠一次也沒有晚回家，
一次都沒有。
我們找了又找，
找了又找。
從土地公廟找到球場，
從一大清早找到夕陽。
卻仍舊找不著那毛茸茸的小身影。
找了一整天，
失望的放棄回家時，
隔壁的啞巴阿婆卻攔住了我們，
看著她在我們面前指手畫腳的，
我們的心，
瞬間沉了下去。
她先是指了指巷口的馬路，
隨即用右手指了車子，
用左手指了我手中小虎的照片，
然後，
右手從左手之上滑過。
最後，
她把左手收了起來。
那天是禮拜六，
那天我哭了。
家裡就這麼少了一個家人，
一個一直一直陪著我長大的小傢伙。
那天過後，
家裡少了很多笑聲，
連跟小虎不親近的老媽，
也難掩傷心的表情。
那時我還是跟老哥睡一起，
睡前我們將小虎的照片找了出來，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翻看著。
就這樣相繼睡去。
但房間卻突然傳來熟悉的香味，
隱約感覺到有東西從腳邊竄過，
而且清楚的感覺到，
臉頰未乾的淚水被略刺的觸感舐去。
就在清醒前的一刻。
耳盼傳來一聲「咪嗚」。
我隨即坐了起來，
轉頭卻發現身旁的老哥也醒了。
「哥…」我低著頭喊道。
「嗯？」老哥沒有動，就這麼看著身旁小虎的照片。
「小虎回來了。」我抬頭看著天花板。
「我知道。」老哥將手中的照片遞過來。
只見照片的背面，
有著一個帶著泥巴的小腳印。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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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
狗要死掉時，
會想盡辦法的撐著回到家，
因為牠們想看主人最後一面。
貓要死掉時，
卻會自己躲的遠遠的，
因為牠們不希望主人傷心。
笨蛋，
在最後，
妳自己孤單承受，
才是我最痛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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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嗯？」
「你要連載文章，是不是要想個筆名啊？」
「嗯…就叫麝香貓吧！」
「為什麼？」
「為了一隻帶著麝香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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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附上好久之前的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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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著一支菸，陪你到明天。
好久不見，我是麝香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