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爸爸
東海大學
我有兩個爸爸。
不過並不是我老媽再嫁還是怎樣，
我現在的爸爸就是我的生父。
不過，
我有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父親。
我老爸在家中排老二，
上有一個哥哥，
下有一妹二弟。
而我老爸跟他哥，
也就是我大伯，
不是雙胞胎，
卻長得幾乎一個樣。
你說多像嗎？
我爺奶都會認錯的那種像。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爺奶的惡趣味，
我大伯跟我爸的名字，
也剛好就給他一樣，
字不同，
發音卻一致。
不過兩人的命運，
卻完全不同。
我爸在32歲時生下我，
那年大伯40歲，
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
我爸42歲時，我10歲。
那年大伯50歲，
也就在那年，
幸福的劇本畫上句點。
50歲那年，
大伯中風。
51歲那年，
家庭破裂。
那女人不帶一絲猶豫的離開，
拋下生活無法自理的大伯，
年邁的奶奶只能在孩子們的分擔下照顧起大伯。
而小時懵懂的印象中，
只依稀記得有個跟父親很像的男人，
右手拇指缺了一截，
我問父親，
他說是大伯年輕時做工被機械夾斷了。
而那個男人總是用扭曲的臉，
擠出最和藹的笑容。
他，
在跟病魔纏鬥4年後，
不支倒地。
一連串的不幸讓親戚們措手不及。
準備完喪事後，
一回神才發現，
妻子離大伯而去，
且沒有留下一個子嗣。
傳統上，
膝下無子是絕後。
所以只好由兄弟中的次子過繼，
認其為義父，
避免絕後。
而那時家中老爸，三叔，五叔都有次子。
於是由年齡最小的小堂弟開始擲爻，
接著是二堂弟，再來是我。
像是註定的一樣，
兩個堂弟無論怎麼擲，
始終都是笑爻，
而到我時，
連續三個聖爻似乎證實了，
冥冥中有著什麼牽連。
之後再三確定了幾次，
「所以他過給大哥你好嗎？」
「聖爻」
「這樣大哥你有滿意嗎？」
「聖爻」
「還要不要重新選義子？」
「笑爻」
如此結果似乎異常確定。
我一直不懂為什麼三個小孩中，
大伯會篤定的選擇我。
那之後一直都沒有什麼變化。
我以為一直都沒有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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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因為工作的關係，
所以晚上總是很早就會就寢，
小時候我跟我哥還是同一個房間，
在大伯過世後，
我嚷嚷著大伯晚上會回來把我抓走。
於是好一陣子晚上熄燈後，
總是會留一盞小燈。
不過每每早上起床，
小燈都已經關了。
「哥，小燈是你關的嗎？」
「不是啊，應該是爸吧，我昨天有看到他伸手進來關掉。」
我心想，爸都很早睡，
而且睡很熟，
會是他關的嗎？
就這樣過了好些日子，
某天因為中午貪睡了一會兒，
晚上突然就睡不著，
於是便在床上翻來覆去，
眼角餘光突然看到虛掩的門外有個人影，
看身高應該是爸，
他可能以為我睡著了，
所以沒有進來，
怕吵到我們吧。
他就站在那好一陣子，
之後便伸手進來關了那盞小燈。
我至今仍記得，
那隻手的拇指少了一截。
（完）
叼著一根菸，陪你到明天。
你好，我是麝香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