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發現的?」他手輕輕一撥掙脫了六塊。
「太明顯了,隨便都是破綻,第一,色貓哪來的能力讓我們失憶?第二,色貓有個壞習慣,他每過5分鐘就會折一次手指,從進來到現在我一直看著你,不過你明顯沒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剛剛講話太正經了,色貓他那種滿嘴跑火車的個性,剛剛竟然一句粗話也沒講,太假了。」六塊盯著他說道。
「噗哧!」他忍不住笑出聲。
「沒想道破綻竟然是太正經阿…」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學長你到底想做甚麼?」六塊說。
「那你又是怎麼認出是我的?」他好奇的問道。
「很簡單。如果是其他東西,絕不可能佔據他的身體,卻又不傷害他和我們。還有,之前剛遇到你時,我們去廟裡問過,廟祝說他命硬得要死,除非他自願,不然很少有東西可以傷害到他。」六塊解釋道。
「所以能讓他自願的,只有我是嗎?」他戲謔的笑道。
「應該說,我認為,對我們沒有惡意的,只有你。」六塊說。
「好吧…我承認,是我沒錯。」他雙手一攤,認了。
「學長…?你為甚麼要他的身體?他呢?」喜德從六塊身後鑽出來問道。
「走吧!我帶你們去見他,他會跟你們解釋的。」
「東海湖?」祐仔疑惑。
「果然又是這裡…」六塊明顯表達出他對東海湖的不滿。
「我帶他們來了。」學長對著東美亭喊道。
「誰發現的?我猜是六塊。」一道飄緲的聲音自停中傳出。
「色貓!」
「幹!你的腳哩?」
「靠你會飛!」 三人同時驚呼出聲。
「媽啦!久別重逢第一句就說這個?」那聲音突然凝實了不少。
「所以你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六塊說道。
「其實我也算是被連拐帶騙被弄成這樣的阿…」飄在空中的色貓幽怨的看向那具原本屬於他的身體。
「痾這點我跟你道歉。」學長看起來沒多少誠意的說道。
「所以到底是 …?」三人疑惑道。
「說來話長…」色貓緩緩的說出那天的事。
「……….」
「所以學長騙你來當甚麼守靈,然後把你的身體騙去把咩?」喜德言簡意賅的說出重點。
「差不多就是這樣。」色貓點了點頭。
「……….」一旁的學長汗顏。
「誰知道祂那時候說的有一半是假的阿…要不是我機智,可能現在還被瞞在鼓裡,喔不,是湖裡!」色貓說道。
「所以哪些是假的?」喜德好奇問道。
「守靈的部份,其實壓根不需要!因為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守靈!他只是想借我的身體,去完成他…的過…的遺憾。」色貓說。
「就是把咩?」祐仔問。
「就是把咩。」色貓答。
「那你現在這樣算甚麼東西?」六塊問。
「靈魂吧…不過只能待在東美亭這裡,要是出去的話,也不知道會傷到甚麼,反正蠻痛的,待在這裡倒是沒甚麼影響。」色貓抓了抓頭說道。
「剛剛那瓶麥香綠是你放的?」喜德問到。
「那個阿!是我跟學長的打賭啦!我猜如果我給了提示,一定是六塊猜出來,學長猜會是阿香,不過看來我贏囉~」色貓一臉得意的說道。
「………」三人看著眼前這個沒了身體,卻還是一樣不正經的室友,感到萬分的無奈。
「你這廢物…你知不知道你妹擔心你擔心的要死…」六塊白了色貓一眼。
「我也不想…但是有些事…必須得我來做。」色貓突然低落了起來。
「甚麼意思?」六塊追問道。
「剛剛有說到學長要泡的妹子吧?」色貓說。
「其實要是他沒泡到…整個東海都會遭殃…」
「甚麼妹子這麼凶殘?」三人驚訝。
「這還是叫他自己說吧…」色貓看向一旁那個“自己”。
學長看了看眼前的三人一鬼, 嘆了口氣後, 開口說了起來。
「故事是這樣的,色貓剛剛跟你們說過了守靈,其實,很多年前那個教書先生跟他妻子的故事,是真實存在的,不過,我,就是那個書生。」
「嘶…」三人倒吸了一口氣。
「而真正的守靈…並不是我…而是我妻子。當年…她被…羞辱致死後…她的怨氣引動了全村村民的怨氣,聚集成了一個巨型的地縛靈,將所有來到這片土地的人們,一個個吞噬殆盡。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久好久,一直到東海的創辦人跟路思義先生來到這裡,他們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建造了那個教堂,跟東海湖,意圖壓制住他們,原本看起來是可行,不過在幾年前,雙龍柱被破壞後,就漸漸的失去控制了,我妻子的怨靈破壞了封印,跑出來侵占了10年前的一位女學生,一直都在附近遊蕩的我,看到了之後也只能焦急的跟著她,不讓她傷害任何人,剛好那時放假,校園裡的人不多,但還是有個落單的男學生,被我妻子吞噬了靈魂,我趁著還沒有人發現,偷偷將那具身體據為己有,也就成了你所查到的那個人。」說到這裡,學長轉頭看向六塊。
「你知道我在調查10年前你的事?」六塊驚訝的說道。
「人是一種很好笑的動物,死了後本領往往比生前大很多。」學長苦笑著說。
一旁的色貓同意似的點了點頭。
「至於接下來的故事,就跟你們知道的差不多了。」學長心情低落的嘆了口氣。
「我妻子占據了那個女學生後,似乎喜歡上了現今的世界。開始假裝成那個學生,正常的上課,正常的生活,我為了跟著她,也只好裝成普通的學生,跟他一起生活。」學長說。
「那這樣不就好了嗎?」祐仔問道。
「不,數百人的怨靈,豈是那麼容易平息的?雖然她裝作正常的學生,但晚上卻還是在默默的尋找落單的人,將他們吞噬掉,雖然我一次次的阻止,但還是沒辦法保護所有的人,所以才會有你們所知道的那些故事…」學長說。
「所以…大一時那些…好兄弟…都是受害者?」喜德問道。
「對...不過祂們是其中比較幸運的,因為祂們的靈魂逃出了怨靈的吞噬,但卻變成了無主孤魂,永世不能超生…」學長點了點頭說道。
「而在一次的阻止成功後,怨靈們發現,我的存在對他們的威脅,於是便利用我妻子,將我引到頂樓,殺害。」學長說。
「你逃出來了?」六塊說。
「嗯…再被吞噬的前一刻,那時的校牧師剛好經過,將他驅離,也讓我有機會趁亂離開。」學長說道。
「那你妻子呢?」喜德問。
「那次之後,怨靈們就隱藏起來,我妻子那具身體也被其他孤魂占據,她就消失了。」學長語氣失落的說道。
「所以你妻子是怨靈的老大嗎?」祐仔問道。
「是,但也不是,祂是怨靈的主意識,但怨靈的意識不只她一個,10年前殺死我之後,她好像陷入沉睡,直到這幾年才有醒來的跡象…」
「醒來會怎樣?」六塊問。
「GG.」一旁的色貓突然說道。
「GG?」
「他妻子是怨靈的主意識,雖然之前還有一部份的記憶在,但經過這麼多年的壓抑,也已經消失殆盡了,所以當她甦醒的時候,就是所有怨靈破開封印的時候。」色貓解釋道。
「怨靈出來會怎樣嗎?」祐仔天真的問道。
一旁的喜德聽不下去,舉起手就從祐仔頭頂巴下去。
「會死人啦!怎樣!」喜德說。
「那你借色貓的身體,能做甚麼?」六塊問道。
「只有靈魂的我,沒辦法跟祂們對抗,而色貓他自己的話,靈魂不夠堅定,遇到強大一點的怨靈,也會被吞噬掉。而且只有靈魂的我,沒辦法進入教堂,所以我只好借用他的身體,來把現在還在校園裡的怨靈,一一清除掉。」學長說著,從身後拿出一個娃娃。
「阿寶學長?」三人驚呼。
「嗯…祂就是其中之一。」學長說道。
「那有甚麼我們能做的?」六塊三人似乎想幫忙的問道。
「現在還不需要你們幫忙,不過真的需要時,會去找你們的。」學長說道。
「你們先回去吧!時間不早了,回去告訴大家,最近晚上別待在校園裡。」學長說。
「好吧…那色貓你保重阿!」喜德跟祐仔兩人像是承受不住這太大量的訊息,看起來有點頭昏腦脹。
看著兩人轉身走沒多遠,色貓輕聲的對六塊說「你還好吧?」
「嗯?」六塊有些意外。
「剛剛說過了,死後本領可比生前大多了,不過我也不算死啦…雖然也差不多就是了…」色貓自嘲著說。
「你…知道了…?」六塊突然失落了起來。
「嗯…那時我在旁邊…」色貓說。
「幹!那…」六塊表情抽動了一下。
「放心啦!我絕對沒有看到你哭喔!」色貓戲謔的說道。
「………..」
「說真的…會沒事的…有甚麼不開心,就來這裡找我打屁吧…對了那…MB她?」色貓關心的說道。
「我知道,我沒事的…只是需要點時間沉澱一下而已,我跟她說了,叫她明天來我家拿她的東西…」六塊說。
「畢竟兩年也不短了,感情也不是說放就能放的…」色貓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六塊的肩膀,不過發現碰不到後,就又把手收了回來。
「謝啦…我會沒事的…總會沒事的…」六塊說完揮了揮手,轉身追上還沒走遠的喜德祐仔。
看著三人走遠, 色貓的臉色慢慢陰沉了起來。
「你為甚麼不告訴他們?」色貓說。
「如果可以,我並不希望他們知道。」學長臉色平靜的回答。
「怎麼?自己做過的事不敢承認嗎?」色貓諷刺的說道。
「他們會知道的…不過不是現在,畢竟,我真的需要你們的力量。」學長說完便轉身離去。
「哼…」色貓面帶不屑。
看著學長漸行漸遠的背影。
色貓緩緩消失,並用著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學長聽見的音量說道。
「如果不是為了那麼多條生命」
「我可不會將身體借給一個」
「親手殺死自己妻子的偽君子。」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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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著一根菸,陪你到明天。
這次沒富姦,我是麝香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