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牌見聞錄:龍婆空自身

大學尾聲時,我不幸因為學分不夠而延畢,同時我的同學一一開始當兵或是就業,然而同儕就業的情況並不是很順利,我許多朋友在四處求職碰壁後,又再度回到學術的舒適圈,往更高的學位攻讀。當時的我,一面補著學分,一面接著臨時工作貼補生活,看著別人慘痛的經驗,讓我陷入畢業即是失業的迷思當中。就在這個時候,影響我人生劇烈變動的兩個天使出現了,無聲無息的走進我的生活中,潛移默化了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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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送給了我人生第一面佛牌,在佛牌的庇佑下,順利躲過了三次的死亡車禍,當我的安全帽在地上高速摩擦,看著機車磨地噴出火化,腦海中閃過人生跑馬燈。落地後卻毫髮無傷時,我開始深信了佛牌的力量,更進一步成為了一個佛教徒。當然這都是後話了,既然在我其他文章中寫過,那就案下不表了。第二個影響我生活的是一隻流浪貓。有天深夜裡,我下樓買了香煙啤酒,準備上樓時發現自己的機車旁閃過一道黑影,我心想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正當我下定決心,回頭跟它正面對決時,赫然發現是一隻看似虛弱的浪貓,停留在我腳踏墊上向我喵喵叫。我飛奔到超商買了罐頭,開始了餵食他的生活,那時候我還很窮,常常一個便當當作兩餐吃,卻把身上的錢都擠給了他一頓溫飽。看著他一天一天的增胖,錢包一天一天的消瘦,我決定結束臨時工的生活,轉而開始認真找一份正職工作,想要早日收編這隻獨眼的老貓,讓他安享晚年。後面的故事就是這貓陪我走過了人生低谷,面對就職困難與失業,一次次的挫敗都有他陪伴在我身旁,儘管我聽不懂他的語言,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愛。有時候帶著工作的複雜情緒回到家,看著櫃上的佛像以及佛像腳邊的老貓時,那些負面情緒都一掃而空,我對著佛祖說,這一定是祢給我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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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幾周正為了家庭瑣事而忙的焦頭爛額時,有的頭像是貓的帳號敲了我,既然想不到化名,就叫她小貓好了。她劈頭就問我有沒有藥師佛,卻也沒有說任何的原因,我心想我從未寫過藥師佛的文章,也很少讓供藥師佛的牌,藥師佛在台灣市場也從不是熱門,為何她會這麼篤定的非藥師佛不可?因此我聆聽了她的故事,決定幫她度過這個人生關卡。接觸佛牌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的面臨失業而痛不欲生,有的深陷在失戀的貪噌之中而無法自拔,我相信尋求佛牌的庇佑協助,不只是尋求有形的聖物,更多時候是尋求聖物所帶來的平靜與安定,也唯有在平靜之後,人們才有勇氣面對接踵而來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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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頭貼上的貓,是她租屋處外的浪貓,跟大學時代的我一樣,她不斷餵食這貓,並且希望自己能早日有足夠的能力扶養牠,我在她的身上看到自己年輕的影子,也想起了那段吃著泡麵努力想把貓接回家的日子。小貓的故事很普通也很常見,小貓跟這個男友愛情長跑了很久,然而兩人的經濟狀況遲遲沒有穩定下來,而小貓的身體在承受龐大壓力後終於支撐不住,而陸續復發了氣喘與胸悶等狀況。比起身體的病痛,對於現實的無力以及對關係的不確定,才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小貓的男友是工程從業人員,對工程有認識的朋友都知道,工程飯就是靠天吃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承接工程就像與天對賭一樣,押的是無悔青春,渴望獲得好的生活,然而更多時候是輸的連泡麵錢都不剩。景氣好的時候金山銀山,景氣不好時只能坐吃山空,日暮西山的工程人生總是患得患失,不知何時方能東山再起。如果小貓的男友坐擁金山銀山就不會找上我了,小貓的男友屬於後者,他空有一身的絕活以及願意苦幹學習的毅力,只可惜他入場的時機未趕上景氣復甦,市場一片淒涼的情況下,沒有甚麼業主願意放出利潤,而零散的工程款也僅夠兩人餬口,甚至連搬家續租都成了問題。小貓原以為自己需要的是藥師佛來調整身體健康,然而卻無從解釋她突發的氣喘以及疾病,她並沒發現自己的症狀都與現實的壓力息息相關,將疾病與心理狀態掛勾的診斷方式其實不是空穴來風,中醫講求人的五臟調和,《黃帝內經》曾這樣記載:「怒傷肝,喜傷心,思傷脾,憂傷肺,恐傷腎。」,疾病是警訊,病徵也是心靈狀態的表現,提醒著人們身體已負荷到了極限。因此相由心生,病從心起,認為所有的疾病都是長期以來的壓力積累而成,這樣的說法倒也有理論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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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佛療癒的是有形的疾病,而小貓的病卻是從心而生,那麼自然需要心藥來醫。因此我推薦了小貓龍婆空的自身牌,小貓也尊重了我的判斷,決定從壓力源頭來治癒自己。有去過泰國的朋友也許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無論是專業的藏家還是普通的市民,身上都必定會配戴師傅的自身牌,然而在中港台等地卻比較不流行師父自身牌,或許是佛牌文化不夠成熟,也或許是市場機制所影響,多數的消費者不會考慮師傅自身牌。泰國人認為師傅自身牌是一個師傅一生的集大成,當他們崇拜一位師傅時,將師傅自身配戴在身上就像師傅隨時伴隨在旁,無時無刻的庇護著自己一樣,泰國人相信師傅自身能給他們帶來好運,招財、避險。沒有一定修為和能力的師父鮮少督造自身,因為督造自身牌就像讓信眾戴上自己的招牌一樣,假如信眾佩戴了自身牌卻沒得到庇佑,等於是打壞師父自己的招牌。自身牌代表了高僧對信眾的誠摯祝福,希望信眾能在自己的幫助下順歲平安,成為更好的狀態,在督造與加持自身牌的時候會用上畢生所學,除了師父自己擅長的法門外,通常還會加入全方位的法門來平衡力量,讓配戴自身牌的信眾得到最全面的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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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婆空在出家前已經學成人緣法門,當時的龍婆空對著湄公河畔對岸的女子施展了人緣法術,隔天女子到龍婆空家外守候,堅持要見上年輕的龍婆空一面才肯離去。龍婆空經過這次的事件後,深刻了解到法無正邪,唯有運用的好才是濟世良方。二戰期間,龍婆空精準預言了日本將戰敗,泰國人民將遠離戰火騷擾,後來預言確實成真了,日本在美蘇逼迫下投降,也停止了轟炸。當時的龍婆空已是當地寺廟的住持,面對戰火蹂躪,多數的寺廟都暫停了宗教活動。但龍婆空卻獨排眾議持續禮佛,有次在祈福法會舉行當中,來襲的戰鬥機朝法會現場投擲了炸彈,當所有人都雙眼開開準備投胎時,炸彈奇蹟式的落在寺廟牆外,並且陷入剛翻完土的泥田中,炸彈的引信並未引爆。眾人都驚訝的撿回一命時,只有龍婆空在法壇上雲淡風輕的整理衣袖。而龍婆空的弟子龍婆賽,繼承了龍婆空的衣缽,督造了許多的避險聖物,也成為湄公河一代高僧,可惜在我前往湄公河的前幾年,龍婆賽早已仙逝而去,而龍婆賽的金身則是不腐,靜靜的躺在寺裡,一代高僧就像安然的沉睡了。龍婆空師徒的仙逝,無損他們在當地人民心中的地位,夜功人民仍舊懷念著這兩位高僧,並在湄公河畔為龍婆空建立塑像,希望龍婆空繼續守護著湄公河地帶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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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很多一般出家人的慈悲,龍婆空的眼神十足銳利,犀利的似乎能看穿世間所有糾纏與業惡,特別是聖像完美呈現了龍婆空犀利的眼神與性格。當侵略者不停叼擾夜功人民時,飛彈炸毀了寺廟與城市,人們做鳥獸散時,龍婆空無懼空襲,堅持佛教修行與法會,安定了戰火紛飛的社會,撫平了干戈下的傷口。龍婆空不只有慈悲的一面,他大膽預言侵略戰爭的結束,支撐了當地的信仰力量。金剛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一般人以為怒目金剛是煞氣、是不善的,低眉菩薩才是慈悲。其實兩者所展現的不同法相,正是佛法對人們的觀機逗教,世間眾生中,資質不一、慧根有異,因此佛時而慈悲、時而怒目,化身為各式的磨難,在磨難中砥礪心靈、追尋平靜。魯迅曾說:「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爲孺子牛」,「橫眉」是對強大的勢力不輕言妥協,是對戰火不卑躬屈膝的無畏,這是龍婆空的「金剛怒目」;「俯首」是對比自己弱勢的人民甘於示弱,為了保全百年古寺與人民,而選擇不逃離戰火,不顧自身的安危也要守護地方人心穩定,這叫「菩薩低眉」。魯迅縱使從不信佛,卻精準描寫了佛教的人道主義,省識時潮最上禪,戰火中方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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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拿到牌後的幾天,將龍婆空師父跟二哥豐供奉在一起,祈求自己跟男友能盡快上軌道,並且幫二哥豐上了菸酒檳榔,希望在二哥豐跟龍婆空的幫助下,男友能東山再起。我只淡淡回了幾句話,要她調適好自己的狀態來面對一切難題,就關掉了視窗。我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幾年的沉痾又豈是一朝一夕能改善的?不過小貓的反饋倒是快的讓我驚訝,就跟上一篇的龍婆空旗桿佛一樣,反饋來的太快,反而讓我措手不及。男友在放棄了一開始的工程後,被原先認識的工程老闆招攬,在一片不景氣裏頭找到了一個穩定的職缺,那個他原本想投標卻因資本不足而作罷的工程,卻戲劇的延後了,小貓情侶有機會在這段期間內努力存錢,最後標下這個工程,東山再起。而小貓帶了龍婆空自身後,雖然與六合彩大獎擦肩而過,但是身體一掃先前的不適,他倆的人生猶如雨過天晴,字裡行間難掩喜悅,我則囉嗦的叮嚀他們量力而為,順遂之後勿忘回饋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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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最後與我約定了,在一切順遂後要將門外的浪貓收編。給浪貓一個幸福,對生命的慈悲,也是對自己的慈悲與負責。我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也希望自己微薄之力能幫助他們度過難關,靜候他們的佳音以及收編浪貓的那天到來。 菩薩低眉,是佛法慈悲, 生命中的各種苦難,又何嘗不是無量的慈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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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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