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管理
看板設定
看板資訊
板規設定
板規與違規項目設定
站規之禁言天數設定
文章管理
文章檢舉
留言檢舉
其他
管理活動記錄
簡單人物介紹(圖是自己畫ㄉ)
Post images
Post images
【一、趕鬼退傷】
01
  「明明沒幹嘛,睡醒之後就發現耳朵少了一塊肉。」
  「不會是被老鼠咬了吧?」
  話剛出口我便後悔了,那個耳朵缺了一塊的男孩,和她的母親同時轉過頭,用「這人是白痴嗎」的眼神看著我。
  「對不起,你們繼續。」
  我慌忙地退到後面,讓胡子越跟她們講話。
  稍微介紹一下,胡子越是我的室友,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所以最近休學中。他自小受到爺爺薰陶,開了陰陽眼,通曉道家方術和風水知識,最近,他開始試著用這項才能來歛財……錯了,賺錢。
  胡子越坐在單人沙發上,一雙腿跨在前方的桌面,嘴裡還叼著菸。這間小辦公室是他最近租來接案子用的,然而佈置的品味差到讓人歎為觀止,比方說椅子背後掛著寫了「仁義」倆字的掛軸,還放著一把仿製的武士刀,怎麼看都比較像個神棍或黑道而不是道士。
  但是,這對母子還是來求他幫忙了。(到底為什麼?)
  「你們家最近有人過世嗎?」胡子越問。
  「有,我弟弟上個月剛走。」男孩的母親說。
  「他怎麼死的?」
  「他喝醉跟別人打架,被人拿刀砍死了。」
  胡子越微微點頭:「就是這個。」
  然後他起身,雙手背在後面,開始解釋道:「家中出現遭人砍殺致死的死者,尤其又是血親,是最要不得的。冤魂會回來纏著家人不放,首當其衝就是魂魄還沒穩固的小孩子,妳兒子耳朵缺的那塊肉,就是給祂咬掉的。」
  「你不要亂講!」孩子的媽皺起眉頭:「我弟弟最喜歡小孩,生前最疼他,怎麼可能去害人呢?」
  「你弟弟已經不是人了,祂現在是個鬼,鬼的思維是不能用常理來解釋的。祂現在做出這種行為,代表祂心有不甘,不願投胎轉世。」
  「那我們怎麼辦?」
  「我給祂做個『砍傷』的儀式吧。」胡子越說著看向我:「劉白,你美術挺在行的吧?」
  「啊?還好啦……」我不明所以地回應。
  「你去給我做隻羊出來。」
  「羊?」
  「不管用什麼材料,我要一隻羊,等身大小的羊。」
  「三小啦?」
  我一整個莫名其妙,但是胡子越卻完全沒有要跟我解釋的意思,轉頭對那對母子說,要他們靜候幾天,收完訂金就把人打發走了。
  「喂,你要我去哪生出一隻羊?為什麼一定要羊?」
  怕他也給我跑掉,我趕緊抓著他問。
  「這是古法,古法懂嗎?咱們做法事都是遵循古法,古人說的話就是聖旨,你問我我問誰!我也想知道為啥子是羊啊!以前還特麼用的是活羊!我是不想殺生才要你做假羊來代替,到時候買些羊肉來祭祂就完事了。」
  雖然他還是沒告訴我羊的用途,但我想,差不多就跟放雞血一樣,宰來驅邪吧?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只能認命接受,只是,羊要怎麼做,還真考倒我了。

  第二天,我和胡子越帶著鐵絲、木棒跟好幾張白報紙來到撞球館「四海一家」。彼時是下午,沒什麼客人,我請老闆阿海幫我把桌椅移開,材料鋪在地上,開始做我的羊。
  雖然我怎麼想都覺得,應該要請附近的紙紮舖請老闆幫我們做一隻,但胡子越絕對不會同意的,因為要花很多錢。
  我的計畫是先用鐵絲做成羊的骨架,木棒鋸成好幾段,黏在旁邊補強,最後才包上白報紙,就像是元宵節燈籠一樣的做法。但實際嘗試過後才發現簡直是地獄,光是骨架要怎麼做,就讓我們想破頭,用掉好幾捆鐵絲,才勉勉強強凹出一個形狀。
  「這是什麼?」阿海全程都在吧台看著,終於忍不住問了。
  「是羊。」
  我說。然後毫不意外換來一陣爆笑。
  「羊?你說這是羊?我還以為你在做什麼抽象藝術呢,啊哈哈哈哈……」
  我不理他,繼續折鐵絲,折騰兩小時後,看著眼前的成品,我們相視而笑,宣告放棄。
  「我錯了,老子不該指望你的!」
  胡子越邊喊著邊跑出門,我想應該是去紙紮舖了吧。
  「你們不做羊啦?」阿海問。
  「不做了,你要嗎?讓你放在店門口。」
  我邊說邊把糊上報紙的「羊」抱起來,往門口走去。
  「欸欸欸!不要把那種怪東西放在門口,看起來很倒楣欸!」
  好歹也是我花心力去做的,你竟然那樣說?雖然長得一點都不像羊,但至少還滿可愛的吧!我看著自己的作品,一陣酸處湧上心頭,狠狠踹了它一腳,在它的肚子上(應該是肚子吧)留下了一個難看的大洞。
02
  紙紮舖老闆的手藝不是普通的好,沒幾天我們就收到了一隻栩栩如生的羊,簡直像工藝品一樣精緻。
  收到羊的隔天一大早,胡子越就把我call來幫他搬材料,我們帶了一塊畫著八卦陣的黃布、幾本厚厚的經書、一根木棍、一把大砍刀(胡子越說這是斬過重罪犯人頭的,有正氣),當然還有那隻紙紮羊。
  浩浩蕩蕩來到委託人家門口,媽媽跟兒子老早站在那兒等我們了,也聽了胡子越的話,已經把一張長桌出來,上面擺了幾斤羊肉,還點了三炷香。胡子越把羊放著,套上道袍開始唸經,應該是超渡的經文吧,我完全沒進入狀況,站在紙紮羊旁邊放空。
  過了幾分鐘,胡子越唸完經了,喊我把羊拿過來,要我抓著羊頭,我不明所以地照做,只見他拿起那把大砍刀,快速地唸了幾句咒文,他語速很快,我只聽得最後幾句:「滅邪斬鬼,破禍絕靈,吾令到處,萬鬼肅清,急急如律令!」
  然後,大砍刀對準羊脖子,「唰」地砍下去,羊立即身首異處,我抓著羊頭,呆立在原地。
  「你,拿著這個猛打這隻羊。」胡子越把木棍遞給耳朵缺一塊的男孩:「打得越狠越好,你就想,把你這陣子所有不順遂的事都發洩出來。」
  小男孩可能覺得好玩,拿著木棍狠狠地打,沒了頭的羊很快就被他打爛了。
  「這樣就可以了。」胡子越點點頭。
  「這樣……我弟弟就不會再害他了嗎?」男孩的母親不放心地問。
  「我在祂面前把羊頭斬了,那就是給祂一個警告,告訴祂,現在祂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謝謝……真的謝謝。」婦人向他鞠躬,順便把尾款結了。
  「先觀察一週,要是還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胡子越接過裝著鈔票的紙袋,就往口袋塞。他褪下道袍,直接丟給我,開始收拾東西。臨走前,他還叮囑婦人,那羊肉要拿去分送給別人,千萬別自己吃掉,還有,紙紮羊要拿去燒,燒乾淨了才算完事,記得別讓燒完的灰燼沾到身上,要是沾到了,記得拿糯米擦掉……等等一大串。
  「這次的活還挺簡單的。」
  回程的車上我說。胡子越不置可否地點頭,捏著牛皮紙袋感受鈔票的厚度(其實沒幾張),我問他為什麼不打開,他說,我覺得這疊裡面有幾張不是錢。我說這你都摸得出來?他把紙袋遞給我,說不信你打開看看。
  我半信半疑地打開紙袋,不看還好一看不得了,裡面的確有別的東西。
  抽出來一看,竟然是三張跟千元鈔同等大小的入場券,上面寫著「展現男人魄力的時刻到了!賭上性命的生死對決,等你來挑戰!」
  「這是什麼?」
  「我看看。」
  胡子越一把將入場券搶走,像發現新大陸般說:「這是地下擂台的入場券!」
  「地下擂台?」
  我愣了下,隨後想起來,這好像是我們市區裡行之有年的活動,咳,更正,非法活動。
  地下擂台,又名生死格鬥,顧名思義就是兩個肌肉男在擂台上互毆,不把對手打死不罷休,場面非常血腥,所以十八歲以下禁止入場。雖然如此,仍有很多人謊報年齡進去觀賽甚至參賽,聽說獎金非常高,加上有開賭盤,每場都爆滿。
  「她怎麼會給你入場券?而且還三張。」
  「不曉得,打電話問問。」
  胡子越打了婦人的號碼,接通了之後,對著電話喔喔幾聲就掛了。他把手機放下,說這是她老公送的,說是答謝我們來幫忙。
  「不是都付錢了嗎?還送禮物,怎麼這麼好!」
  「也許是想著以後說不定還需要我吧,哼哈哈哈……」
  胡子越拿著入場券,露出邪惡的笑容。他對地下擂台平時就有在關注,只是入場券太難搶,似乎從沒有到現場去看過,現在終於有機會,他肯定爽翻了。
  「不過有三張欸,你想找誰去?」
  「你不去嗎?」
  「我喔……我就算了啦……」
  說老實話,我對肌肉男VS肌肉男的畫面沒什麼興趣,感覺太重口,而且還有味道。還不如看女子摔角,至少比較養眼。
  「我擦,天底下居然有人抗拒得了地下擂台的誘惑!」
  「這對我來說完全不算是誘惑好嗎!」
  「嘖,我對你太失望了。」
  「怎樣啦,啊我就不喜歡肌肉男不行膩!」
  這人真的很奇怪!話說他這麼喜歡肌肉男嗎?平時怎麼都不見他去健身房,那裡健美的大肌肌不是更多?
  「我告訴你,你不來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胡子越指著我的鼻子,一臉認真地說。
這是上次那個今宵有鬼的同系列新篇
隨便寫寫你們隨便看看
有興趣看更多請上FB搜尋「北府客棧店小二」

共 1 則回應

3
擂台!
Post images
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