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一直對鬼神這類的事抱有很多的好奇心,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大概從三月初的一場噩夢開始,我幾乎每天都會做夢,充滿惡意的夢也有,天馬星空的也有,也有我確定有做夢但忘記夢境內容,總之我被搞得精神變得很差。
那場夢是我夢見我回到了家(當時住在租屋處),有一頂假髮出現在我家裡,我有一種直覺,裡面有靈,而且帶著非常強烈的惡意,不管場景怎麼轉換,它總會跟著我,怎麼甩都甩不開,我哭著叫媽媽把它拿去丟掉,它卻還是一直回來,媽媽甚至把它拿去燒掉,卻怎麼也燒不掉,最後的畫面我記得有兩個阿伯也來幫忙燒,最後卻都跟我說:「沒辦法」。
後來我被嚇醒了,卻怎麼也動不了,人生第一次被鬼壓床的我真的是快被嚇哭,但也哭不出來,掙扎了很久才能動,當時我還沒意識到那個靈是真的,還以為只是做惡夢而已,鬼壓床就只是意識清醒了,身體還在沈睡,就這樣,我開始每天不斷的做夢,有好有壞各種不同的夢,共同點就是,我醒來都會很累很累,沒有真的休息到的感覺。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個月,清明連假的時候我回家待了一個禮拜,就在這一個禮拜我才終於得知真相。
我男友本身有特殊體質,小時候就看的到,而且第六感非常強烈,後來跟著濟公師父修行,漸漸的就不會去看到,也變得比較不敏感。
那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想要塞一個護身符給我,據他說是他師父給他的,木牌上面畫有五雷符,還沾有乩童血,算得上是法器,讓我戴著,沒事不要拿下來,我拒絕了兩次,後來還是拗不過他收下了。
我問他到底為什麼要給我(畢竟我沒有這方面的體質,也沒怎樣,戴法器就覺得很怪所以不想收),他都說不知道但是覺得他覺得我怪怪的,說不上來,但就是磁場很差的感覺,要戴著一下比較好。
回家那禮拜的某天,我和男友去地方大廟拜拜,那座廟有六個爐,不知道為什麼,我在三個爐都被香灰燙到,甚至還有一個爐我根本沒看到灰,我擲筊問了神明,也沒得到什麼答案,我也沒多想,結果隔天,我爸我媽我阿嬤的外傭和我,一家連摔了四次碗盤,我開始意識到不對,就去問男友,男友就帶我去給他一位信任的乩身朋友收驚。
他朋友一來看著我,就歎了一口氣,然後說不嚴重啦別擔心,但是我還是覺得他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總覺得怪怪的,我們是簡易在公園角落收驚的,他收完後,希望我們隔天還是去他家的宮廟問事,然後護身符沒事不要拿下來,我心裡就想說蛤不是沒事了嗎,這樣還要去問什麼,但男友堅持,結果隔天宮廟那邊好像臨時有事不能去。
我回家把我收驚的事情跟我媽媽聊了一下,還有我很常做夢的事,也順便提及了我男友的特殊體質,說他進廟裡還有收驚的時候都會一直打嗝之類的,我媽就突然說道:「你爸也會這樣欸」,就開始跟我講一些事,因為我媽是越南外籍,表達能力一般,反正大概是這樣:
我爸有中度憂鬱症,目前的行為表現看起來就是有點傻傻的,但還好,日常溝通都無礙,總之看起來確實是像有點精神疾病的人,我都20歲了才突然從我媽口中得知,原來我爸會這樣都是因為他之前”卡到”。
我爸年輕的時候大概是個+9,連吸毒也做過,我一直以為他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吸毒,我也知道他那時候戒毒時期很瘋,會亂叫亂吼,結果我媽說不只,我爸那時候還會講一些奇怪的話,像是被附身那樣,還會用爬的,爬出去外面喝水溝水,反正就是做一些很不合常理的事,帶去宮廟問好像人家都不太願意幫忙,我媽也不知道發生什麼(可能人家有講我媽可能也聽不懂),但我出生之後我爸就幾乎沒有再發病了,雖然還是會情緒不穩,然後一直傻傻的到現在。
我媽說自從他嫁給我爸開始,就開始也幾乎每天做惡夢,常常被鬼壓床,還時常看到一些奇怪的黑影,還說常常不只一個,就像是我剛回家那天,他就又夢到一個黑影想從窗戶爬進來攻擊她,她就覺得很奇怪,她覺得這些好兄弟,應該都是跟著我爸的,怎麼會一直弄她。
我真的很佩服我媽,我問她:「妳都不會怕嗎?」她說剛開始她也都有去拜拜,家裡也有神明廳,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一直被弄,後來她就不管了,再夢到被追她就追回去,被壓她就生氣飆髒話就好,就這樣過了20年。
聽完這些我就都告訴我男友,他也跟我爸媽算熟悉,他突然告訴我,他第一天看到我爸就大概有猜到,但沒能證實,今天聽到這些故事,他說沒什麼意外的話,應該是對方有黑令旗,你爸有些魂魄被帶走了。
然後我男友又再次叮囑我,不要拿下護身符,我就突然想到剛剛洗澡前我拿下護身符,進廁所後就莫名其妙手肘被割傷,血流超多,跟他說之後,他就說還是跟我講好了,他真的很擔心我根本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護身符拿到後就亂丟不戴。
他說我那天收驚離開後,他朋友有告訴他,我被跟了,本來不想跟我說怕我會怕(我有時候很神經質哈),本來想偷偷看能不能解決,但為了避免我受傷還是講一下好了,他朋友還說:「那一位好像跟她家裡有關係」,現在又得知我爸的故事,那應該是影響完我媽要開始影響我了。
我就覺得很奇怪,我記得黑令旗是不能牽連別人的,如果它是要找我爸,為什麼可以影響我媽和我?原來這就是我男友的朋友要叫我去宮廟問清楚的原因,他的道行還不太夠,看到的不多,能收的也只有,因為我被跟,所以吸引到很多煞氣,他收的只有那些煞氣。
我在剛得知我被跟的當下,我不知道要做何反應,也沒有說到害怕,畢竟我看不到,但還是會下意識的環顧四周,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居然敢亂開玩笑:「那它是男生還是女生?」「它幾歲啊?」「它現在在我旁邊嗎?」,雖然聽起來很不敬,但是我當下其實是真的好奇而已,就在我問男友這些問題的時候,不知道我就突然說:「我覺得他是男的,大概30歲左右」我男友一直以為我在瞎掰,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真的有這種直覺。
由於原本那間宮廟沒辦法去,我們也逐漸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男友就決定帶我去他師父那邊問,師父那邊是個人私壇,我男友還有一些師兄師姐,也各是不同神明的乩身,我男友將來也會是乩身,但目前時機還沒到。
我第一次到私壇問事還是有點緊張,剛開始都只是聽聽師父跟師兄姊聊天,後來我仔細聽,居然發現聽不太懂他們聊天的內容(都是中文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不是人間的事😂),後來師父就說了一句:「他們聊的差不多了吧。」就開始看向我說:「妳說吧。」
我就大概說了一下我最近都睡不好,有時候會做惡夢這樣,師父就說:「就直接跟你說我目前看到的情況吧,剛剛有一個男生跟著你進來,大概29、30歲,看起來跟你家祖先有點關係。」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師父講完,我直接心頭湧上一股酸楚,我就哭了,而且是撕心裂肺的大哭,很委屈很怨恨的哭,哭的莫名其妙,彷彿不是我在哭,我哭著問師父怎麼回事,師父就說:「它想讓妳知道它的存在。」
如果說之前我還有半信半疑的態度,在這一刻也全都消散了,它確實向我證明了它的存在,我便開始問師父,他是誰?他跟我爸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會突然來找我?等很多問題。
師父便開始準備要起乩,很多事情,可能要等濟公師父親自下來告訴我才可以,再這之前男友就有告訴過我,如果師父起乩了,表示這件事情足夠嚴重,不容易處理,想到這我真的越來越不安⋯
濟公師父一降下來,便拿起扇子抓了抓頭,看著我說:「這件事跟妳基本上沒什麼關係,妳阿,好處理」然後用扇子指了指我身後「他呀,難啊」然後嘆了口氣。
:「師父他是領黑令旗來找我爸爸的嗎?那為什麼他可以弄我媽媽?」
👨🦳:「妳知道共業嗎?這是妳爸媽要一起償還的」
:「那他到底是誰?他們發生什麼事?他跟我們祖先有關係嗎?」
👨🦳:「妳知道這些,妳能做什麼呢?他不願意講,不願意退,妳能有辦法嗎?」
我還問了很多問題,大部分師父都不讓我知道,然後他告訴了我一件事,就是我媽媽殺業很重,如果她再不做些功德迴向,很快,他有可能會變得跟我爸爸一樣,差不多已經開始了。
我聽到這裡,我整個人都懵了,我真的從沒想過,辛苦了大半輩子的媽媽,居然有可能會有這種下場,從小我就知道爸爸不正常,家計都由我媽媽一肩扛起,我爸則繼續給我阿嬤照顧著,所以我很想趕快長大做點什麼來幫忙家裡,沒想到我媽都還沒等到可以開始享福,居然就要面對這些。
雖然我知道沒辦法,他們可能是上輩子的罪孽,今生要還,但我還是忍不住,一直哭著問濟公師父我該做什麼,他說我現在,完全沒能力做什麼,甚至沒有能力負擔再得知更多事的後果,最多我能做的,就是將這些事告訴我媽媽,讓她多做善事,吃齋念佛都好,就是要懺悔,我要做的就是讓媽媽相信這些,並且由衷的去做。
我家有雞舍,也曾賣雞,我媽幫我阿嬤殺雞殺了很多年,他也墮胎過一次,所以說她這輩子的孽想還完,也是有些難度,何況還有上輩子的業障,想到這,我除了想哭,還有很深的無力感,因為我什麼忙都幫不了,師父說我也可以做做善事,抄抄佛經,這些功德都迴向給我媽媽幫助她,但是我爸,20年了,相當癌症末期,大概也只能這樣了,不是不能恢復,可是要花更長的時間。
看到我很沮喪,濟公師父也很耐心的鼓勵我,他說凡事沒有絕對,現在算得到的未來,也會因為一念之間改變,妳現在不知道的事,也不一定永遠都不能知道,全看自己能做多少。
他也說他目前能做的,就是保護好我,因為我和這件事沒關係,那一位先生這樣影響我,就已經踩到底線了,他不能再跟著我了,後來我男友的師姐,也就是三太子的乩身,他拿了一個手環,上面掛著一條紅繩給我,要我戴在身上,那是三太子的乾坤圈。
目前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我幾乎每天都會抄一面A4的佛經,我也將這件事告訴了我媽媽,我想他是有相信的,但做不做可能還不一定,由於我家在北部,而我在南部讀書,我想可能要等回到家跟她細聊,她才會慢慢去改變。
後來我男友又帶我去找了師父,就是跟他多聊聊天,了解很多因果的故事,本來我對這些事都是好奇,不全然相信,經過這件事後,我才意識到,人真的不能做壞,天道都是輪迴的,真的是《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那位先生如果不是受到很大的傷害,又怎麼能拿到黑令旗,又怎麼能纏了我父母20年卻還不願意溝通,我男友問我會怨他嗎?因為那位先生跟我的祖先有關係,我這樣還能毫無芥蒂的拜祖先嗎?說實話,不可能不怨,因為它傷害了我的父母,但能理解,因為我不知道它是否受到更大的傷害,所以我只能盡我所能的去做我能做的事,讓他可以接受這些功德早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