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2003年，新北蘆洲的一場大火，帶走16條人命，起因竟是夫妻間的爭執，而引起的「自焚」所造成的。 而這，僅僅是因為被先生外遇墮胎的孩子，這已是第十次被墮胎⋯⋯。 那晚，老玄我衝著玄爸的朋友—邱伯和墮胎的小三阿姨-阿鳳—脫口說出「丟臉」，引來老爸一連三個耳光，於是我不甘的甩頭走人。 向師父報備事發之後，將入睡的我被醉醺醺的老爸叫醒的同時——災厄，降臨。 ——— 「你真的是我生的嗎？為什麼兄弟姐妹裡就你⋯這麼怪胎？」玄爸雙目佈滿血絲的盯著我說。 「⋯⋯？！」我沒回話，反正他酒醉也不會聽，他每次喝醉都會拿我陰陽眼說事。 「就你，一天到晚給我惹事，你看看你，剛剛那是怎麼回事？你那是什麼態度？我這樣教你的嘛！嗄！」玄爸，肉眼凡胎，明知其父（玄阿公）與其子（老玄）有陰陽眼，卻總是嗤之以鼻。因兄弟中就我有陰陽眼，所以偶爾會⋯。 「你是說教我說謊？」我從小就不輕易道歉，尤其是在沒錯的狀況下。 「我是說你的態度！」玄爸轉移重心。 「喔，所以我應該說『汝不配為人母，賤婢！』」？」小老玄嘴巴從小就利。 「那是你該說的嗎？那是你能過問的嗎？哼嗯？」玄爸惱羞搬輩份壓人。 「對～不該我問！但你們有誰問過小孩嗎？，祂被墮⋯。」「夠了！」話音未落，玄爸嚴厲怒吼在耳畔炸響。 「我不管祂是幾墮幾的，祂已經死了！死了就會去投胎！就這樣！重要的是活著的人！」玄爸眼神逐漸癲狂，隨後更是強制結束話題。 但，這僅僅代表吵架拉開序幕。 「就是你整天神神鬼鬼，一下這裡有事一下那裡有事，搞得大家神經兮兮的，我看最有事的是你！」 「那我是不是也真的有幾次是幫到他們了？為什麼你總是那麼反感我提到『祂們』？」話音剛落，玄爸像是被按到什麼開關一樣立馬接話。 「哈！祂們！沒錯，就是祂們、又是祂們，都是祂們，我聽了一輩子的祂們！但我看不見聽不著感覺不到。很多時候，比起祂們，我更相信科學依據或運氣巧合。」玄爸越講越激動。 「我想起來了，我從小就想跟祂們說：『有種來弄我，來證明存在啊。』不然，你叫那個幾墮的嬰靈證明看看啊。 以前，你阿公是長輩我不敢開口，現在，小玄，你要證明給我看！ 不然，我就在想陰陽眼這種東西他沒什麼科學依據要怎麼遺傳？更奇怪的是，怎麼沒有遺傳給我？也沒有遺傳給你大哥二姐？ 要不是你阿公承認你，我有時候都在想你講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其實你是在編故事吧？不然你讓那個幾墮的嬰靈證明他的存在啊？！有辦法嗎？嗄？說話啊你，又⋯⋯。」 「阿將（玄爸）！邱仔（邱伯）他老婆起火了啦！」 玄爸罵人的話卡在喉嚨，就聽見手機鈴聲響起，玄爸接起電話尚未開口，炸雷般的聲音響起。內容既震驚又詭異。 「！！是怎樣？」我爸看了我一眼，就繼續問到。 「就今晚回去後啊，邱仔跟他老婆不知道吵什麼，但他老婆今天特別地激動，吵到提桶松香水潑門口機車，說要一起死。 邱仔把她擋下來而已，一轉頭他老婆就又拿著打火機衝出去，松香水直接往自己身上一潑，然後就真的給點火了！聽說完全沒有猶豫耶！ 嘿啦！我是打電話來叫你去幫忙的，已經叫消防隊了，你也趕快過來看看吧！」玄爸朋友匆匆地講了大概的事發經過，便掛斷了電話。 我們父子看著掛斷的電話，彼此沉默的對視著，半晌，我才小聲嘀咕。 「我⋯也不是故意要看到的啊，又不是我想⋯。」 「呼～先去看看再說，誰知道是不是巧合？」玄爸依舊想『鐵齒』，但這一次，他的語氣軟了不少。 ——— 2003暑假最後一天，老玄跟玄爸，騎車不到10分鐘，就看見遠處火勢正迅速蔓延，我們並沒有靠近。 此時的我看見宛如鐵鎖連環的船隊，火勢竄升迅猛，恰巧我們停車不遠的地方看到大師兄的車，我趕忙過去打聲招呼，但我走近時，隱約聽見他喃喃道： 「這⋯就是十墮？怎麼會⋯怎麼會這麼突然？小玄他⋯，哎，跟師父說的一樣，這完全沒有可比性。」大師兄一邊驚歎一邊神色悲憫的搖頭。 「師兄，十墮是什麼？我怎麼了？」我沒隱瞞的說出我的疑惑。 「小玄啊⋯，你說什麼是十墮？你看到火場了嗎？你抬頭看看那片天空。」大師兄用手指了指天空。 我用力的看了看那片黑鴉鴉的天，然後我猛地瞪大雙眼。 那是一整片的陰差！那時候的我對陰差是又驚又懼，祂們不僅僅在天上，他們身形下，一條條的似乎還連接著什麼？ 順著拘魂鎖看去，這次我終於看到了，在火場中不斷隆起的肉色土堆，竟然與周身的火勢一同竄升！ 「看到了吧？而這樣，還只是祂降世而已，一但完成轉變⋯嘖嘖⋯。」大師兄不緊不慢的說。 「好了！未成年節目到此結束，你該回去睡覺了，至於剛才為什麼說你⋯因為你是最後一個可以和他說上話的人。」 「也是最有可能阻止祂決定降生爆發的人——如果剛剛你能稍微放下自尊的話。」 「這是你的天賦也是你的天職。」大師兄示意老爸掉轉車頭，載我回家。 —————— 我是行走兩界，當時還不能代天巡狩的見習道徒——命玄，因為當時年少，所以這段話對我的衝擊是難以比擬的。 我知道他是想讓我知道，在生命之前，尊嚴，一點都不重要。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因為這段話，讓我孤身走上「自以為是救人」的道路，並且經常不計代價，不擇手段。 之後，我第一次看到40多歲的大師兄被師父逼著向我道歉、罰跪、責罵。 ===== 首要感謝玄夫人跟各位玄粉，老玄我才走出如詛咒般的「天職」，並開始重視比救人更重要的事物。 放心，只要有必要，我這個人的底線屬鳥，良禽擇木嘛，還靈活又富有彈性的。 大師兄，你的問題，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我去你馬的帶天命，老子的善！不接受道德綁架，老子的惡！不用被外人評價。」 P.s.玄爸其實只有說過一次我有陰陽眼是怪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