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台中 北區舊大樓真的不要住(二)
「地?」我盯著螢幕上的紅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伯伯抽了一口菸,菸灰顫巍巍地墜落,他沒看我,只是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聲音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地獄的地。這棟樓,以前只有 7 層。8 樓是後來為了加蓋,壓在原本的頂樓蓄水池上面蓋出來的。」
他緩緩轉過頭,眼神裡沒有預期中的驚訝,只有一種令人心寒的憐憫:「妳住的 8 樓,以前是那棟蓄水池的屋頂。聽說,加蓋的時候,曾經有工人半夜聽到水池裡傳來哭聲……後來就沒人敢接夜班了。」
「那……」我的聲音有些發抖,「那跟我晚上搭電梯,看到那個『地』字有什麼關係?」
伯伯掐熄菸蒂,將它扔進堆滿菸灰的鐵罐,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電梯是給人搭的。但有時候,也會有不是『人』的東西搭。」他站起身,走到貼滿舊報紙的牆邊,指著一張泛黃的剪報。
剪報上是一個黑白的標題,字體模糊,但內容依然可見:
「舊區大樓頂樓水箱意外,清潔工離奇失蹤」 內容寫著,三十年前,一名負責清洗頂樓蓄水池的清潔工,在例行維護時突然失蹤。現場只留下他的工具和一雙濕透的鞋子。
警方搜索多日無果,最後只能以意外失蹤結案。
「那清潔工,就住在我們這棟樓的 7 樓。」伯伯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的太太,每天都會在半夜十二點,到一樓的電梯口等他回家。等了整整一年,直到自己也變得神智不清,才被家人接走。」
我回想起那個載重燈的微弱閃爍,和那股海水的腥臭味。 「所以……那個清潔工的亡魂,還在電梯裡嗎?」我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什麼堵住了。
伯伯沒有直接回答我,他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點燃了另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抬眼看了看監視器螢幕,螢幕上赫然顯示著:8 樓。
「牠會找人搭伴。」伯伯緩緩說道,「尤其是那些……剛搬進來,或者特別疲憊的人。」
我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昨晚衝出電梯、狂奔回家的狼狽模樣。那時我手抖得插不進鑰匙,而現在,我的雙手卻在止不住地顫抖。
「妳的房門口有水漬嗎?」伯伯突然問。
我猛地想起貓眼上那個濕漉漉的指紋,和走廊上那聲聲「啪嗒、啪嗒」的拖行聲。 「有……有水漬。」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伯伯嘆了口氣:「那就對了。牠不是想傷害妳,只是……想找個伴陪牠回家。」
「回家?」我幾乎要崩潰了,「牠不是已經在家了嗎?就在那個 8 樓蓄水池下面!」
「不。」伯伯搖頭,「牠每天半夜都會搭電梯下去一樓,然後再搭回來。因為牠太太在世的時候,每天都在一樓等牠。所以,牠也每天都下來,想像牠太太一樣,搭電梯上樓……」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但是,牠永遠回不到 7 樓了。」伯伯的目光投向監視器螢幕上,那個始終停留著「8」字的電梯樓層顯示。
「因為……8 樓不是家。」
我渾身發冷。那句「地」字,那個看不見的「人」,那股海水腐臭味,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我現在還住在 8 樓,而每到午夜,那個不屬於「家」的亡魂,都會從一樓搭電梯,試圖回到那個已經不存在的 7 樓。
而我,那個疲憊不堪、深夜歸家的女大生,似乎成了牠尋找「歸途」的,最新一個……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