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與乾爹認識時,他就與我說了這件令他永生難忘的恐怖事件。
乾爹是有修行的人,但不很迷信,他的師父是台北縣小有名氣的茅山派術士。
有一天師傅要求他一起去處理一個棘手的案子,很多道士都失敗了,事主家屬透過關係希望他師父能去幫忙。
事主住土城,是個年輕的研究生,英俊斯文,高個子。
而有天做完實驗都到深夜才回家,到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中不吃不喝,只在房間裡喃喃自語,偶爾還會尖叫著別人聽不懂的話,幾乎是一夜之間就瘋了,對誰都不搭理,不外出,只會對著家人尖叫或哭泣。
師徒兩人在傍晚到了土城的一間靠山邊的公寓。
「鬼……是厲鬼,含冤而去。」師父說:「一個女的,很年輕,未婚橫死,某天夜裡看上了這個可口的少年郎,死也不走 (呃…她已經死了)。」
黃昏開始作法,乾爹清楚地表示,驅魔可不是電影演的拿著桃花劍與符咒上前就來硬的,驅魔也是講道理的,可以讓比較沒那麼頑劣的鬼妥協,跟與人談判一樣,先安撫牠、規勸牠、提出好處利誘,然後如果軟的不吃,就桃木劍符咒上來硬的。
驅魔期間是很恐怖的,乾爹形容那男的扭曲的五官與肢體就與大法師電影差了個不多,既漫長又辛苦……這時你可以了解一個女人(鬼)為了愛可以多麼的拼命。
女鬼有相當程度地道行,怕是怨氣很深,能避開六道輪迴獨留世道,找尋他那未盡的愛情或姻緣。師傅說他用盡一切咒語符籙法器 (師傅是茅山派道士,以厲害的
符籙見長),始終與祂勢均力敵。
過程中女鬼流出血淚,他驚覺不妙,這是何等的愛與恨才能做到的,他一度認為自己會敗陣下來。
驅魔一直到了深夜,女鬼終究走了,研究生崩倒在地昏死過去,師傅與乾爹也大汗淋漓地癱在沙發上喘氣。
研究生的父母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讓他們吃完再走,一個厚厚的紅包也遞上,吃完飯兩人與男主人聊天,各喝了一瓶啤酒,就騎著機車回家了。
我乾爹與他師父是那種可一個人喝一瓶58度高粱的海量,但回程時忽然一陣小雨,他們竟然當下酒醉昏睡倒地,機車摔到一旁的空地上,兩人飛了出去。
我乾爹先昏厥後痛醒,發現自己渾身是傷,他師父昏了過去,腿斷了。
警察到了,醫院抽血檢測酒測值是0。
他們知道,「她」跟來了,雖然協議離開,還是心有不甘,硬是要給他們難過。
「我們翻車後,還沒昏倒前在薄雨中,旁邊的樹林外女人遠遠站著,面對我們的哀號,面無表情地看著,然後慢慢消失。」他師父醒來時,說出來的。
「這鬼的執念真可怕,想都不敢想被牠一直纏著會怎樣!」乾爹感慨地說。
「那女的離開時冷冷地對我說,祂走,但牠會繼續尋找那個祂想要的人,在沒有達到前即便觀音菩薩現形渡化牠,祂都不會離開!」師父說:「或許未來的某天我們還會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