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

不論走什麼路,都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文長)

2017年4月29日 05:19
這篇談論自己充滿憂鬱的人生,厭煩的,認為關我屁事的,可以馬上關掉這一篇。 憂鬱症的患者,不見得必須為了什麼樣的事情發生才會觸發,有時候是先天的,有時則是遺傳的,譬如我。 自國小開始便發現了自己與別人的思考模式不同,有時候有些人的有些話,在其他人耳裡聽來無傷大雅,我卻為此鑽牛角尖情緒低落。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憂鬱症是什麼,直到國中自傷的行為,總是失眠到天亮才能夠睡那幾個小時,隔天再昏昏沈沈到學校讀書。才發現這真的有點異常,於是我硬是跑到圖書館去找出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猶記當時學校也常會要求學生做檢測,然而即便我的分數過高,也只是被學校那剛開學壓力大才會如此的說法帶過,可在我努力尋出相關書籍認識後,才發現,啊!我真的得了憂鬱症啦? 但很多人知道的,國中階段總有許多人將自己的手割得一道一道,有時我會說服自己,年少輕狂,也許只是模仿,以後不會再有,什麼憂鬱症呀!是想跟上什麼次文化吧? 高中成天讀書,與家人合不來,但憂鬱這事莫名減輕不少,因為當時我更在意另一件事,便是我居然愛上女人了,從小學送巧克力給同桌男同學,到國中和男同學的曖昧書信,相互告白,高中發現這件事讓我毫無招架之力,感到非常無助,畢竟身在一個相對保守的家庭,若是這件事被家人發現,被逐出家門不是沒可能發生,我壓力非常大,自己給自己的,逼迫過自己絕對要放下,卻忍不住為了他的笑靨心情愉快,高中的煎熬,讓我夜夜做著惡夢,日日不願承認自己的不同,我成天書寫,句句帶著放棄人生的念頭,我很痛苦,但我無法在家中死去。 大學,上了一個我沒什麼興趣的科系,不想讀書就算了,突然被排擠,即使以前也曾有過類似經驗,但大學的排擠,是分組完全找不到人的,導致我越來越無心於課程,成天窩在家裡喝酒抽菸哪裡也不想去,睡不好,爆食,看著肥胖的自己,自信每況愈下。 最後,我終於去看了第一個身心科診所,然而那醫生一點也不想知道我怎麼了,他只是隨意問了幾句,便開了安眠藥給我吃,我說我會抽煙,他說抽菸不好哦!少抽一點⋯⋯我覺得他在說廢話,我便放棄了。直到我在住處發病,當時我將自己關在門內不肯出來,親戚住我對面被我嚇傻,趕緊拿鋸子將門鋸掉將我帶回他們家。 那是我第一次休學,大四,休學,轉大二。 一開始讀的非常愉快,也交了位女友,那時的我已完全出櫃,家人同學朋友,我並未受到什麼阻礙與歧視,這是我最幸運的事了,並且因此結交到了更多不一樣的朋友。 我在轉來的學校附近找到了身心科,和醫生非常有默契,開藥診斷都沒有問題,當時我過的很開心。 直到我自以為好了停藥那段時間,碰上了和女友的第一次大吵,我吞了藥,被送進急診洗胃,非常噁心又痛苦。 後來又發生了兩三次,當時的想法真的很難形容,有被治療的當下感覺自己活著,卻又不明白究竟我是想死還是不想,就像自傷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是活著的,可是又想要一刀下去讓自己死去,矛盾、尷尬,最後最後我不得不休學,實在讀不下去。 進入職場,壓力又更大了,不論錢、業績、同事間的相處,我恨著自己抗壓性如此低,卻有人說,憂鬱症抗壓性才是高的,他們只是無法排除掉壓力。無論如何,我因為壓力,在公司暈厥,差點休克,自那件事到現在,我一直非常輕視自己,為什麼什麼事都做不成。 我曾因此非常希望躲進精神病院。 我沒看過林奕含的《房思琪的初戀樂園》,這幾天的報導更讓我害怕去看這本書,擔心自己無法承受。 那樣的共感,我不能說每個人都能夠體會生病的痛苦,自己的量尺不能量出別人受的傷,但我真心希望,別再有人說憂鬱症是自己不努力才好不了,抗壓性低,自殺是自私的行為,每個人生過得如何難受,沒有誰可以完全體會到,加油!出去走走曬曬陽光,別想那麼多,調適自己,是我們也很想做到的事,但如果做得到,我們不需要看醫生,不需要吃藥,不需要疾病書寫,不要評論一個人的人生,不要評論一個人的選擇。 每個人走的路,無須他人評斷,因為想做什麼只有自己才懂。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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