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平復很久
看到很多人質疑菜花的潛伏期是否這麼長
以及源頭或許根本不是前男友
針對這點 想說聲對不起
發文當時剛確診 除了幾乎想死的羞辱感
得了這種「普遍被視為性行為不潔的病」
更讓我連結起過去被肢體暴力的唯一經歷
就有種「明明只有這次經歷、甚至這經歷還嚴重影響我幾年的精神生活⋯⋯最後卻是我確診了這種好像玩得很開的病症」
但這樣歸咎也有可能是錯的 這就是我的個人情緒使然 我整理好心情會重新聯絡男方 請他去驗驗看 但不代表一定就是他傳染給我的。
一、重整一下記憶中醫生跟我的對話
1. 關於源頭
醫生認為如確診菜花 通常會往曾經的性行為懷疑
主要是公共衛生中標 機率真的太低太低了
就算性行為是三年以前 也遠遠高於公共場所接觸感染的機率 臨床上潛伏期這麼長的並非少數
醫生也有詢問我的個人生活
我是在家接案的設計師 幾乎不怎麼出門
也才有了醫生說「除非你剛好在公廁坐到一大灘熱騰騰的HPV體液,不然建議聯絡性伴侶驗一下,畢竟菜花潛伏期可以很長,很多人都是幾年後才確診的」
但醫生說的從來不是「絕對是誰誰誰傳染給我」
他的意思應該是「因為性行為感染的機率太大了」
優先懷疑+提醒的是這個
反而我只是從大學朋友間聽到前任還是超愛約炮(吹噓自己幹過多少男女) 過去痛苦記憶跑回來了。
事實上要追源頭根本追不到。
2. 關於潛伏期(有錯可指正)
我查資料也是幾個月到兩年,因此一開始只有一個小肉芽時,單純以為只是下體發炎,從來沒想過菜花的可能(也拖到病情)(請大家發現異狀要馬上看醫生,不要用長痘痘安慰自己)
醫生告訴我,臨床上多年後才確診的案例非常多(有提一些數據,有說到好幾十趴是幾年後才出現症狀)甚至可能很大比例的一般民眾其實是有感染HPV的(這點蠻震驚)只是大多人免疫力好、不出現病灶,有些人免疫力一低才出現菜花。
也因此時常有潛在的HPV帶原者,因為沒病灶不自知,最終傳染給性伴侶,這就是菜花難防的地方。
二、我的治療歷程
簡單講就是「電燒手術+吃藥擦藥+未來打九價疫苗」
大醫院採的是全身麻醉 手術有含在健保
總計付了500(疫情快篩費用)+600多的門診費用 +500多的手術費用
診所好像會更貴 因為想驗有沒有其他可能致癌的不同型HPV病毒 就直接在大醫院做了
(九價疫苗我還沒施打 上網查三劑是18000
幾天後複診會問醫生何時可以施打&功效)
第一次門診會先叫你抽血、快篩、到麻醉科諮詢
第二次到醫院就直接電燒了
手術前一天的24:00開始禁食 要帶紙內褲和衛生棉
當天到門診手術報到 到號就脫光換上一層薄薄的手術衣(覺得很屈辱 很對不起醫護人員還要治我這種病)
躺上病床 護士會幫你上軟針(晚點要麻醉的)量血壓
接下來會有一段時間讓你躺在床上思考自己的爛人生
再來護士們會把你推向手術房
這是唯一讓我覺得有點可愛的地方⋯因為路蠻長的
護士們要一直推著你的床(很像開車)中間還會有幾次轉彎撞車 由於還很清醒 既恥辱又感覺自己像皇帝
進手術房會幫你帶呼吸罩(非插管 一直釋放純氧的面罩)、在你胸口放上一些線(?)來量你的體徵
我的心跳很大聲很快
醫護人員一邊安撫我 一邊說要麻醉囉 幫我數到三
當我還在思考麻醉的液體跑到身體裡會不會涼涼的⋯就發現畫面開始越來越黑 周遭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再睜開眼就是手術結束了。
護士姊姊很好 看到我一直發抖就拿了一個很薄卻超級暖的毯子給我蓋(好厲害的毯)
不想佔用病床 躺了差不多10分鐘就起身離開了
走路的時候能感覺下體的腫脹和微痛 很虛弱
不過肉芽的異物感都不見了
很謝謝當時的醫護人員
傷口第一天會痛 第二天開始結痂了
可能剛手術完 目前醫生開的藥是止痛藥+細菌感染藥+抗感染的擦劑(不太像是版上提的菜花藥)
但手術只是清除病灶 並不是根除病毒
免疫力不好還是有可能復發
(看網上分享很多人都是燒個好幾次)
目前就是按照醫囑吃藥擦藥+多喝水清淡飲食+保健食品+每天到家裡旁邊的公園跑幾圈
之後複診也會諮詢醫生什麼時候可以打九價疫苗
一定會恐慌 但現階段只能把自己做好
等待療程結束 驗出來能夠是陰性的一天
紀錄這些 除了發洩 希望可以幫助跟我一樣焦慮痛苦的病友 至少你們並不孤單
菜花就是很醜陋很雞掰的病毒疣
確診當下一定會怨天怨地 一定會開始追源頭恨自己
只要記得:
1. 下體有異狀 馬上預約婦產科門診(男生泌尿科)
前期我就是一直看假性濕疣的圖安慰自己
於是從一顆 長到明顯的三顆(看傷口範圍 大概還擴散出一些肉眼沒發現的病灶)早點發現可能不用手術
2. 打九價疫苗!不要像我一樣悔不當初!
3. 多多運動喝水
4. 菜花需要長期抗戰 我也還在努力 精神上很難不被影響(原本就因經驗有PTSD和憂鬱症 這次身心科的藥加量很多QQ)只能積極治療 把自己的免疫力提高
5. 辛苦醫護人員。對不起要讓你們看這麼醜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