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媽媽,你們是失敗的3

前情提要
高中畢業後,還在為要繼續讀書還是工作賺錢幫忙家裡的選擇裡煩惱,加上青春期的一些小心事,不知怎麼想的,某天晚上趁家人都睡著後,我下樓偷拿爸爸的菸到房間裡,想嘗試抽了這東西後能否帶走我的憂愁。當然沒有,但是自那以後我開始學會抽菸了沒有讓家人知道,最後我還是選擇不繼續讀書,因為妹妹跟我同年,她要繼續讀大學,弟弟也要升高中了,家裡經濟沒有很好加上我自己也不愛讀書。有天晚上下班後我一樣熬到家人都睡下在房間抽著菸,因為怕味道飄下樓所以門縫塞了毛巾,煙也都是往窗外吐,連續抽了幾根,菸蒂就丟進一個不到半罐水的寶特瓶裡,裡面積了快三天的量大概十幾根,就在我要準備睡時,媽媽敲了我的房門要我開門,當下心裡先是恐懼,房間裏一定多少有菸味!但想了想被發現就坦承吧,我也已經成年了這也不是多大的事,我開門了,地獄來了。 一直到現在,那一晚的經歷成了夢魘,又或是不只那一晚的事... 媽媽一進來燈都還沒開就質問我,我小心的承認了,然後開始責備我,聲音越來越大,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我低著頭,她一把抓住我的頭髮甩呀甩又抓起,往牆上擰撞,一次又一次,我跌坐,她一腳踹我臉,然後坐在床上往床下看去,我跪在一旁看見她從床下拿出裝著菸蒂的寶特瓶,拿到我面前語帶諷刺,一瞬間我看見她的嘴角都張大到太陽穴了,她掐著我的臉頰拿起裝著菸蒂的寶特瓶塞到我嘴裡,我推開瓶子嗆了幾口,也吞了幾口,味道比羊奶還噁心!剩下的被灑在我的頭上,我害怕我哀求“對不起我不敢了!媽媽!我不會了!”我哭喊,媽媽像奸詐的怪物一樣在房間裡到處翻,把我剩下的一包菸翻出來,她狂怒,好像又很興奮喔,可能是我的幻覺,下一刻她把所有的菸握在手上另一手壓著我的喉嚨,我知道她要幹嘛,我死抿著嘴巴,她怒吼,我喘不過氣不小心張嘴吸氣,嘴裏馬上就充滿好幾支菸,她馬上拿打火機點燃我嘴裏的菸,因為剛才差點窒息我正喘著大口深呼吸,含著的菸全部一起點燃,還來不及吐出媽媽就說敢吐出來試試!我受不了我覺得我全身都被燃燒快嗆暈了!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被熏的噴氣,我捧著下巴上下跳,該不該快點全部吐掉?吐掉了我會遭遇什麼更可怕的?菸一支一支的掉落,燙到我的腳背腳底腳趾頭,我嗚咽跺著腳痛得跳啊跳把菸都踩熄了,嗒-嗒-嗒,是爸爸的腳步聲,我的恐懼到了頂點。下一回合,是混戰,爸爸在我身上拳打腳踢,媽媽扯著我的頭髮連搧好幾個巴掌,持續了好一陣子,我爛掉了,我被打趴在地上,媽媽停手了,爸爸還在努力的想把我踹起來,我雙手終於空出來抱住自己的身體,然後爸爸就像一頭失去理智的怪物想要脫掉我的上衣,昏暗的房間裏他的五官每個都瘋狂的在他臉上往外扯,他怒吼“你知道在以前不要臉的沒有羞恥心的人都怎麼懲罰嗎!?要把他們的衣服脫光拉到外面示眾!”要知道前面我是準備睡覺來著的,我身上只穿一件睡衣,一件!衣服就要被脫到頭頂了,前面我都不怎麼哭喊,事實上就算我想叫,叫到一半就被下一個攻擊打斷,我本來是跪臥著護住胸腹的,不能忍受了!他真的要拖我衣服!他鬼話連篇!我突然尖叫,用盡力氣吼叫,有沒有人能聽見快點來救我!?我掙脫跳起來,像一個拋棄靈魂的發瘋的鬼,我在黑暗裡睜大雙眼瞪視我的爸爸媽媽,對他們咆哮著”你們是魔鬼!你們是撒旦,你們不是我的爸爸媽媽!”我淚灑狂怒,我希望我就當場爆炸死掉。爸爸還在跟我互嗆“你有什麼資格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啊~啊~啊!我殺人放火了嗎!?魔鬼!我是你的仇人嗎!?”媽媽終於察覺我的不對勁了,她眼神有一絲擔心害怕,在爸爸還想揮拳時媽媽拉住了爸爸,推著他往門口走了,我用最後的力氣瞪著他們直到他們離開....我站在原地僵硬了幾秒,最後我崩塌了坐在滿屋狼藉的地上抱著自己搖晃啜泣。隔天,天還沒亮,連房間都沒有收拾我就離家出走了。我去找男朋友求他帶我離開,他大概知道我的情況也沒多說,只是安慰我然後騎著機車載我到處晃了一天,傍晚,媽媽的訊息,有的道歉,有的擔心,有的苦求,最後是說爸爸去警局報我失蹤了...接著電話打來,我接起來但是說不出一個字,男友把電話接過去說了一陣,然後掛掉轉過來說服我“回家吧,妳爸媽好像真的很擔心,說回家後他們會好好的跟妳道歉...如果還有下一次,我就帶妳離開”。忐忑不安的回到家後看到客廳除了爸媽還有教會裡的其他兩個教友,嗯...道歉是道歉了但我忘記之後是怎麼結束的,反正下一次很快又發生了。 之後的幾個禮拜裡爸媽都沒怎麼發怒,也對我很好心平氣和的,或是只是回到過往沒什麼事的日常。那天禮拜日剛好我的工作有休假,要跟家人一起到教會參加禮拜,時間到要集合坐爸爸的車出門。時間到之前我在房間裏梳妝打扮,因為我的房間在三樓,關著門在裡面用吹風機吹頭髮聽不到外面的聲音,根本不知道爸爸在樓下大喊催促,我看著鏡子頭髮吹著吹著餘光看到我房間的木門突然從右後方噴到對面右前方的牆壁上,整張門!我馬上停下動作回頭看,還來不及反應,爸爸就拿著水瓢,對!浴室裡的水瓢往我頭上一記重尻,然後大罵著“在樓下喊妳喊多久了?耳聾嗎?趕快弄一弄下來了!”罵完就轉身離開,我看著那張門心生恐懼無止盡,他盡然把我房間的門踹飛!?他上次說他不會再打我了!他說他不會再打我了!他說他很懊悔!我覺得我好像被騙了,我都長這麼大了為什麼還要被打?教堂裡牧師在前講道,我在下面敲著手機請男友來教會的地址然後把我帶走吧!我悄悄的蹲著身子往門口走,一跨過大門我就忍不住加快腳步幾乎要跑起來,儘管身後沒人追趕... 那一次離開我就不再住家裡了,當天凌晨偷偷回家拿垃圾袋簡單收拾行李,留張紙條就走了,手機號碼也換了,那一天的下個月就是我的生日,那一年我不到19歲。
愛心
森77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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