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爛掉了⋯
半夜三點，應當是最熟睡的時刻，熟悉的音樂劃破寂靜——
沒錯，當然是苦命值班仔的公務機鈴聲。
我抓起放在枕邊的公務機，來電顯示「檢傷」，
代表是急診檢傷護理師認為是婦產科急症，而直接聯絡我。
是孕婦出血？子宮收縮？該不會是急產吧？
雖然眼睛還無法適應燈光，我的腦袋已經自動開始運轉。
「婦產科醫師嗎？我是檢傷，這裡有一個17歲說陰部很痛的。」
這是個急診不常見的主訴，而且還在半夜三點？
我跳下值班室的床，邊往外走邊思考可能是什麼疾病。
大概是巴氏腺囊腫吧，會痛到不行、需要掛急診的大部分都是這個，我心想。
但結果完全出乎我意料⋯
有聽過一種罵人的話是「祝你下面爛掉啦！」嗎？
病人的下面是真的爛掉了。
整個大小陰唇、甚至大腿內側，全部都是潰瘍，滿滿黃綠色的膿。
鴨嘴伸進陰道，一張開，膿跟瀑布一樣流出來，整個治療室充滿著惡臭。
太不尋常了，這絕對不只是一般的陰道感染！
「妹妹，你最近有性行為嗎？」
「呃，有⋯」
「嗯，是跟同一人嗎？你們有戴套嗎？」
「對，都是跟我男友⋯有時候沒戴⋯」妹妹猶豫了一下，小小聲的說。
看著妹妹茫然的目光，雖然很難開口，我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問了：
「他也是只有跟妳發生性關係嗎？」
「當然啊！」妹妹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從內診椅上猛然坐起。
「妹妹，沒事，我只是要跟妳確認狀況。因為妳目前的狀況看起來不像單純的陰道感染，真的太嚴重了，所以你才會這麼痛。」
「他真的只有我！而且他現在在當兵——」妹妹的話嘎然而止，瞪大眼睛看著我。
「⋯他在當兵⋯他上次休假沒來找我⋯他說要跟同梯出去玩⋯」妹妹的聲音越來越小聲，帶著鼻音。
我跟護理師面面相覷。
後來，妹妹的細菌培養確認是淋病。
（以上因維護病人隱私，將重要細節稍加修改或隱去，但故事本意不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