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自剖
國立臺灣大學
對地球上的每個民族來說,因為國家的劃分產生了疆域,更有甚者,生活在同一個疆域的人們約定俗成的生活習慣,產生了所謂的風俗民情。在資訊發達到近乎爆炸的現代,只要有心,產生跨文化的交流是何其容易的事情。今天,我要來分享的是,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公民,「本土」「文化認同」在我身上造成的影響,以及如何無形中影響並形塑了我。
我生在台灣,卻不怎麼喜歡足以代表台灣的傳統信仰,我想這就是我對本土認同感到混淆的原因吧。在我看來,這些屬於信仰過時的象徵,是屬於農業時代的精神慰藉。家中一直存在著的神明廳,從我記憶以來就一直發著熒熒紅光,好不詭異。它陪伴著我們一家,從南投到台中,再從台中到台北。很常的一段時間,它就佇立客廳,你想不看到它都難。很可能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為了不看到一開門就看到映在眼前的駭人之物,我不敢用正眼看家中的某個角落。儘管它曾是父親的信仰,我卻不懂為何一個毫無來由,父親始終叫不出名字的雕像能夠「入侵」我家,甚至是我們搬到台北後,佔據了寸土寸金的角落,使客廳可以活動的空間縮減近乎一半。後來我才發現,這種「本土文化信仰」其實充斥著台北的大街小巷,更不要說是更「鄉下」的地方了。我會在上大學時選擇受洗信教,也是為了逃離家中那座始終帶給我不舒服感覺的雕像。因為我始終無法接納它,如同接納信仰它的父親一樣。早期父親的脾氣,在家中是出了名壞。據我了解,很可能是他從小自卑,自信心缺乏使然,長大後他把「對身邊的人頤指氣使」當作是唯一能夠讓他感到自己有「價值」的手段。不只是我,媽媽和弟弟都有共同的經驗。現在回想起來,我對他以前的回憶多半都是負面的,甚至負面到我必須抗拒這個人的存在,好像伊底帕斯情節一樣。但另一方面,我又覺得他是可憐的,因為他沒有足夠的學識和修養,只能透過向妻小出氣來證明他在這個社會上的地位。既然如此,我又怎麼能夠接納把他變成這樣的傳統信仰呢。
台灣是個多元的社會,它有著來自不同地區的移民,先後在這座島上建立家園。因此我想,能夠代表台灣的印象也不應該只有落伍的「傳統信仰」。既然如此,我們要選擇什麼來代表承載了大多數八年級生的台灣回憶呢?
身為一個90後的台灣人,我這一代可能會有的共同記憶如下:「921」大地震、國小晨間操、或是用CRT電視看公視「下課花路米」。這些事多半發生在我年紀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網路還沒那麼發達,放學後大家討論的不是社群而是流行的日漫(遊戲王、棋靈王等)。隨著經濟起飛,社會高唱著「明天會更好」顯得一片欣欣向榮,為了擠進窄門的競爭所在難免。雖然表面上善於做一些之事,骨子裡卻習慣服膺於師長們的命令。我們只敢在思想內離經叛道,卻又把「老師說」掛在嘴邊,希望自己的人生也像試卷上的解答一樣,存在著「標準答案」。
最後,活了半甲子到現在的年紀,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成年人。好不容易出了社會,取得了自主權,我再回過頭來看現在過於早熟的一代,難免會羨慕他們擁有比我以前更多的資源;也許隨著少子化以及社會的演變,未來的一代勢必也得學習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就掌握自主的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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