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是我給你最深的擁抱

今天早上看到一篇新聞：奇美醫院有位醫生在ＦＢ分享，有位50多歲的病人被送進加護病房(ICU)，他曾經是個意氣風發的商人，「漸凍症」卻像一道無形的牆，在他人生最巔峰的時候，一步步地將他困住。他先是沒辦法走路、沒辦法自己進食，到最後，連呼吸、說話都成了一種奢求。他在ICU只能插著呼吸管、鼻胃管，只剩下眼睛能動。陪伴在病榻旁的是他20幾歲，陽光開朗、高帥挺拔的兒子。父子間僅用一塊特別的注音板溝通。兒子會用手指頭在注音板上滑動，而父親則用眨眼的方式確選他想要的注音，緩慢地拼湊出他想表達的字句。他經常看到兒子很有耐心地蹲在床邊，彷彿回到童年學注音的時光，只是這次兩人的角色互換了。有一天父子兩人正在「聊天」。兒子唸到「ㄅ」時，父親眨了一下眼；「ㄆ」沒有反應；「ㄇ」又眨了一下。兒子笑笑地說「爸，沒關係，我們再來一遍！」父親的眼皮，費力地眨啊眨，在注音板上拼出了兩個字：「拔…掉…」頓時，現場氣氛凝結了。兒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眼眶泛紅，緊緊的握住父親的手。父親的眼神，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堅定的、渴望解脫的平靜。兒子沒有多說，只是輕輕地在父親的耳邊說「爸，我懂了。」幾天後，在兒子的同意下，醫院移除父親的維生系統，幾個小時後，心跳停止了。兒子緊緊握著父親的手，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無聲的眼淚。這位醫生拍拍兒子的肩膀詢問「你還好嗎？」他點點頭，看著父親，輕輕地說「這不是我的決定，這是他教我的最後一課：如何有尊嚴地說再見。我知道，這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這位醫生感慨的說，在ICU裡見證過許多奇蹟，但這一次，他見證了另一種奇蹟：愛，讓一個兒子有勇氣，去做出如此艱難，卻又如此溫柔的決定。這篇文章讓我十分動容、也有許多感觸。在生死之間，雖然求生是我們的本能，但求死或許也是。但有許多人放不下捨不得、不願讓死者離開。這些人並沒有錯，因為要怎麼在生與死之間抉擇，真的是人生難題中的地獄性難題。而這篇文章讓我學到：這一題的解題關鍵，除了愛、還有智慧與勇氣。愛，就是該抓住你的手時，我會緊緊抓著、絕不放手；愛，也是在該放開你的手時，我會輕輕放開、願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