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看到新版赤壁之戰，馬上就笑了
國立臺灣大學
蕭上農
數千艘中國漁船悄然形成巨大的海上屏障，傳說中的萬艦齊發 ?
中國在最近幾週內兩度悄悄動員數千艘漁船，形成長達至少 200 英里的巨大海上屏障。這展現了更高層級的協調能力，可能為北京當局在爭議海域實施管控提供更多手段。
這兩次近期的行動基本上是在未受關注的情況下展開的。《紐約時報》對船舶追蹤數據的分析，首次揭露了這些演練的規模與複雜程度。
上週，約 1,400 艘中國船隻突然停止了平時的捕魚活動，或從母港啟航，集結於東海。到了 1 月 11 日，它們已組成一個延伸超過 200 英里的長方形陣列。船舶追蹤數據顯示，該編隊極為密集，以至於部分接近的貨輪似乎必須繞道而行，或不得不以 Z 字型穿梭其中。
海事與軍事專家表示，這些演習顯示中國正在強化其海上民兵組織；該組織由接受過軍事行動訓練的民用漁船組成。專家指出，這些演習顯示北京當局有能力在爭議海域迅速集結大量船隻。
1 月 11 日的演習是繼上個月類似行動後的又一舉措。船舶位置數據顯示，去年聖誕節當天，約有 2,000 艘中國漁船在東海集結成兩條長形的平行陣列。每條陣列長達 290 英里，呈現倒 L 型。分析人士表示，這兩次集結僅相隔數週且位於同一海域，顯示這是一次協調一致的行動。
這些異常的編隊是由數據分析公司 ingeniSPACE 的營運長 Jason Wang 所發現，並由《紐約時報》利用 Starboard Maritime Intelligence 提供的船隻位置數據進行了獨立證實。
「我當時心裡想：『這不太對勁』，」他在描述聖誕節當天發現這些漁船時的反應。他在提到先前追蹤過的中國船隻時表示：「我的意思是，我以前看過幾百艘——頂多幾百艘吧，但從未見過這種規模或這種獨特編隊的。」
在衝突或危機中（例如針對台灣），中國可以動員數以萬計的民用船隻（包括漁船），來阻塞航道並使對手的軍事與補給行動變得複雜。
中國漁船的體型太小，無法有效執行封鎖。但曾研究過中國海上民兵的前美國情報官員羅尼·亨利表示，它們可能會阻礙美國軍艦的行動。
現任職於新美國安全中心的前美國海軍軍官湯瑪斯·舒加特表示，大量的小型船隻也可以充當「飛彈和魚雷的誘餌，以過多的目標使雷達或無人機感測器負荷過重」。
追蹤這些船隻的分析人士對此次演習的規模感到震驚，即便中國過去已有動員民用船隻的紀錄 ——例如曾讓船隻在有爭議的礁石區停泊數週，以宣示北京在領土爭端中的主張。
「看到這麼多船隻協同運作，景象令人震驚，」總部位於紐西蘭與美國的 Starboard 公司分析師馬克·道格拉斯表示。道格拉斯先生說，他和同事「以前從未見過如此規模且紀律嚴明的編隊」。
「要讓這麼多船隻進入這樣的編隊，所需的協調程度非常高，」他說。
分析人士指出，這些集結的船隻保持著相對穩定的位置，而非進行典型的捕魚航行（如環繞或來回穿梭的航線）。船隻位置數據是根據船隻廣播的導航訊號所取得。
ingeniSPACE 的王先生表示，這些行動似乎標誌著中國在訓練漁船大規模集結方面邁出了大膽的一步，目的是阻礙或監視其他國家的船隻，或透過建立周邊防線來協助北京主張其領土主權。
「他們正在擴大規模，而這種規模化顯示出他們對民用船隻具備更強的指揮與控制能力，」他表示。
中國政府尚未對這些漁船的活動發表任何公開評論。王先生與道格拉斯先生均表示，船舶訊號數據看起來是可靠的，並未經過「欺騙」——即透過操縱數據來營造船隻位置的假象。
華盛頓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的研究人員在接受《紐約時報》就這些發現進行採訪時，證實他們透過自有的船舶位置分析，也觀察到了同樣的船群。
CSIS 亞洲海事透明倡議組織主任波林在電子郵件評論中寫道：「他們幾乎肯定不是在捕魚，我想不出任何非國家主導的解釋。」
這些漁船集結在東海，鄰近從全球最繁忙港口之一，上海延伸出的主要航道。貨輪每天在此海域穿梭，其中包括將中國出口商品運往美國的船隻。
這些是中國在與美國及其亞洲盟友發生衝突時，會尋求控制的海上動脈，包括在可能發生的台灣危機中。北京聲稱這個民主島嶼是其領土。
「我最傾向的猜測是，這是一次演習，旨在觀察如果平民被要求在未來的應急情況下大規模集結，表現會是如何，這或許是為了支援對台灣的隔離、封鎖或其他施壓手段，」波林先生寫道。「隔離」是指旨在封鎖特定區域，但程度尚不構成戰爭行為的海上行動。
一月份的船隻演習發生在北京於台灣周邊舉行兩天軍事演習後不久，其中包括練習封鎖該島的海軍演習。北京也因日本支持台灣而與其陷入激烈的爭端。
美國海軍戰爭學院研究中國海上活動的教授艾立信 表示，這些漁船行動可能是在發出「反日」訊號，或是為未來與日本或台灣可能發生的對抗進行演練。他強調，這些觀點僅代表其個人立場，不代表學院或海軍。
日本防衛省與海上保安廳均以需要保護情報蒐集能力為由，拒絕就中國漁船發表評論。根據對中國官方媒體報導的掃描顯示，部分漁船曾參與過往的海上民兵活動，或隸屬於已知參與民兵活動的漁船隊。中國並未公布其海上民兵大多數船隻的名單，因此難以辨識涉事船隻的身分。
但艾立信教授表示，這些船隻緊密的協調配合顯示，這很可能是一次「海上民兵力量的海上動員與演習」。
近年來，中國動員數十艘甚至數百艘海上民兵漁船來支援其海軍，在與他國的爭端中，有時會採取蜂群戰術、進行危險近距離航行，甚至直接衝撞其他船隻。
近期船隻的大規模集結似乎顯示，海上民兵部隊正變得更具組織性，且在導航與通訊技術方面的裝備也更加精良。
「這確實標誌著他們在調度與控制大量民兵船隻的能力上有所提升，」前美國情報官員、現任費城外交政策研究所 （Foreign Policy Research Institute）非駐點高級研究員的亨利（Mr. Henley）表示。「這是讓海上民兵成為戰鬥支援或主權維護有效工具的主要挑戰之一。」
本文內容由紐約時報 Choe Sang-Hun 自首爾、Javier C. Hernández 與 Kiuko Notoya 自東京參與報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