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中風了
國立清華大學
今天早上睡到一半，
突然聽到哥哥打電話給媽媽說爸爸突然昏倒，
全身無力而且沒辦法說話，
後來送去醫院醫生就確定他是腦中風了，
在聽到他腦中風後我第一個感覺不是悲傷，
而是感覺胸口悶悶的呼吸不到空氣，
也說不上來是甚麼感覺，
後來我獨自一人馬上到火車站買票搭車到他工作地點附近的醫院。
在前往醫院的火車上，
這是我坐過最壓抑的一班火車，
通往醫院的每一分鐘都令人窒息。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我一直在火車上查詢有關中風相關的資訊，
從出血型或阻塞型中風到中風預後的風險，
每查詢一次次相關文章，
都讓我覺得我爸在中風後沒辦法回復到以前那種可以到處走來走去的狀態。
到醫院之後，看到我爸爸眼睛閉起來很像睡著的狀態，
他的氣色也還不錯，但是我一叫他他眼睛突然張開但是好像沒辦法聚焦，
頭也只有搖一下，之後護理師就叫我過去簽一堆同意書，
後來問護理師我爸的狀況，
他就說我爸他聽到「把手舉起來」這個指令時可以微微舉起來，
代表他現在是有意識的，只是現在不能動。
後來醫生過來給我看他的腦部電腦斷層，
看到他右半邊有一條大血管是直接堵住，
然後又給我看爸爸他右腦大概有占整體大腦的10%是壞死的，15%左右是缺氧的，
然後就算出院了，
有很大的可能需要坐輪椅還有二次中風的機率很高，
他們現在的處置是先注射溶解血栓藥物後看看有沒有腦內出血，
之後可能腦水腫要開刀降腦壓。離開醫院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經歷了甚麼，
也開始連絡公司的人幫忙整理爸爸在租屋處的東西。
在回家的火車上，
我的腦中一直出現別人的爸媽健在而且可以有自己的存款結婚生子，
而我卻要拿我的薪水去照顧爸爸，
還不確定他可以活多久，一想到這裡就覺得很煩燥。
最後來抱怨一下我爸，
平常抽菸吃檳榔就算了，
又常常晚睡，
然後也不喜歡喝水和吃蔬菜，
以前就知道自己心律不整還不去控制，
然後之前媽媽幫他保健康險還被他說「錢都拿去保險，都不用吃飯了是不是。」，
導致他現在身上只有壽險，
雖然他努力賺錢供我讀書、日常花費，
但是怎麼可以連自己健康都不顧，甚至連保險都沒有，
之前竟然跟我說他老了之後如果有身體上的狀況的話不要救他，
他不想在病床上等死，
但他現在中風血壓心跳都正常，
還可以自主呼吸，
到底要怎樣放他去死，
真的覺得老了還不顧自己的健康真的很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