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其實已經很晚了。
她跟我說,只剩最後一點時間。
還差一段金額,如果沒達標,後面會很麻煩。
我當下其實是慌的。
因為在那之前,我已經陸續拿出好幾筆錢,有些是存款,有些是我的夢想基金、結婚基金。
我原本以為,我只是「幫一下」,但那一刻我才發現,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我想像的那樣。
金額變得很大,而且不是一次,是一直往上加。
更讓我壓力大的,是時間。
「剩幾個小時」
「今天一定要處理完」
「不然就會怎樣」
這些話一直出現。
在那種情況下,你其實很難冷靜思考。
你不會去算這筆錢合不合理,你只會想——「我是不是再撐一下就好了」、「是不是再補一點就可以結束了」
但每一次的「再一下」,都沒有真的結束。
反而是下一個數字。
我也有說過,我真的沒辦法再拿了。
但得到的回應,通常不是停止,而是換一種方式問:「你還有沒有其他辦法」、「你那邊還可以多少」
那時候的我,其實很矛盾。
一方面覺得不對勁,一方面又會想到她之前說的那些話——她的壓力、她的無助、她說過的未來。
我甚至開始想,是不是我不幫,她就真的會出事。
所以我撐著,繼續想辦法。
但那一晚,我第一次很清楚地感覺到一件事——我不是在「幫忙」,我是在「被推著往前走」。
而且,是停不下來的那種。
我沒有退路,也沒有時間。
只有一個一直往上的數字。
現在回頭看,不是我願不願意幫。
是在那個當下,我根本沒有空間說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