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以為先哲為我而思
在看這影片時,整理了自己的想法,總感覺就躺在別人的留言區就太可惜了,就借用Dcard這邊發個文吧
我覺得:
有次跟朋友吃飯聊天,他講到某個同事不跳脫舒適圈。
我當下就聯想到蘇軾諧音梗,我朋友板起一張臉說:「喔,是喔。不好笑喔。」
我回他:「我覺得好笑比較重要,你繼續講。」
人不求人一般高:
其實,酒這東西,不熟的人要我喝,我是不喝的,除非我特別敬重或是有利益關係。不然,我通常直接以高血壓、腎臟不好為由,拒絕一切抽菸、喝酒的應酬。只要沒有生命危險,或過於高的社會責任風險,我其實不太在意自身價值觀是否與社會價值觀對接。
這種心態,其實大多在內傾情感者中出現。我認為外傾情感者經常會有這種表現:明明不想要過度的社交應酬,卻始終覺得這是我的責任、我應該參加、我必須接受。但內傾情感者會在每一次內在價值與外在價值不耦合的時候思索這個問題,並在每一次思索後,對自己的價值體系輪廓更加明確。當明確到最後,就會將其凝聚成一個觀點。而「人不求人一般高」,在我的個人價值觀內,我的觀點是「人與人的相處是價值的交換」,不能說完全一樣,但核心價值是一樣的。
關於結婚:
其實我認為這只是一個狀態。結婚有好處也有壞處,本質就是一條合約,但通常情況下,能簡單活著的人適合結婚。那麼,什麼是簡單活著的人?
那就是沒有在思索「自我」的人。這並非不好,簡單活著的人的快樂,並沒有比沉思者獲得的快樂少,所以我很喜歡他們,我那一群簡單活著的朋友。每每聽聞哪個朋友或學姊結婚,我都會這樣說:「他也選擇普通的人生啊。」
但沉思者通常會去思考任何事情的意義,或者說,他無法阻止自我去賦予事物「意義」,而在被意義選定的對象之中,甚至包含苦難。因此,我自己還得出一條價值觀:「我會賦予苦難意義,苦難要是沒有意義,那一瞬間苦難才真正誕生。」
這正是沉思者在尋求的快樂,我認為可以用 Tapas(苦行)去理解。這邊的 Tapas 並非是要人受苦,苦行是中文翻譯賦予給它的字詞,Tapas 並非指要主動受難,而是指「熱」、「孵化」。我自己的理解是,Tapas 正是因為思索苦難而被稱為苦行吧。
關於傲慢:
我很傲慢,老實說,我不確定以後都會如此,還是只有現在這個狀態。但我的傲慢源自於我理解我對「人」這概念思考上的廣泛和跳躍,是遠超常人的。前面我提到的事情,甚至都可以用傲慢去涵蓋。但我從不同情弱者,我甚至覺得乞丐沒什麼好同情的,那也是一種職業,乞丐就是在販賣尊嚴,而施捨者可以從施捨的過程中獲取尊嚴感,那是種「我還有能力給予」的尊嚴。
但我卻同情強者。我認為許多思考型人格,都是缺乏情感接口的缺陷品。他們自以為自己的智識是絕對理性的,可以輾壓一切、解決問題。但在我看來,思考型人格只是依靠「勁大」去強行推動事情,他們之中便會出現某一種想法:「看!情緒價值根本沒意義!」
然而,他們的行為無異於無視摩擦力在推動巨石,靠著勁大強行推上山巔,沒發現自己的手、肌肉、骨骼早已磨損。如果把情緒價值當成摩擦力,把能觀測情緒價值的能力解釋為情感,而人本就同時擁有解析客觀規律的思考能力與體悟他人情緒的情感能力,兩者相合才是人的理性。那些優秀的思考者,往往是缺乏情感的理性殘障者。啊哈!!我的想法實在非常傲慢。
但適度的傲慢有益身心健康,因為人追求的只是個體精神的穩定。適度的傲慢就跟性慾一樣,人本就帶有權力慾,沒必要刻意壓制,尋求一個正當的管道抒發就好。
嘗試事情:
自從我理解到我心理功能的運作方式後,我明顯感覺到,我比以前更常去嘗試東西。因為直覺是需要素材當作跳板的,腦袋裡有越多概念、越多型態的概念,越能讓直覺反覆翻轉。
因此我現在有一個習慣:只要去哪個國家玩,我就學該國的語言。雖然不精熟,但我去日本玩前學了日文,即使只是用粗糙的日文,卻能在與當地人溝通時獲取更多的體驗。去詢問風景戳、外頭的海報可不可以印一張給我?沒有車票但我想進去站內蓋紀念章?我沒有因為日文不流利就放棄,我都會「嘗試」溝通。老實說,在要第一張風景戳的時候我沒有樣本,那個郵務人員一直問我「うえ(上面)?」他要表達的意思是哪邊朝上,但我一直聽不出來,在那邊給他折騰超久,最後也在一陣亂比手畫腳中知道這個單詞就是朝上的意思。
現在,因為最近很喜歡哲學,又深深體會語言的能指和所指間的斷裂,我認為要是不能讀原文,那就太可惜了,所以開始學德文;然後是波蘭,波蘭既是鋼琴詩人──蕭邦的故鄉,現在也是遊戲業發展的重點國家,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去波蘭發展,但學波蘭文總是沒壞處,還能去深度蕭邦旅遊。
雖然如此,我還是認為不該所有事情都要嘗試。我自己栽過最大的坑就是從軍,我在義務役的時候,腦中出現一個念想「何不當看看呢?沒當過志願役怎麼知道不好?」結果這一當就是三年。即使這段經歷特殊,體驗了許多不曾體驗的事物,但性價比還是太低了。我認為這三年要是在軍營外發展,也能有不同程度的體驗。所以嘗試這東西還是要仔細思考,而這之中我認為很重要的一個概念就是「平衡」。
別太在意別人的看法:
其實我上頭第一個故事,我就非常有共鳴,而我也漸漸覺察,人經常比自己想像的不自由。
過往我在家庭中,會有一種隱形的制約讓我不敢做某些事情,比如我不曾畢業後算數學。一開始想到要算數學時,我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抗拒力,不想在家裡被家人觀測到我在算數學。奇怪?算數學又不是看色情影片,有什麼不能被家人看到的?後來我仔細思索,是慣性。人在一個環境生活會出現慣性,我不算數學這件事其實不是在對抗家人的眼光,而是慣性。我在家族中有一個已經成形的形象,人會按照那個形象去行動,當你超出那個形象時,無意識會去制約自己。所以要去意識到,並將其解離出來。
雖然影片主要在講被人評論啦,但我根本不在意別人評論,所以我才對這個事件的抗拒力感到疑惑從而思考。
不過說到被批判,就想到被觀察。這讓我想到薩特的存在主義:當你透過鎖孔偷窺他人時,你是凝視者,你將他人視為客體觀察;但要是這時候出現一個人發現你在偷窺,此時的你因為被第三者凝視,也成為了客體,羞恥感便油然而生。所以人是難以規避這種主客體間轉換所造成的意識轉變的。
因此,真正的自由就是要對自己的意識負責。偷窺行為正是自我無法對其負責的行為,才會在被發現時感到羞愧;而當你願意為自己的意識負責時,就能達到真正的意識自由。
別用玩笑否定別人的觀點:
其實任何人的觀點,都有不同意義上的價值,單看你從哪個角度下解剖刀。就算是一個情緒化在大喊大叫的人,我都認為他的觀點可以觀察出他的心理類型,是一個很有趣的觀察對象。
所以推及到影片講的,某行業的專業人士,他提供的終究是高權重的經驗。不過,你不能因為太陽每天都會升起,就認為明天必定升起,這是大衛‧休謨提出的,對經驗主義的懷疑是很重要的。當然,我就不多講了,核心就是「平衡」。
過度盲信和過度不信都不好,而調和這之中的事物,就是個體的理性,而這理性是包含思考和情感,缺一不可的。
雖然我打到這邊,已經夠長了,但我還是得下結論:
尼采,MBTI官方認為是INFP,但榮格在《心理類型》中的第四章結尾,明確的判定尼采是內傾直覺者,這樣與MBTI官方判的就不太一樣。但是呢,尼采是一個不太正常的天才,所以有沒有可能,根本沒人判對?我認為尼采是外傾直覺者,但在這邊論述我的判斷就太長了。但我想說的是,「我採納他人的想法,但我愛我自己的判斷」。即使榮格是心理分析權威 ,那套《心理類型》是他開創的,但他本人都在書的導言說,任何人都無法排除自己的類型導致研究偏誤,沒有人可以證明自己的判斷是真理。那麼,任何人都可以熱愛自己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