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給AI潤飾過，因為我邊哭邊打根本沒有一個完整脈絡，只是剛被罵所以很難過想打出來消消氣 不是每個父母都愛著自己的孩子。 我的出生，好像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烏龍。 媽媽懷孕的時候一直以為我是男生，開開心心準備了一整套男寶寶的東西，直到我出生，才發現是個女兒。偏偏我小時候身體又不好，三天兩頭生病。現在回頭想，我對童年的印象，一半是醫院，另一半大概就是責罵和挨打。 國小開始，我就很常被叫「賠錢貨」、「拖油瓶」。 所以我很早就開始覺得，我要證明自己有用。我拼命讀書，考第一名，但考第一名不會被稱讚，因為那是應該的。反而是下一次沒有第一名，就會被罵。 到現在我都還記得小時候聽過的那句話： 「考試沒有滿分，少一分就打一下。」 媽媽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把我關進倉庫。所以即使現在已經成年，我還是很怕黑，也很怕一個人待在密閉的空間裡。 她連我交朋友都要管。 小時候有同學來找我玩，她第一件事不是問人家名字，而是問： 「你成績好嗎？」 「你爸媽是做什麼的？」 久了，連小孩子看到她都會怕，也漸漸沒什麼人敢來找我。剩下的時間，我大多就是一個人玩。 國小有一次，家裡有東西不見了。媽媽直接跑到我的教室，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罵我是小偷。 結果放學回家，我就看到那個「被我偷走的東西」，好端端地放在家裡桌上。 沒有人跟我道歉。 我那天在學校有多難堪、之後同學怎麼看我，好像都不重要。 上國中之後，媽媽說我長大了，應該開始做家事。掃地、拖地、煮飯、洗衣服、晾衣服，幾乎每天都要做。不做會被罵，做了也照樣會被嫌。 那時候我曾經提出想補習，結果光是「想補習」這件事，就足以讓我被罵很久。 「你怎麼這麼會花錢？」 「家裡的錢都被你花完了。」 「你去補習，那弟弟怎麼辦？」 可是後來我才慢慢發現，我們家好像也沒有窮到真的供不起孩子。 至少弟弟想要的，大部分都有。他小時候可以去安親班，有人照顧；想學才藝，可以學游泳、烏克麗麗、口風琴；需要補習，就補全科。 輪到我的時候，永遠只有一句： 「你自己讀就好了，幹嘛浪費那個錢？」 所以真正讓我難受的，從來不是家裡沒有錢。 而是錢只要花在我身上，好像就叫浪費。 那時候我的成績其實不差，也常常拿獎回家，但家人覺得那些都是應該的。媽媽甚至曾經打電話給我的班導，跟老師說課業太簡單、班上的同學太笨，希望老師改善。 她也常常主動介入我在學校的人際關係，跟老師說一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說的話。 現在回頭看，我有時候甚至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想保護我，還是單純不希望我在外面過得太自在。 國中的時候，媽媽有一次騎機車載弟弟出了車禍。 她怪我。 她說因為我怕狗，所以弟弟才會跟著怕狗，狗衝出來的時候他們才會摔車。 最荒謬的是，那場車禍發生的時候，我根本不在現場。 但最後，還是可以變成我的錯。 更荒謬的是，國三那一年，我花了差不多半年照顧受傷的她。幫她洗澡、洗頭、吹頭髮、梳頭。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還是要站在旁邊聽她罵。 我的手機也一直被她監控。她會私訊我的朋友，甚至直接打電話騷擾他們。 國中畢業之後，我和朋友一起回學校看以前的老師，她甚至直接跑到班群質問班導： 「又沒什麼事，為什麼還要讓孩子回學校？」 從那之後，我開始覺得，只要我跟誰走得太近，就會給對方帶來麻煩。所以我慢慢從以前認識的人的生活裡消失。 那時候的我真的相信，也許我就是一個很麻煩的人。 上高中之後，我開始靠暴吃轉移情緒。 媽媽看到我變胖，只會說： 「怎麼胖得跟豬一樣？」 其他家人也會跟著笑，說我本來就長得不好看，現在還變這麼胖。 我好像永遠得不到一句稱讚。 有時候甚至連一句普通的關心都沒有。 高中時我又提過一次想補習，結果還是一樣。賠錢貨、不懂事、為什麼不能替家裡省一點。 那時候我的零用錢甚至不是一個月多少，而是用「一餐」來算，而且每天只算中餐。如果放學想跟朋友一起吃晚餐，會被當成學壞。想請家人載我出門，得到的答案通常是： 「有手有腳，不會自己想辦法嗎？」 可是後來弟弟上高中，一個月有 7500 元零用錢。出門有人接送，想買禮物給女朋友，媽媽會另外拿錢給他。有時候甚至連我都會被叫去載他。 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比較。 可是怎麼可能不比較？ 明明住在同一個家裡，明明都是他們的小孩。 我只是一直很想知道： 為什麼他可以，我不行？ 上大學的時候，我原本讀的是自己喜歡的設計科系。 在填志願以前，我明明有先跟家人討論，也是在確認他們願意負擔之後，才選了那條路。 可是入學之後，媽媽開始覺得讀設計沒有前途。她三不五時就罵我是在浪費他們的錢，要我自己想辦法付學費和生活費，因為她覺得「投資我」，以後也賺不了多少錢給她。 最後，我休學了。 拿著自己從小一點一點存下來的錢去重考。 重考真的很累，但我不能喊累。 因為我知道，我喊了也不會有人安慰我，更可能只會換來冷嘲熱諷。家人甚至會拿我當反面教材跟弟弟說： 「不要像你姐姐一樣沒路用。」 後來，我照家裡的意思填了資工。 課業壓力大的時候，還是要接媽媽打來的電話。內容通常都是她工作怎麼了、弟弟又怎麼了。 很少有人問過我一句： 「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偶爾真的需要買書、買生活用品，問媽媽能不能給我一點錢，她只會說： 「爸爸不是有給你零用錢嗎？自己不會省一點？」 順帶一提，我現在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一個月是一萬元。 我弟弟高中時，一個月就有 7500。 現在連我提到想繼續讀碩士，都還是會被罵： 「一直讀有什麼用？」 「別人的小孩都已經會賺錢養爸媽了，你還想讀什麼？」 有時候我真的會忍不住想，我們家應該沒有很窮。 他們好像也不是不喜歡小孩。 那是不是就只是，不喜歡我？ 不然為什麼弟弟那麼輕易就可以得到的東西，我從小求到大都求不到？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過多少次： 「我真的覺得很不公平。」 「我真的很難受。」 可是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 「你怎麼那麼愛計較？」 「可以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嗎？」 久了之後，我也開始習慣把所有問題都往自己身上塞。 是不是我真的很討人厭？ 是不是我真的很爛？ 是不是因為我不值得，所以才沒有人願意把那些東西給我？ 有時候累到受不了，我會說我好想死。 但我怕痛。 我也做不到。 最諷刺的是，連這種話說出口，都沒有換來我曾經期待過的關心。 媽媽甚至跟我說過，如果我從家裡頂樓跳下去，她會幫我放煙火。 這句話，我到現在都記得。 最近又發生了很多很糟糕的事，情緒很差，也真的很累。 所以突然很想把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寫下來。 可能不是為了討一個公道，也不是要證明誰對誰錯。只是它們在我腦袋裡放太久了。 我想把它們寫出來。 至少不要再只有我一個人記得。 也算是替自己留下一份紀錄，記錄我的家人究竟是怎麼看待我的，也記錄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很多人很喜歡說： 「哪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 「家人哪有隔夜仇。」 「都長大了，就體諒一下媽媽吧。」 「事情都過去了，就放下吧。」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長大之後就會自動消失。 也不是一句「她畢竟是你媽媽」，就能把以前發生過的事情全部一筆勾銷。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我不知道以後的自己會不會改變想法。 但至少現在的我很確定一件事。 我永遠不會原諒我媽。 至於其他人，就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