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凌晨十二點十八分,她的名字出現在手機螢幕上,我接了起來,直覺的這通電話我要毫無保留的溫柔。

「喂......」
「......」
「妳還好嗎?」我說的很輕,她開始大哭。

原來她被誤會了。我這才明白,原來有很多誤會,是來自不一樣的想念週期。

我們會久久一次,很想很想某一個人,於是順手打了通電話給他,或是透過現在興盛的通訊軟體傳了一個簡單的貼圖給他,他不一定會馬上回覆,我們有時候會在意他回覆的速度,有時候不會。我們只是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想念,說出口,或用任何想像的到的其中一種方式表達,感覺就好多了。

也有一種時候,我們覺得應該要得到回覆,發瘋的認為應該,認為他應該也要這麼想念自己,我們是朋友啊,如果他沒有在我們可以忍受的時間內回覆,我們會無比失落,莫名的啟動友情鬆動模式,開始發著呆,開始想,這就是長大吧,這就是友情吧,每個人活的越來越精彩、越來越獨立,卻也越來越寂寞,這就是無可避免的疏離吧。

可是,真的是嗎。

「我沒有不想她啊,只是我現在真的好累。」她邊哭邊說。

會不會有時候,只是彼此的想念週期不一樣。想念週期會依著每個人獨一的生活步調而不同。

我們想念的時候,對方正為自己的理想努力著;而對方想念的時候,我們正為生活煩惱著。但這並不代表想念不存在,不代表彼此不在意對方,不代表一切可能沒有交集的未來可以這麼輕易否決曾經緊緊重疊的從前。

掛上電話,我的腦海裡閃過好多人的臉,我想起身邊很多朋友。謝謝當我們在這樣的週期裡誤會了彼此幾次以後,在見面時,還是能自在的擁抱,讓這些不重疊的想念對等的沒有白費。

幾分鐘後,手機螢幕浮現她寄來的簡訊。

我看了很久,輕輕的笑了。

多年的老朋友,這一句謝謝,我知道不是客套,而是為彼此生活裡淺淺的交集感到飽滿與釋然。

在我們剛剛好不正在想念,卻需要彼此的時候,耳邊的眼裡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剛剛好的溫度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