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差不多了,要乖喔,下次再來找你。」
「姐姐,我送妳回去吧。」

騎一段路後,突然被抱了。
「欸…?」
「我比較習慣這樣,被同事載的時候都會抱著。」
身為處女男,不習慣與異性產生肢體接觸。
但當下我也沒有排斥的任由她抱著。
還好天氣不冷,我只穿了件薄外套。

「謝謝你送我回來。」
「妳都特地來找我了,送妳回來也是應該的。」
「恩恩,回去要小心喔,騎慢一點。」
「好,到了再line妳。」
平淡的離別,沒有十八相送的戲。
但我內心已如滔滔江水,波瀾不斷。
踏上歸途後,時速只是參考。

直到有天,妳說:
「這幾天我不在喔,我要回南部一趟,順便去找我男友。」
「恩恩,好。」
表面上波瀾不驚,但心底那座小小寂寞的城,漸漸分崩離析。
原來,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愛上的那一刻起,結局早已寫下兩字,「劫局」。

「嘆相見恨晚。」我只能這麼告訴自己。
心痛。

「喂,買冰塊過來,陪我喝。」電話拿起來打給在東海的好兄弟。
「怎了,又失戀喔?」犀利,不愧是兄弟,認識8年果然不一般。
「什麼"又",講的好像我常常失戀,快滾過來」

這一夜,房間變成酒吧。
我只想用高濃度來麻痺自己。
「兄弟,這兩句,是我以前去月老廟抽到的。」
「你啥時去了月老廟?」這傢伙去竟然沒找我。
「他生莫做有情癡,天地無處著相思。」不理會我的疑問,他直接往下講。
此時求知慾還是很旺盛,馬上google一下。
「惜起殘紅淚滿衣,他生莫做有情癡,天地無處著相思。
花若再開非故樹,雲能暫駐亦哀絲,不成消遣只能悲。」
「殘紅。」

喜歡妳手心的溫度、溫柔、溫暖,偶爾豪放灑脫,又時而撒嬌。
每次開口總是用「人家…」。
姐姐的行為,卻又有惹人憐的特質,天地間,誰不心動?
未來,我還能遇到跟妳一樣的某個她嗎?

看我陷入沉思,你打破沉默:
「你在想啥?」
「我在想,未來我還能不能遇到擁有一樣特質的人。」
「花若再開非故樹。」
「恩,遇到了,也不會是她。」
突然想到電影<101次求婚>中,黃達說: 「可她不是葉薰。」
是阿,不管未來我遇到誰,都不是妳。
「所以我覺得好不甘心。」
「正常反應,別想太多。」
「你現在的女友,是你最愛的嗎?」我問
「我愛她,但很可惜,不是,但這不重要。」
「你怎麼有辦法接受最愛的人不在身邊這個事實?」
「你又怎麼去分辨最愛呢?」
我無語,的確。

柏拉圖問蘇格拉底,何謂愛情,而有了撿麥穗的故事。
我想也在麥田裡尋找麥穗,但我覺得最美的麥穗,卻在別人手上。
我能怎麼樣呢?

---------------------------------------
花開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