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一直下雨呢?
而你去了哪裡?
為什麼無法停止顫抖,我坐在電腦前把自己裹在毯子裡,我老是笑你那麼做看起來像顆球,
現在的我獨自在寢室裡縮成一團褪色的紙漿,看那張棉被頹喪的癱軟在你空空的坐位上.

這是你推薦給我的歌,這是你推薦的樂團,這是你推薦的電影,你推薦的小說,你,你,全部都是你,
我中毒一般的按圖索驥,但始終不懂你,你是我永遠的謎.

依戀有很多種,當我試圖以理性破解感性,想從傷痛中咀嚼出一道方程式,你游離在我的計算之外,
也許是愛也許是依賴,最後我仍定義不了心裡溫柔的刺痛的情緒,定義不了你冷熱無常的包容與漠然.

我病態的想知道對我你究竟抱著什麼樣的想法,病態的在意,病態的不安全感.
所以我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我翻開了你忘在桌上的日記本,我看了你與她的聊天紀錄,
然後彷彿荊棘將心臟擠壓成碎片.

當晚你歡快的問我要不要一起出去晚餐,我推說吃過了,但當下只想嘔吐,
原來我一直以來的感情如此一文不值,原來你對我從頭到尾只有厭煩,為何聰明如我沒有察覺?
你說我太自我中心,我太無知說話太傷人,我自以為的關心或體諒.
也許生長環境的不同註定是一道鴻溝,我卻傲慢的以為我們都是一樣的,所以你理所當然討厭我了.
就算如今的我早已不是那樣,就算當中有多少誤會,但既定印象已造成,無論怎樣解釋怎樣彌補,
對你而言我都只是望而生厭的存在.

真的很抱歉,讓你討厭我了.

當知道你看似溫柔的包容和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假象,我該怎麼應對呢,連面對面都變成一種折磨.
最寒冷的那個禮拜我失去了食欲,進食不過是為了止住發抖,
噁心,噁心,虛偽,但該怎麼討厭你我沒有辦法,只有陷入沉默,逐漸將自己封閉回好久以前的孤獨.

最近一個多禮拜,你突然不再回來了,在課堂上你待我如陌生人,可笑如我慌張的以為自己又做錯什麼,
莫非我的沉默惹你不高興?
每天入睡與清醒都是煎熬,翹了好幾堂課只笑說是睡過頭,天知道我多想不必醒來.
回到冷清的房間對著螢幕大笑流淚自言自語,以為輕鬆膚淺的聊天可以洗去所有,
沒有用的,我在電腦前敲出一連串快樂的文字配上快樂的表情符號,滿臉淚痕,渾渾噩噩,
直到近幾天我總算冷靜下來,好好的思考過,好好的整理了自己.

並不是誰的對錯,也不是改變了什麼就可以導正一切,或許靠得太近註定要遠離.
我選擇相信每個人本性良善. 因此以為體諒就能換來體諒,善良能被報以善良,
我用盡全力當個好人,溫柔的人,傾聽的人,渴望能放心的流淚不被蔑視.
而我錯得離譜,我蠢,我認了.
我明白了,當然每個人都有善良的一面溫柔的一面,但他們的善良與溫柔並不一定會留給我.

每個人生命中都有各自的苦痛,我們都只是平凡人,承受著各自平凡又幽微,難以背負的挫折,
但我們必須走下去,即使被生活所折磨,我們必須活下去.
即便此刻,失去你看似無法忍受無法想像,但總有一天時間會磨去悲傷的尖刺,而我將無比坦然.
會的,儘管很難,但總會放下的.
濕冷的冬季我始終無法喜歡,悲傷總伴雨水而來,不知道何時才停歇?



你還記得嗎?你曾射死了一隻海鷗?偶然間來了一個人,看到它,只因無事可做就毀了它…(海鷗,第四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