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奶奶出院後第一次回去

一進門不見奶奶平時的身影
想說應該在房間
不看還好 一看眼淚快要撐不住了
我看到一個落寞的背影
獨自坐在角落吃著魚湯
整個房間只有電視機的陪伴
奶奶聽不到我在叫她更不知道我回來了
就連我站在她旁邊也沒發覺
我害怕 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時奶奶發現我了
第一句話是問我吃飯了沒

之後就沒什麼對話了
因為淚已在眼眶打轉
在與奶奶對話恐怕會潰堤
奶奶吃完魚湯了 一直用衛生紙擦手
我一張又一張的遞給她
才發現其實她在默默拭淚
看到這一幕 要叫我如何面對

我必須堅強 我知道奶奶不希望我哭
一直以來所有的痛苦委屈
她從不說出口 卻自己忍受

明明吃完了 卻不把鍋子拿出去放
奶奶只說 因為外面有客人
我在想客人又怎樣 很偉大嗎
明明奶奶是主人 卻要看客人臉色?

後來兩個小姪子來了
他們很好動一直蹦蹦跳跳又亂吼亂叫
奶奶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不發一語卻又在偷偷拭淚
我真的是心痛極了
我明白奶奶想要跟我說話
但她聽不到我說話了 只能讀唇語

剛過12點 奶奶一直問我們要不要去吃飯了
但飯還沒煮好 而奶奶一步也沒踏出房門過
她總是擔心我們沒吃飽穿不暖
卻不曾告訴我她的喜怒哀樂
她依然面無表情的看向電視機

後來我幫奶奶分藥
從這裡開始爺爺時不時會進來看一下奶奶
我想他還是擔心奶奶的呀
但他從來不說出口 所以奶奶才會這麼落寞
連上個廁所都需要我陪她一起去
這是因為去廁所會經過飯廳
而客人和爺爺他們在聊天

不久後 快1點了 終於開飯了
所以我出去吃飯 而奶奶依然一個人在房裡
我迅速的吃完中飯 想陪奶奶
走進房間 那個瘦弱的背影 坐在昏暗的房間
我抬起頭來 為的只是不讓眼淚流下來

後來客人走之後 奶奶出來了
問的卻是客人有沒有吃飽 有沒有給他們禮物
他們會不會覺得我不跟他們聊天很沒禮貌
聽到這裡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為什麼奶奶想到的永遠是別人

我們做在飯廳開始聊天
而奶奶坐在我身旁 發呆…
其中奶奶想跟姑姑聊天
姑姑卻嫌跟奶奶聊天很累要說很大聲
而爺爺雖然玩笑的說
現在罵奶奶她也聽不到
明明大家是一家人為何這樣調侃

最近奶奶感冒了 卻還擔心她的菜
常常奶奶只要一個人在家無聊都會出門賣菜
可是都生病了 還不好好休息
姑姑在吃飯前塞200塊給奶奶說
有人跟她買蒜頭 奶奶卻要把那錢給我
她說因為我在外地念書需要用錢

我私心的希望奶奶能自私為自己多著想一些
與其是關心那些不在乎你的人
不如好好養病讓自己快樂的生活呢

從叔叔出房門後 他不曾去問候奶奶
嬸嬸下班回來 也沒跟奶奶打過招呼
他們一家是我這輩子最厭惡最無法原諒的
嬸嬸子宮頸癌時 奶奶為她燉湯
怕她們餓 煮完飯時請他們吃飯
他們毫不領情 卻認為理所當然

我的傻奶奶 妳憨厚妳樸實 我很擔憂
那麼你的悲痛你的哀怨 有誰知道有誰理解

平常只要我在你面前扮鬼臉妳總是唸我
不要太三八或是亂笑我
但今天的妳話少好多不與我嬉鬧
我想從前那個捏捏我臉頰
偷打我屁股愛嘲笑我破臺語的奶奶 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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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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