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又到了
我記得小時候到了初二
媽媽都會帶著我們回外婆家
跟阿姨姨丈表哥表姊們吃團圓飯
外婆家也就在我家隔壁巷
從小我就常往外婆家跑
因為爸爸媽媽都在工作
有時候加班沒那麼早回家
我就會在外婆家吃飯


我小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
有時候會怕跟老人家相處
外公在我幼稚園就過世了
就剩外婆還有我一個舅舅跟外婆
認的義孫女
其實我多半都是找這個姐姐玩
有時候也會跟外婆去找別人打牌
我自己在旁邊玩
我還記得有一次
媽媽跟阿姨在外婆家打牌打得很晚
我累到睡著
半夜起來發現我在外婆旁邊
開始大哭說我要回家找媽媽
外婆一邊哄我一邊打電話給我媽
(小時候很黏媽媽)
我媽就安撫我要我乖一點早上在回去
現在想想覺得我真是個死小孩


漸漸長大
10年過去了
曾幾何時外婆也開始身體不好
常常洗腎又糖尿病
雖然住很近但是媽媽跟公婆住
沒辦法一直照顧外婆
其他阿姨又住比較遠
舅舅跟舅媽結婚沒多久某天就突然消失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只好請看護照料
每一年的初二也因為外婆的身體
一年不如一年而漸漸的沒回去
之後看護的期限也到了
阿姨跟媽媽的決定是送到療養院
我記得那時的我拼考高中考大學
也越來越少見到外婆

後來的我才知道
外婆老人癡呆了記不得大家
有一次陪外婆去醫院洗腎
看著外婆雙眼空洞
身上佈滿了因為洗腎而需要
開刀插管的疤痕
外婆記不得我
即使講了下一秒又忘了


記得我高中到大學那時好幾次
半夜睡覺睡到一半
總會聽到媽媽接到療養院電話
說著外婆跑出去不見了
而後有警察說 外婆跑到路上
但因為老了腿沒什麼力
所以坐在地上被路人發現報警
媽媽跟我說外婆一直念著要回家
覺得心都揪在一起了


在之後的一兩年 外婆的情況
一直沒有好轉
直到前年10月某天
媽媽跟我說外婆感冒發燒
在我家附近醫院的加護病房
但是那時候時間很晚
想說隔天下課趕快過去
但是 隔天出門沒多久
就接到媽媽的消息
說外婆走了
外婆一個人走了
沒有任何她的家人陪在她身邊
我沒來得及看到她最後一面
她走的很孤單

親戚跟我媽說外婆託夢給他
念著舅舅 她唯一的兒子
可是他媽的舅舅就失蹤了
阿姨報警了好幾年根本沒找到
我也不想承認他是我舅舅了
更垃圾的是
連阿姨傳簡訊跟他說外婆過世了
跟他說告別式要他來
很好 他沒來 完全沒有
我真的不懂為什麼有人那麽畜生

看著外婆的遺容很安詳
所有的回憶都湧上心頭
我一直想也許外婆現在不被
病痛纏身了
我希望外婆可以在另一個世界
很輕鬆快樂不要再煩惱後輩

雖然那陣子
經過外婆家總是會想起
那些小時候的片段
然後默默的流淚
外婆那時侯幫我洗澡洗頭
煮菜給我吃
每次過年總是給我厚厚的紅包
帶我到處跟鄰居寒暄打牌
我生病外婆也跟媽媽一樣著急擔心
好多好多很溫暖的回憶
好多好多外婆的影像浮現腦海



只是現在
那個屋子再也等不到主人了

共 3 則回應

4
洋蔥.......

R.I.P.

覺得妳舅舅,會有"報應"的
1
舅舅也沒出現了
躲我們躲的很徹底
我也相信他會有報應
0
子欲養而親不在..... QAQ
馬上回應搶第 4 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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