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像一則黑色寓言,極短篇卻可用來當作長達一輩子的警世教訓。導演柯震東告訴你的其一是:社會多險惡。開頭的生吞活剝畫面即點明了命題。你將遭遇的只是惡搞玩笑,或是變態得很hardcore的暴力血腥,沒人可以告訴你答案。
3個即將踏入社會的屁孩,用一整夜先上了一堂新生訓練,當他們結束課程步出教室,天亮得可以清醒他們。這個晚上他們肯定一生銘記,他們在這成年儀式被迫交出慘痛代價,但或許取得入會印記,是守護來日在都會叢林的生存之道。
社會險惡,人心也是。電影直白剖析所謂的稱兄道弟,尤其到危機利害關頭通通可能自私醜陋現形。蔡凡熙和朱軒洋這2個角色,在尾段扭轉姿態立場,沒有誰絕對好或壞;戴立忍飾演的乍看大反派,卻盡幹著欺負少年仔的事;可是在這種寓言故事背後,說不定他還出自某種良善,是一位督促新生們學成進級的關主。各式前後對照在突顯這社會並不總是你所看到聽到的表相。
從三個角色的對話呈現,以及司機和警察的人物設計可以看出依然是九把刀的敘事路數。但其中仍暗藏了首度擔任導演的柯震東的生命痕跡。關於人生危機低潮時的友誼變化,關於一個人即將步入沒有底線的未知明天,那種不確定的焦慮恐懼可小可大到襲捲自己。
又因為這是一部非常直男的電影,社會包袱下的多數男性很敢屁,但是關於這類很細微的惶恐,只敢塞在心底,不適宜喧嘩求助;導演用吶喊和極端血腥去宣洩這股集體折磨,也彷彿用過來人之姿祭出一堂現實的預備教育。
柯震東的優點是掌握了這種課程切記囉嗦說教,思路清晰地用影像拉扯觀眾的緊繃神經。那些血色鏡頭使用得凶猛直視,殘酷卻又聰明,是記取教訓之必要。他更大強項是以演員經驗去引導調配3位演員蔡凡熙、朱軒洋和宋柏緯,讓角色的轉變在短時間內仍有跡可循,用表演的靈活生動及反差轉變的張力去突顯故事核心。
蔡凡熙令人刮目相看,可以搭配《台灣犯罪故事》一起服用,他看似浩呆的表皮底下其實能量洶湧。朱軒洋彷彿天生與鏡頭對緣,鏡頭也容易盯著他。戴立忍是很強的催化劑,但他本來一直就是。整部電影的表演很精彩。
收尾無聲卻有力。像開放結局,其實再插進命題核心。自己的明天自己救,然後,不要回頭。也許還包括:深夜不要隨便在外逗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