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什麼,搖搖欲墜的人生,惡意的積累成了潰堤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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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啟發自真實事件。 一對長期遭受社會邊緣化、童年受虐的同性戀人,在絕望中決定在情人節發動一場巴士爆炸案,以自殺方式抗議世界。 警方火速展開調查,揭開兩人複雜的背景和關係。 鑑於案情嚴重,警隊重聘離職多年的前鑑證專家梁浩龍協助調查。 過程中,梁浩龍以多年鑑定經驗認定這是預謀犯案,兇手是公車上的乘客。 此時,發現有兩具遺體沒有家屬認領,他們是待業青年莊耀暉(暉仔)與街頭畫家陳明熙(Ike)。 深入了解兩人背景後,才發現他們都是被社會逼上絕路的同路人。 警察到暉仔居所調查時,門上留下:「當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在美麗的日子,結束我們不美麗的人生」 而在調查的過程中,也讓梁浩龍想起了一段自己的過往……
-----------------『 以、下、有、雷 』----------------- 電影靈感來源於「1988年武漢公車爆炸案」
劇情以兩條穿插的時間線進行 梁浩龍提前退休多年,因一起慘絕人寰的巴士爆炸案被請出山,在這之前他和老婆經營著燒烤店「五月花」 另一邊,在酒吧擔任服務生的陳明熙認識前來消費的Andrew,本以為只有一面之緣,但在陳明熙辭去服務生工作,到路邊擺攤賣畫時,碰巧遇上在附近閒晃的Andrew 「你的錶很好看。」 「這是你說的第二次了。」 「真的嗎?」 「送給你。」 「不是我自己賺的,我不要。」 一夜春宵,Andrew把手錶送給陳明熙 「這是你賺到的。」 那是日本傳奇視覺系搖滾樂團X JAPAN已故的吉他手hide的限量紀念手錶,這隻手錶代表著Andrew與陳明熙之間短暫的緣分 我猜也是暗示Andrew被困在過去的時間裡,曾經有個對他非常好的人,他很喜歡那個人,但那個人後來結婚了,他交出手錶,或許是一種向前邁進的舉動,也像是他正在放下過去 而X JAPAN是20世紀末非常前衛的視覺系重金屬搖滾樂團,刻板印象通常是非主流、叛逆與狂野,可能在暗示陳明熙身為同性戀者,不惜與家人攤牌離家,也不願妥協隱瞞的決心 他是喜歡男性的男性,是不被香港社會認同的存在 再另一邊,在工地工作的莊耀暉,因工頭三番兩次拖欠工資,一群人集體坐馬路上抗爭,卻被警察警告驅趕,不想惹上不必要麻煩的其他人選擇妥協,只有莊耀暉不肯離去 「就是因為你們都退讓,才讓他們有機會欺負我一個人。」 童年曾被親生父親猥褻,而母親則勸他忍耐,不然只靠她一個女人帶著他很難生存,且會被旁人當笑話看 他在14歲時受不了離家出走,之後便一直自力更生,但工作不是遇上拖欠薪資,就是遇到借錢不還的無賴,彷彿全世界都在與他作對 陳明熙在籃球場練習速寫時,戀上獨自在這邊打球的莊耀暉 其實劇情裡並沒有他們是如何相戀的過程,只知道一開始莊耀暉不太搭理陳明熙,但在陳明熙跟家人攤牌,帶著行李被趕出家門的時候,莊耀暉在他家門前抱住無家可歸的他,讓他住進自己的住所 後來,莊耀暉找了個餐廳服務生的工作,工作時間是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包三餐,週休一日,試用期薪資一萬四港幣(通過試用期變一萬五) 不講理的客人、脾氣暴躁的廚師,都讓莊耀暉不滿(其實老闆雖然嘴上講話難聽,但我覺得他應該是裡面相對對他不錯的人了,至少沒欠薪也有包吃,也沒特別針對他) 再後來,陳明熙在路邊擺攤被警察驅趕,因屢勸不聽而被帶到警局,吃了兩張罰單,他畫的在籃球場打球的莊耀暉素描也被充公 世界似乎從不願給他們一點好臉色 陳明熙的生日,他們到小酒館慶生,親吻自拍時被一旁的人找碴,大罵他們是「死基佬」 莊耀暉與那個人肢體衝突,但陳明熙不停阻擋,導致他挨了不少揍 「你為什麼要攔我?你應該要抓住他讓我多揍幾拳。」 「對不起。」 「以後有人罵你『死基佬』就要上前揍他,知不知道?」 「知道。」 「死基佬。」 「……」 「我罵你『死基佬』,快揍我啊。」 這段衝突是我個人最喜歡也最心疼的片段 莊耀暉因為小時候被父親猥褻的陰影,導致他對性行為反感,正常來說他應該不太會讓自己陷入一段感情,何況對方是難以被他們身處的社會接受的同性 陳明熙雖然鼓起勇氣跟家人出櫃,但他內心還是對身為同性戀的自己感到自卑,所以面對無故上前來罵他們的人,他的第一反應是不理會與逃離,因為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走過來的 這段註定會很辛苦的戀情,像是兩個互相舔舐傷口的孤魂,那些一個個細小又微不足道的惡意,讓本就殘破的空殼變得更加脆弱 同性戀從來不是罪,但那些指指點點的惡意,讓純粹的愛意顯得那樣不堪 生日那晚的互毆、擁抱、痛哭,都將他們往深淵推進了一大步 陳明熙剛到莊耀暉家的那晚,他本來想跳樓,但看到那麼高,他就無法向前跨出那最後一步,而在他猶豫不決時,更高樓層的人搶先一步自由落體,在他面前掉落到地面 莊耀暉拉回僵在窗邊的陳明熙,他們都有過一躍而下的念頭,但又都在最後一刻退縮 當生活再看不見希望,當一切的一切都在墜落,他們握緊手中的護照,不知能跑到何處 天大地大,容不下如此微小的他們 We're Nothing At All,我們什麼都不是,毫無價值、舉足輕重、極其渺小 鑑證科是梁浩龍的天職,他一到案發現場就開始有條不紊的找線索、推理案發經過,任何不起眼的線索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他非常喜愛這份工作,卻不得不提前退休 原來,他就是Andrew曾經非常喜歡的那個人,他們被梁浩龍的同僚發現私下有過性行為關係,在保守的警隊體制內發生這樣的醜聞,儘管沒有觸犯法律,但梁浩龍不得不提前退休離開 被迫離開深愛的工作崗位,他不是沒有心生怨懟,不是沒有埋怨過那些不知變通,只會公事公辦的同僚 但他的幸運在於,有個包容住他的老婆 被抓到的那晚,梁浩龍的老婆崩潰了,提出想和他分開,說好自己禮拜二回來,要他在禮拜一收拾好東西離開,而當她回來那天,她看見梁浩龍在搗鼓著什麼 他在自製炸彈,想要跟那些害他走到這一步的人同歸於盡,是他的老婆讓他打消念頭 「為什麼你寧願去死,也不願求我不要離開?」 她早就給了臺階,她氣他不懂,氣他死板木訥的腦袋,也氣自己的心軟 梁浩龍大概上輩子拯救過世界,才能遇上這麼好的老婆,也才沒走上不歸路 這也是後來他們有了「五月花」燒烤店的原因,梁浩龍學會把愛說出口,他的老婆一直都是他最堅強的後盾,讓他懂得珍惜與知足 當後來的日子過得幸福了,從前的恩怨與不幸,都顯得格外遙遠 莊耀暉的母親來餐館找他,他發現她被父親毆打,一怒之下將父親殺了,憤怒過後,他開始害怕了 害怕他殺人的事實會被發現,害怕會被抓住 陳明熙告訴他,他去哪,他就去哪 「如果是去死呢?」 「那就一起。」 那天是2月12號的夜晚,他們決定要在情人節那天結束生命,然而他們還決定要一併帶走一些人 擴大性自殺(Expanded suicide / Extended suicide),部分對社會或人生徹底絕望、憤世嫉俗的人會進行無差別殺人、縱火等大量傷害無辜人群的慘劇 帶著從建築工地偷來的乙炔鋼瓶,莊耀暉和陳明熙搭上註定會成為災難的雙層巴士 其實每個出場的人物之間或多或少都有過一些連結,編織成一大片蜘蛛網 情人節前一天,陳明熙中了幾百塊錢,和莊耀暉來到梁浩龍與老婆一同經營的「五月花」,提前度過兩人在一起後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情人節 可悲的是,陳明熙的姊姊是家中唯一一個沒有用異樣眼光看他的人,在他決定結束生命前,將所有存款都取出來給她,說是請她幫忙買要給她肚子裡的外甥的禮物,可事發當時,陳明熙和莊耀暉在巴士第一層,姊姊與姊夫在樓上,成了這次爆炸的犧牲者 各種微小的惡意堆疊起來,扭曲了內心,直到爆發臨界點,造就了一場災難 他們的名字被記住的那天,從來沒被正視過的他們,最後一次與世界抗議 「當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在美麗的日子,結束我們不美麗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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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曲:
(We're Nothing At All)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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