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成功大學

肥宅教授

2019年11月12日 21:14
我妻子死後,生活得重新開始,我希望結交幾個女孩兒。在那年頭兒,交際舞很流行。因此在康奈爾大學有許多舞會,以便把大家攪和在一塊兒,特別是為了把新生和戰後返校的老生攪和在一塊兒。 我記得我第一次去的那個舞會。我在洛斯阿拉莫斯的時候,三四年沒跳舞了,我甚至不喜歡紮堆兒。所以,我到了這個舞會,盡我所能,跳啊跳啊,我想我跳得還算說得過去。要是跟你跳舞的那些人感覺良好,你通常會知道你自己跳得還算說得過去。 在我們跳舞的時候,我會跟女孩兒說幾句話。她問我幾個個人問題,我也問她幾個問題。但是,每當我想和那個我已經和她跳過舞的女孩兒再跳一個的時候,我就不得不到處找她。 “你還想跳嗎?” “不了,真抱歉。我得喘口氣兒。”或者,“那個,我得去洗手間了”——這樣那樣的藉口罷了,一連兩三個女孩兒,都這說法!我這是怎麼了?我跳得蹩腳?或者我人品蹩腳? 我又跟另外一個女孩兒跳,又來了那些別人問過的問題:“你是本科生,還是研究生?”(那時有許多老相的學生,因為他們是退役的。) “都不是,我是個教授。” “喲?什麼教授啊?” “理論物理。” “敢情你還造原子彈。” “沒錯兒。戰時我在洛斯阿拉莫斯工作。” 她說:“騙你姑奶奶去!”——揚長而去。 這讓我恍然大悟。事兒都明白了。我也把這個頭腦簡單的愚蠢事實告訴了所有的女孩兒,我呢,一直不知道毛病出在哪兒。我舉止得體,落落大方,彬彬有禮,有問必答。可是,非常明顯的是,女孩兒一個跟著一個把我曬到了一邊兒。一切看來都稱心如意,可是嗖的一下子——事不諧矣。幸運的是,這女的讓我“騙我姑奶奶去”,我這才如夢方醒。 所以呢,以後我就避開那些問題,效果卻相反了:“是新生吧?” “那個,不是。” “那就研究生啦?” “不是。” “那你是什麼呀?” “我不想說。” “幹嘛不想告訴我你是個什麼人呢?” “我不想……”——她們還是一個勁兒跟我說話! 末了,我帶了兩個女孩兒到我住處來,其中一個告訴我說,作為新生,真的不必覺得不自在。像我這歲數才開始上大學的,大有人在啊,這實在沒什麼不合適的。她們是大二的,跟母親一樣知道疼人,兩個都是這樣。她們很是體諒我的心理,但我不想把事情搞得這麼走樣兒,不想有這麼多誤會,所以我讓她們知道我是個教授。我愚弄了人家半天,芳心大為不悅。在康奈爾大學當個年輕的教授,麻煩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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