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好喜歡那時候的我們】Day2 上
世界是這麼廣大的空間,兩個人卻能如此巧合的遇見,是不是和運氣有些關聯,是不是我們可以稱得上有緣。
看妳熟睡的樣子,我做任何事都放得輕輕的,深怕吵醒妳的美夢,只是不知道在妳的夢裡面,有沒有一個我的位置。
據說睡不著的人,是因為醒在別人的夢裡,睡不著的我,是醒在妳的夢裡嗎?
我不禁這樣胡思亂想著,但更重要的事,更重要的是,妳在我身邊,妳還在我的身邊。
妳突然伸個懶腰,微微睜開眼,看到我在妳身旁,又安心地閉上眼。
「幾點了?」妳滿臉睡意地問道。
『傍晚五點了。』突然很想騙騙妳。
「什麼?真的嗎?怎麼可能?」妳整個嚇一跳,轉身想去拿放在床邊櫃上的手機。
『騙妳的,才一點多啦。』趕緊告訴妳實話。
妳這才又放心地翻過身,躺回床上,抱著大棉被,露出只穿著生理褲的長腿,繼續賴床。
『妳知道嗎?妳的睡相有夠差的欸。』我對妳說。
妳轉過來面向我,一副驚訝的表情,我一臉無辜,有踩到什麼地雷嗎?
『妳睡相真的很差呀,妳一下子睡到邊邊,又滾落到枕頭下,又躲進棉被裡面,一直轉來轉去,根本是個螺旋槳,在床上旋轉不停。』
「什麼呀?」妳大叫。
『不能說妳睡相差嗎?』我一頭霧水。
「怎麼一起床就聽到這什麼偶像劇對白呀,妳的睡相有夠差的,這話是鄭元暢或阮經天在講的話吧,怎麼突然你就在演偶像劇呀?」妳很誇張地喊道。
『因為我是仔仔呀,』真感謝我媽生給我不要臉的個性,『但妳真的睡相很差呀,不然要怎麼說?這不就很平常說的話嗎?』我有點跟不上這個情況。
「你們小台子就是語助詞特別多,就直接說妳睡相不好,用什麼有夠的。」妳邊笑邊用枕頭把頭遮起來。
搞不懂妳到底是覺得有趣還是厭惡,算了,也不重要,妳是不需要被搞懂的,反正就隨著妳情緒起伏,這就是妳。
『妳才有夠奇怪欸。』我就是要這樣講話。
「你才有夠奇怪欸。」妳故意學我講話。
我不再說話,多說多奇怪,打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
「你幾點起床呀?」妳頭從枕頭露出來問我。
『九點多吧。』記憶中應該是,我坐回床上。
「老人家,你都不用睡覺的哦。」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也不願意呀,早上九點多,突然有人用力敲門,我就被吵醒了,問是誰在敲門,結果是房務要整理房間,原來我睡前忘了開請勿打擾的燈。我就隔著門,跟她說,裡面有人在睡覺,下午再整理。』我邊說邊打了個哈欠,我真的沒有睡飽。
『結果就睡不著了,拿手機看一下訊息,泡爾說他們已經在吃早餐了,醒都醒了,索性換好衣服,走去餐廳找他們聊天。一直到十二點多,想說回來看一下妳,卻發現房務也已經進來整理過房間了,妳是不是完全沒發現?』
「我完全不知道欸。」妳的神經應該和水管一樣粗。
我相信妳不知道,因為我其實在起床後,有偷偷親妳臉頰一下,妳也沒反應。
『妳整個睡翻了呀,我回來妳也沒反應,所以我就東收收,西摸摸,最後再過來躺一下,妳才醒來了,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著裝整齊地躺在妳旁邊。』我拍拍身上的衣服。
「你知道嗎?年輕人都要睡滿八小時的,我還沒睡滿八小時欸。」妳嘟著嘴說道,還伸了個懶腰。
『那妳繼續睡呀,妳想怎樣,我都可以。』
「不睡了,醒都醒了,得讓精神精神,再睡。」妳果然是個直白大姑娘,講話簡潔有力。
「你朋友他們呢?你不是要陪他們去買東西嗎?」妳還記得昨天講的話,卻依舊睡眼惺忪,一點也沒精神精神。
『我叫他們先自己去了,反正我沒有想要買的東西,所以他們就去逛他們想買的店。』我落得輕鬆地回應道。
「這樣好嗎?」妳的表情有點擔憂。
『因為妳還在我房間裡睡覺呀,而且我不想要妳一起床,沒有看到我在旁邊。』我盯著妳的臉說。
「啊啊啊!我要報警!」妳抓著頭,很受不了但又開心的樣子。
『到底怎麼了啦?我是說錯了什麼嗎?』我不懂這是什麼反應。
「沒有啦。」妳緩和下來。
『所以現在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呀?』我顯然跟不上妳的情緒。
「開心呀!」換妳撲過來抱住我。
『那幹麼要報警?』我撫摸著妳的頭髮。
「我要叫警察把你抓起來,不讓你離開我。」妳抱得更緊了。
到底是誰才在演偶像劇呀。
『妳現在真的抱緊了,抱得很緊。』
「喜歡嗎?」
『喜歡呀,有活著的感覺。』
「我好想喝咖啡哦。」妳突然說道。
『那邊有膠囊咖啡,要幫妳泡嗎?』我指指咖啡機,和桌上放的兩顆膠囊。
「我才不喝那種東西。」妳高傲的呢。
『那妳要喝什麼?』
「我要喝星巴克,我來叫,你要喝什麼?」妳翻過身去拿手機。
『不用啦,我不喝咖啡的。』雖然很奇怪,但我真的不喝咖啡。
「什麼?你不喝咖啡?不要客氣啦,我請你。」妳堅持著,以為我在客氣。
好吧,我思考一下,『那幫我叫星冰樂,我喜歡甜甜的。』
妳噗嗤地笑出來,我也知道很好笑,我就是個小孩,不吃苦的小孩,我的座右銘就是《人生已經夠苦了,為什麼還要吃苦的東西。》
「那你要什麼的星冰樂?」妳邊笑還是邊幫我點。
『幫我點摩卡星冰樂,至少有巧克力,就比較不苦了。』反正我未泯的童心已經被妳笑光光,我也不在意妳會怎麼看我了。
妳往後躺到枕頭上,開始用手機在點咖啡,我將頭微微地靠著妳的手臂,看著窗外的風景。
今天天氣很好,天空很藍,幾乎沒有雲。旁邊都是矮洋房,從九樓望出去,是一望無際的大片天空。是個適合約會的好日子,也適合無所事事地膩在一起。
妳突然哼起音樂,像個自得其樂的嬰兒,咿咿呀呀地。
『妳在哼什麼歌?』我好奇地問。
「不知道,隨便亂哼的。」妳說完,又繼續哼著那個旋律。
『妳有學過音樂嗎?』
「以前有學過鋼琴,後來沒繼續練,就只會彈以前練的那些歌。」
我沒繼續接這個話題,因為我突然有個念頭,我想和妳一起聽音樂。
所以我起身拿手機,打開音樂App,直接從我的最近在聽的歌曲開始播。
剛好是Sabrina Carpenter的Espresso,妳熟悉地跟著唱起來:
"Now he's thinkin' 'bout me every night, oh 他現在每晚都想著我哦
Is it that sweet? I guess so 是不是很甜蜜? 我想是吧
Say you can't sleep, baby, I know 說你睡不著,寶貝,我知道
That's that me, espresso 是因為我呀,令人上癮的espresso
Move it up, down, left, right, oh 上下左右的移動
Switch it up like Nintendo 像任天堂手把一樣自動切換
Say you can't sleep, baby, I know 說你睡不著,寶貝,我知道
That's that me, espresso 是因為我呀,令人上癮的espresso"
妳會是我的Espresso嗎?
聽妳唱著,我忽然靠過去妳旁邊,跟妳索一個吻,妳轉頭迎向我的唇,親我一下,一切那麼地自然。
這瞬間,我莫名地喜歡這個午后,無所事事的悠閒午后,有妳在唱著歌的午后,躺在妳身邊的午后,一起聽著音樂的午后,得到妳一個吻的午后,有妳在的午后。
看著妳的時候,我都在心動。
「你為什麼不想透過媽咪呀?」妳突然問我。
『什麼?』
「不透過媽咪,叫我陪你呀,而要私下約我?」
『因為我沒一定要做S呀,但透過媽咪就是要S,所以才想私下問妳要不要陪我,因為我真的只想妳能繼續陪在我身邊就好,沒做什麼都可以。』
「你不怕被騙嗎?沒透過媽咪的話。」
『被騙什麼?妳不就答應我要跟我回來了?』我不解地問道。
「你是不是很容易被騙呀?」妳很認真地問我。
『沒有吧,我好像很少被騙呀,妳怎麼這麼覺得?』
「你和你朋友看起來就還很單純呀,而且還會一直討論密室逃脫怎樣怎樣的,像小孩子一樣。」
『因為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像回到學生時代相識的模樣。不在乎現在是什麼職位,賺了多少錢,也不必比較收入,就是單純地陪著彼此長大,認識很久很久的老同學。所以在一起總能很輕鬆自在地鬼混,垃圾話更是講不完,想聊什麼就聊什麼。』
「我都覺得我比你們成熟,更懂得這社會的險惡和黑暗面,覺得你好像很容易相信別人。」妳一副很老練的感覺。
我沉思一下,妳說對了一半,但出發點是不一樣的。
『我不是很容易就相信人,而是我會選擇先相信。如果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為什麼要懷疑呢?』
妳等著我繼續說。
『而且我不喜歡懷疑人,所以我預設就是相信對方說的和做的。只要他告訴我那是真的,我就當作是真的。如果他要騙我,那也沒辦法,就被騙吧。但我只會被騙一次,因為沒有下次的機會了,我只會相信一次。』
我忘了這段對話怎麼結束的,好像不論我怎麼解釋,妳就是認定我是一個很容易被騙的人。
我是嗎?
沒關係,如果因為相信而被騙,我也甘願。
『話說回來,好險沒透過媽咪,不然妳MC來,我整個虧大了。』我開玩笑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呀。」妳委屈巴巴的樣子。
『雖然這樣問很不禮貌,但妳之前也會和客人出場嗎?』我突然想問個清楚,雖然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聽的。
「當然不會呀,我不出場的。」妳很認真地表明立場。
『我也覺得很奇怪,妳明明就出國留學,有好學歷,為什麼要作這種工作。可是我想妳可能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昨天在店裡就不問了。妳如果不想說,可以不用回答。』我很尊重妳,包括妳的隱私。
「我白天有正常工作欸,我只是偶爾賺賺零用錢。」感覺妳整個清醒過來了。
『哦,白天是做什麼的呀?』妳引起我的好奇心了。
「我在創投公司呀,我負責寫研究報告,給公司分析值不值得對新創公司進行D輪投資。因為我們只投D輪,所以有時需要到新創公司進行現場廠勘,是朝九晚五的工作,還滿好玩的,老闆和同事都很好。」
『感覺是很正常的職業呀。』我附和著說道。
「本來就是,這是我的好朋友找我來,說可以來商務KTV賺零用錢,只要倒倒酒,和客人聊聊天就好。」
『有這麼正常嗎?我知道的夜場都像昨天那樣,喝些酒後,就會玩那些色色的遊戲,吃女孩的豆腐。』
「我昨天才第四次上工,前三次真的都是很商務的客人,就是他們開完會,帶客人來這邊續攤,我們就幫忙倒酒,陪喝一點酒,他們唱唱歌,大部分十一點多就結束了,連個手都沒有摸到過 。」
『難怪妳坐來我身邊時,才會離我那麼遠,也都沒有勾著我的手。』這才明白箇中的原由。
「我這樣很不專業嗎?」妳很認真地問我。
『這樣剛好,以後請保持,對別的客人這樣就好。』我舉雙手贊成妳繼續和客人維持這樣的距離。
「原來坐過去後,要勾客人的手呀。」妳點點頭,彷彿在心中做筆記。
『不准!』我撲過去壓住妳,『不准。』
「那你為什麼會在我坐到旁邊的時候,跟我說,嘿,很高興認識妳。」
『妳有聽到哦?我看妳沒有反應,以為妳沒聽到。』
「有呀,只是那時不知道該回什麼,哪有人會在那個地方說,很高興認識妳,你真的很愛拍偶像劇欸。」
『我那時真心這麼覺得呀,覺得能認識妳,是很高興的事,所以就跟妳說了呀。』我就是這麼單純。
妳笑笑的撥開我掉下來的瀏海,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回台灣呀?」妳突然拋出這個問題。
『星期日傍晚的飛機。』我想了一下,回答妳。
「可以每個月都來嗎?我好喜歡你哦。」
這是妳第一次對我告白嗎?
『下次來,應該是三月的時候,接下來兩個月都有安排事情了,沒有時間。』
我不假思索地說著後來的計劃,沒有多想什麼。
『而且這裡冬天好冷哦,我好怕冷,等三月春暖花開時,那時比較不冷,我再來找妳。』
妳沒有回話。
氣氛彷彿凝結,冷氣團直接降落在這房間,我感受到妳的失落,和我的無能為力,我躺回妳身旁的位置。
『那麼,為什麼妳會願意跟我回來?』我想知道。
「沒為什麼呀。」妳雲淡風輕地說道。
『哪可能沒理由,而且妳說不出場的,但他們很早就跟我說,妳願意跟我出場欸。』我想到這個矛盾之處。
「說到這個,真的誤會大了。你知道他們叫我過去的時候,怎麼問我的嗎?」妳轉過身子,面對著我。
『怎樣?』我也把頭轉向妳那邊。
「他們問我,下班後方便去吃海底撈嗎?」妳好氣地說道。
『什麼?怎麼意思差那麼多。』
「我就想,好啊,一起吃個火鍋也沒什麼,後來才知道這是行話,可能裡面有攝影機在錄音吧,所以不能直接明講是要出場。」
『那妳怎麼不知道?這應該都有教過吧。』
「因為我才來第四次呀,每一次的職前訓練我都沒來,所以根本不知道這個行話。而且有一次,客戶他們真的找我下班去吃火鍋,是真的就去吃火鍋,吃一吃,十二點多就回家了,所以我才會以為真的要和你們去吃火鍋呀。」妳很認真地跟我解釋。
妳就是這麼的沒有什麼戒心,活在自己的藍色泡泡裡面,妳才比較容易被騙吧。
「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就跟著上班,像女孩走出門的時候,不是都要喊"祝老闆玩得開心"嗎?有一次,我沒跟著喊,那一天的薪水就被扣一百塊。」
妳一提,我有這個印象。只是從妳講的表情來看,妳應該真的很心疼那一百塊。
『但昨天喊得七零八落的,好像也有很多人沒喊呀。』我記得昨天只有喊一次。
「因為昨天是星期五,場子很忙,就沒人管這件事了。上次那天是平日,就被抓到我沒喊了。」妳笑得像惡作劇被抓到的樣子。
『妳還笑得出來哦,被媽咪賣了都不知道。而且亂跟人回去很危險欸。如果我是個大壞蛋怎麼辦?』真的很為妳擔心欸,好險妳是跟我回來。
「不會的,我看人很準的,如果你是壞人就不會找我了。」妳充滿自信地說道。
『怎麼說?』我來聽聽看。
「說身材,我又沒胸部,長相也不像那些整形成網紅臉,穿得也不露,所以有特殊目的,根本不會想點我,會點其它那些人。」妳信誓旦旦地說明妳的這套理論。
『那什麼人才會點妳?』我就問妳。
「喜歡美女的人呀,我是不是美女,說。」妳又要我說。
『是,超級美的啦。』我百分百配合。
「知道就好,」妳滿意地點點頭,「而且我是裡面最貴哦,我是2000元!你朋友他們點的有一些是1500元的。」
『那妳應該要誇獎我很識貨呀,懂得點妳這麼聰明又美的,還有D罩杯。』突然想到妳昨天硬要我這樣說。
「我和我朋友還特別去化妝,看有沒有眼瞎的會點到我們,沒想到你就是。」妳得意洋洋的表情又出來了,我好喜歡妳這個樣子哦。
『我是很識貨,不是眼瞎。』
「你有發現我是穿有衣領的衣服嗎?」
『什麼E零?妳又要變E罩杯哦?』我聽不太懂妳在說什麼。
「衣領,衣服的領子啦,像襯衫或Polo衫,都有衣領。 」妳很努力地舉例給我聽。
『哦哦,衣領哦,聽懂了,有嗎?妳不是穿灰色的小洋裝嗎?』我印象很深刻,但卻沒注意到有沒有衣領。
「你都沒注意看,我來上班,都會特別挑有衣領的,因為有領子,感覺比較正式,比較商業的感覺,所以比較正派的客人,就會選我去招待他們帶來的客人。」妳開始分析妳是怎麼吸引妳想要的客層,妳思慮得很周全,我完全認同妳的想法。
『那妳後來怎麼知道吃海底撈是行話?』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後來我在外面站的時候,就和你壯壯的朋友點的女孩在一起,她跟我說的呀。」妳指的應該是泡爾。
「因為我問她,等一下還有要一起去吃海底撈嗎?她一臉疑惑地問我,不懂吃海底撈是什麼意思嗎?這是要不要和客人出場的行話,她以為我答應要和你出場了。我說我真的以為只是下班陪你們一起去吃火鍋欸。」
妳某一天被賣到柬埔寨也不意外。
『妳真的很神經大條欸。我不是叫妳先走,妳們為什麼要站在外面?』
「對呀,你們原先叫我們先走,我們就要走了呀。但我們到門口時,就被DJ叫住,叫我們要站在外面等,說客人沒有走,我們不能走。所以我們就一直在站在門口聊天呀,後來二十分鐘後,少爺就把手機拿來給我們,DJ就出來叫我們再進去陪你們,所以你才看我們又走進去呀。」
『我那時才快暈倒哩,妳不是要先回家卸妝,我想,妳怎麼還不快回去弄一弄,還回來陪我唱歌幹麼。』感覺事情的全貌,慢慢拼湊起來了。
「你不想我陪你哦?」妳撒嬌地說道。
『想呀,所以才找妳陪我回來這裡呀。不想多浪費時間在KTV裡面,要妳快回家卸妝,分頭進行,才能快點在一起呀。』我捏捏妳的臉。
妳依偎進我的懷裡,我又摸摸妳的頭,好像把妳當我的小寵物一樣。
『喂,妳還是沒說為什麼喜歡我呀?』我想知道妳的答案。
「因為我是外貌協會呀,你很高,留長頭髮,手指很漂亮,身上也香香的。」
『怎麼真的全是外在欸,所以我剪短頭髮,妳就不喜歡我了嗎?』我試探地問。
「對,短頭髮就不喜歡了。」妳一副得意的樣子。
『這麼容易就不喜歡?』我追問道。
「就這麼容易。」妳果決地回答,還帶點淘氣的笑。。
突然有個預感,在我腦中響起了警鐘。
『妳什麼星座的?』
「水瓶座。」
果然,真的遇到剋星了。
『幾月幾號?』
「1月25號。」
真的是水瓶座,沒騙我。
『我跟妳說,水瓶座真的好討厭,就像風一樣的女子,根本不用想要搞懂妳,妳也沒想要讓人懂,反正妳想怎樣就怎樣,所以我始終都被水瓶座吃得死死,難怪感覺妳就是吃定我。』我滿臉哀愁。
「哈哈哈,你滿了解水瓶座的欸。」妳很開心又驕傲地笑著,「你什麼星座呀?」
『我不確定你們這邊是叫什麼,山羊?摩羯?』
「摩羯。」
『我是摩羯座的,1月8號。我們都是1月的小孩。』
「正好,從以前,摩羯座都是被我踩在腳下摩擦的。」妳兇狠地告訴我。
『我可以不要在腳下嗎,至少在妳膝蓋嘛。』請給我點與眾不同的特權。
「不行,就只能在腳底下。」妳絲毫不肯退讓。
我無奈地聳聳肩,都好,只要能在一起,哪怕在腳底下也好。
「你們摩羯座是不是會一直給人扣分呀?」妳突然也變成了星座專家。
『喔,妳有研究哦,別的星座是加分制,我們摩羯座是扣分制的,我們會一直在心裡打分數的,就從一百分一直往下扣,扣到沒分數,就不要了。』我是摩羯星座專家。
「那我幾分,有沒有被你扣分了?」妳緊張地問道。
我裝模作樣地沉思一下。
『滿分一百分,妳現在還是一百分,好像還找不出要扣妳分的事。』誰叫我就是那麼喜歡妳。
「哼,那就好。」感覺妳完全沒在怕呀。
『有,要扣分,就是睡覺看手機都不開燈,傷眼睛,扣分扣分。』我故意用手指戳戳妳的額頭。
「我習慣了呀,滑一滑手機就會想睡了,開燈的話,還要特別去關燈,好麻煩,不要扣分好不好?」妳用小貓求饒的眼神,嘟著嘴,看著我。
『以後要開燈,這次就不扣分了。』我摸摸妳的頭。
妳忽然又跟著正在播放的《一點點》唱起來。
" Hey, my girl 我請你再靠近我一點點
我又不是壞人,你幹嘛離我那麼遠?
My boy 我請你再過來一點點
我能聽清你的心跳讓我記住你的臉
為什麼晚上總是有星星?
為什麼你的眼裡總是亮晶晶?
為什麼可樂總是要加冰?
為什麼連你的心跳我都想用心聽?"
為什麼我的眼睛總是亮晶晶?
因為裡面都是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