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假面騎士 #陽光女子合唱團

願望之聲 第一章|鐵門之內 鐵門關上的聲音,比槍聲更冷。 那聲音總會讓惠貞短暫失神。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每一次金屬碰撞,她都會想起丈夫倒下那天。 鮮血。 碎裂的酒瓶。 還有自己顫抖的手。 — 女子監獄第三區的冬天沒有溫度。 牆壁滲水。 空氣帶著消毒水與鐵鏽混合的味道。 夜裡甚至能聽見老鼠在通風管裡奔跑。 惠貞抱著懷裡的嬰兒,坐在最角落的床位。 孩子很安靜。 不像其他嬰兒那樣愛哭。 她只是閉著眼,輕輕靠在母親胸口。 像一小團尚未成形的生命。 旁邊的獄友「金姐」點了根偷藏的菸。 「妳不該把她生在這裡。」 惠貞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頭看著孩子。 那雙眼睛始終沒有焦點。 醫生說過。 先天性視神經受損。 可能永遠看不見。 — 第一次聽見診斷結果時,惠貞甚至沒有哭。 真正讓她崩潰的,是醫生後面那句: 「她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光長什麼樣子。」 那瞬間。 她忽然覺得自己才是怪物。 不是因為殺人。 而是因為把這孩子帶來世界。 — 惠貞今年二十九歲。 故意殺人罪。 刑期二十五年。 新聞當年用斗大標題報導: 「孕婦持刀刺死丈夫」 媒體喜歡把事情寫得簡單。 因為簡單比較容易讓人憤怒。 沒人在乎她曾被家暴七年。 沒人在乎她兩次流產。 更沒人在乎她身上的燙傷。 世界只想看見「殺人犯」。 — 夜深後。 監獄總會安靜下來。 有人低聲哭泣。 有人對著牆發呆。 還有人整夜自言自語。 惠貞習慣在這時間唱歌。 很輕。 輕得像怕打擾空氣。 那是母親以前唱給她聽的搖籃曲。 她其實已經忘記大半旋律。 只記得那種溫暖。 孩子每次聽見,都會慢慢安靜。 像真的能聽見光。 — 「妳還真愛唱。」 金姐冷笑。 「這地方唱歌有屁用?」 惠貞輕聲說: 「至少不會那麼像監獄。」 金姐沉默了幾秒。 最後沒有再說話。 — 那天夜裡。 燈突然熄滅了。 啪。 整棟監獄陷入黑暗。 尖叫聲瞬間響起。 有人敲鐵門。 有人喊獄警。 嬰兒們開始哭。 而就在混亂中。 廣播忽然亮起雜訊。 接著。 一個過於愉快的聲音響徹整棟監獄。 「晚上好,各位參賽者。」 聲音像兒童節目主持人。 卻讓人背脊發冷。 「歡迎參加——願望大獎賽。」 第二章|願望 燈重新亮起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她們的床邊,多了一個東西。 黑色金屬腰帶。 中央鑲嵌著發光核心。 有人尖叫著把它丟開。 有人不敢碰。 而惠貞低頭時,看見自己的核心裡,是一隻松鼠圖案。 【SQUIRREL】 — 牆上的老舊電視突然自動開啟。 畫面裡。 一名戴著白色笑臉面具的男人,坐在鮮紅沙發上。 背景華麗得像綜藝節目。 「規則很簡單。」 主持人微笑。 「只要成為最後勝者,妳的願望就會實現。」 「自由、財富、過去、未來——甚至死人復活。」 整間牢房安靜下來。 因為每個人都有願望。 — 一名囚犯怒吼: 「少裝神弄鬼!獄警呢?!」 主持人笑容不變。 下一秒。 女人的脖子突然扭曲。 喀啦。 整顆頭以不自然角度垂下。 鮮血灑滿地板。 尖叫聲爆發。 有人吐了。 有人跪倒。 而主持人只是笑。 「現在,相信了嗎?」 — 惠貞抱緊孩子。 她感覺得到。 這不是惡作劇。 而是某種真正的惡意。 — 「那麼。」 主持人站起身。 「第一輪遊戲,開始。」 — 整座監獄忽然震動。 通風口傳來奇怪聲音。 像骨頭摩擦。 咯啦。 咯啦。 然後。 第一隻怪物從黑暗裡爬了出來。 第三章|松鼠騎士 那東西沒有臉。 全身像融化的人體拼接而成。 四肢細長。 胸口卻長著數十張尖叫的人臉。 它從天花板倒掛下來。 直接撲向最近的人。 慘叫聲瞬間炸開。 鮮血濺滿牆壁。 — 怪物開始從各處湧出。 通風口。 陰影。 甚至地板裂縫。 有人拼命逃。 有人跌倒後被拖進黑暗。 只剩咀嚼聲。 — 惠貞抱著孩子後退。 她的雙腿發抖。 根本動不了。 直到一個人衝到她前面。 是金姐。 「發什麼呆!!」 她拿鐵椅砸向怪物。 下一秒。 怪物直接咬碎她肩膀。 惠貞看見鮮血噴灑。 看見金姐倒下。 而怪物正朝自己撲來。 — 孩子哭了。 哭聲很小。 卻像刺穿心臟。 — 她低頭看向驅動器。 腦海只剩一句話: 「願望會實現。」 如果是真的。 如果真的有可能—— 讓這孩子看見光。 — 惠貞顫抖著戴上腰帶。 「變身……」 光芒炸裂。 褐色與紅色能量包覆全身。 裝甲生成。 頭部延伸出松鼠般耳狀裝飾。 胸口核心亮起。 【MASKED RIDER SQUIRREL】 — 怪物撲來。 惠貞下意識揮拳。 轟!! 怪物整顆頭爆開。 她自己也愣住了。 — 她不是英雄。 她只是母親。 — 第一場遊戲持續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 監獄走廊滿是屍體。 原本三十六人。 只剩十九人。 第四章|歌聲 從那之後。 監獄開始變成遊戲場。 每天六點。 廣播都會準時響起。 宣布新規則。 — 「今天的遊戲是——限時獵殺。」 「今天的遊戲是——資源搶奪。」 「今天的遊戲是——逃離迷宮。」 輸的人。 只有死。 — 惠貞逐漸學會戰鬥。 她的力量偏向速度。 能在牆壁間高速跳躍。 甚至短暫感知敵人動向。 其他參賽者開始叫她: 「松鼠騎士。」 她不喜歡這稱號。 因為這裡不是特攝劇。 沒有人會在片尾復活。 — 某晚。 孩子一直哭。 有人終於崩潰。 「能不能讓她閉嘴?!」 「我們快瘋了!」 惠貞低聲道歉。 然後輕輕唱起歌。 那首搖籃曲。 很老。 很溫柔。 奇怪的是。 孩子真的安靜下來了。 連周圍人的情緒,也慢慢平穩。 — 阿月低聲說: 「再唱一次。」 惠貞愣了愣。 還是唱了。 — 那晚。 有人跟著輕哼。 聲音顫抖。 破碎。 卻慢慢重疊。 像快熄滅的火光。 — 從那之後。 監獄裡開始出現歌聲。 有人拍節奏。 有人合唱。 即使外面怪物嘶吼。 裡面依然有人唱歌。 — 「妳們有病嗎?」 一名囚犯冷笑。 「我們在死亡遊戲耶。」 惠貞抱著孩子,輕聲回答: 「我知道。」 「但如果連歌都沒有。」 「我們很快就不像人了。」 — 沒人反駁。 因為大家都懂。 真正可怕的。 不是怪物。 而是絕望。 第五章|淘汰 第五輪遊戲開始那天。 主持人笑得特別開心。 「本輪規則——淘汰其他參賽者。」 空氣瞬間安靜。 「只能有八人晉級。」 「友情,是最有趣的變數呢。」 — 歌聲停了。 因為從這刻開始。 身邊的人都可能成為敵人。 — 阿月拿著槍時,手一直發抖。 她曾和惠貞一起唱歌。 一起照顧孩子。 甚至會偷偷分食物。 但現在。 槍口對著惠貞。 「對不起……」 她哭著說。 「我不想死……」 惠貞沒有舉武器。 她只是輕聲問: 「妳還記得那首歌嗎?」 阿月愣住。 而就在這瞬間。 怪物從背後衝來。 惠貞幾乎沒有思考。 直接衝上去推開她。 轟!!! 爆炸吞沒走廊。 裝甲破裂。 鮮血飛濺。 — 阿月呆呆看著她。 「為什麼……」 惠貞喘著氣。 「因為我不想讓她長大的世界,只剩互相殘殺。」 — 那晚。 阿月哭著丟下武器。 第一次。 有人拒絕遊戲。 第六章|觀眾 遊戲持續。 存活者越來越少。 但惠貞開始發現奇怪的事。 那些怪物—— 有些像人。 — 她曾看見一隻怪物在死前流淚。 還有一隻怪物抱著頭,不斷重複: 「對不起……」 像曾經是誰。 — 某天。 惠貞偷偷跟蹤無人機。 最後來到監獄最深處。 那裡有一個巨大房間。 數百面螢幕播放戰鬥畫面。 留言瘋狂跳動。 【殺了她】 【松鼠騎士好可愛】 【孩子什麼時候死】 【下注下注】 惠貞全身冰冷。 原來。 這一切都是直播。 她們的絕望,只是娛樂。 — 「很噁心吧?」 背後傳來聲音。 惠貞猛然回頭。 一個戴狐狸面具的男人站在陰影裡。 他的面具是破裂的。 像笑不出來。 — 「你是誰?」 「工作人員。」 他淡淡說。 「但我討厭這裡。」 他看著螢幕。 「人類很奇怪。」 「越痛苦的東西,越愛看。」 — 惠貞低聲問: 「這到底是什麼?」 男人沉默很久。 才說: 「願望會產生能量。」 「越絕望的人,願望越強。」 「而你們,就是燃料。」 — 離開前。 狐狸面具男人忽然問: 「如果只能留下妳和孩子其中一個。」 「妳會選誰?」 惠貞沒有回答。 但那句話像釘子。 狠狠刺進心裡。 第七章|最後的歌 決賽前夜。 只剩三個人。 惠貞。 阿月。 還有姜秀英。 — 姜秀英從頭到尾幾乎不說話。 卻是最強參賽者。 她像早已失去感情。 只剩願望。 — 夜裡。 阿月忽然問: 「如果妳贏了。」 「真的能實現願望嗎?」 惠貞低頭看著女兒。 輕聲說: 「我不知道。」 「但我只能相信。」 因為如果連希望都沒有。 她早就撐不下去了。 — 警報突然響起。 主持人的聲音再度出現。 「最終遊戲開始。」 「只有一人能許願。」 「請互相廝殺吧。」 — 姜秀英瞬間變身。 黑色裝甲如死神降臨。 戰鬥爆發。 整座監獄開始崩塌。 — 惠貞抱著孩子閃避。 她不想戰鬥。 但對方太強。 轟!! 惠貞被打飛。 裝甲裂開。 鮮血流滿地面。 — 姜秀英冷冷說: 「願望只有一個。」 「所以別怪我。」 — 就在最後一擊落下時。 阿月忽然擋在前面。 「夠了!!」 她哭著大喊: 「我們已經死太多人了!!」 — 姜秀英沉默。 下一秒。 直接貫穿阿月胸口。 鮮血飛濺。 — 阿月倒下時,還在哭。 「我只是……不想再看見有人死了……」 — 那瞬間。 惠貞胸口像有什麼炸開。 不是憤怒。 而是悲傷。 巨大到快把人吞沒的悲傷。 — 驅動器開始異常發光。 【FINAL FORM】 松鼠核心裂開。 新的力量誕生。 像森林在暴風雪中燃燒。 — 惠貞第一次主動衝向敵人。 不是為了殺。 而是為了守護。 第八章|願望之聲 最終戰持續到黎明。 整座監獄崩塌。 天空第一次露出真正顏色。 乾淨得不可思議。 — 姜秀英倒下了。 解除變身時。 她輕聲說: 「原來……願望這麼痛啊……」 然後閉上眼。 — 最後。 只剩惠貞。 主持人從光裡走出。 依然帶著那完美笑容。 「恭喜妳。」 「最終勝者。」 「請說出願望。」 — 惠貞低頭看著女兒。 她曾想過很多。 自由。 重新來過的人生。 沒有犯罪的過去。 甚至希望丈夫從未存在。 但最後。 她只說: 「讓她看見光。」 — 主持人第一次沉默。 「只有這樣?」 惠貞點頭。 「只有這樣。」 — 光開始蔓延。 從她腳下吞沒整個世界。 怪物。 監獄。 血跡。 死亡。 全部崩解。 像從未存在。 — 最後。 她聽見歌聲。 很多人的歌聲。 溫柔地重疊。 像某種祝福。 — 然後。 世界安靜了。 終章|光 醫院病房裡。 陽光很暖。 小女孩慢慢睜開眼睛。 第一次看見世界。 看見窗簾。 看見天空。 還有坐在床邊發呆的女人。 「媽媽?」 惠貞猛然抬頭。 眼淚忽然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 只是胸口很痛。 又很溫暖。 像曾經拼命守護過什麼。 — 醫生說。 孩子的眼睛奇蹟恢復了。 而惠貞的案件,也因新證據重審。 她很快能出獄。 一切像夢。 — 但某些東西沒有消失。 夜裡。 她經過醫院走廊時。 忽然聽見有人唱歌。 是那首搖籃曲。 她停下腳步。 眼淚再次滑落。 然後輕輕跟著哼唱。 — 而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巨大的觀眾席陷入安靜。 幾秒後。 掌聲響起。 「真是動人的結局。」 主持人微笑鼓掌。 但角落裡。 有個人始終沒有拍手。 狐狸面具男人靜靜站著。 看著已經關閉的畫面。 低聲說: 「這不是妳真正的願望吧?」 沒有人回答。 — 他轉身離開。 長廊盡頭。 無數新的門正在打開。 每扇門後。 都有不同的人。 不同的絕望。 不同的願望。 狐狸面具男人停下腳步。 輕聲嘆息。 「下一場遊戲……」 「又要開始了嗎。」
愛心
留言
encourage first comment
有些話想說嗎 快分享出來彼此交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