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十四張臉 FBI取得餐廳監視器後，最初只標記出九名可疑人物。 羅斯認為不對。 「這不是九個人的會議。」 影像被重新分析。 有人從未靠近主桌，只在離開前把車鑰匙放到櫃檯。 有人整晚與家人用餐，卻在結帳時多拿了一張餐巾紙。 有人沒有與任何可疑人物交談，只在洗手間門口停留十二秒。 最後，美方在餐廳內辨識出二十四名彼此具有間接關係的人員。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們全部具有合法身分。 有人已經在當地生活七年。 有人擁有房屋貸款。 有人在醫院工作。 有人持有商業駕照。 有人替地方政府承包維修業務。 他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潛伏特工。 大多數人從未接受完整軍事訓練。 他們被安排成一個分散式支援網路，每個人只負責很小的一部分： 車輛。 住處。 食品。 醫療。 現金。 通信。 文件。 燃料。 沒有人同時知道八名空降者的位置、任務與撤離方案。 這種結構讓任何單一成員被捕時，都無法供出整個網路。 四名正在美國參加移地訓練的臺灣特種部隊軍官，隨後獲邀加入分析工作。 林志遠中校負責中國軍事組織與命令文化。 周凱文少校擅長長程偵察與山地行動。 陳柏翰上尉專精通信與電子設備。 許維廷上尉熟悉韓半島軍事用語與東北亞聯合訓練模式。 他們不參與美方指揮，也不具執法權。 他們的價值在於看見美方人員可能忽略的文化細節。 林志遠看完餐廳畫面後說： 「這二十四人不是同一時間被招募的。」 他指出其中幾人的動作與反應。 「有人知道這是軍事行動，有人只以為是在協助同鄉，有人可能直到今晚才知道自己真正參與的是什麼。」 沃德問： 「你認為他們是一支部隊嗎？」 林志遠搖頭。 「不是。」 「他們是一個可以被啟動的社會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