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還有二十分鐘
一輛從加拿大邊境方向駛來的長途巴士進入美國境內。
三名持中國護照的旅客通過檢查。
護照有效。
簽證有效。
飯店與回程資料也都合理。
他們在灰狗巴士車站下車後，沒有立刻前往月台，而是停在顯示巴士路線與發車時間的電子螢幕前。
三人之中，只有一人抬頭看著螢幕。
另外兩人站在稍遠處，像不熟悉英文、又不願承認迷路的普通旅客。
一位拖著小型購物車的老奶奶停在他們旁邊。她看著螢幕，自言自語地抱怨：
「到勞德岱堡的車還有二十分鐘才開。」
她沒有等待回答，隨即推著購物車離開。
中國旅客也沒有看她。
二十秒後，三人分開。
一人走向洗手間。
一人前往售票櫃檯。
最後一人留在原地，繼續看著螢幕。
從監視器角度看，老奶奶只是一名不耐煩的旅客。
但二十分鐘後，其中一名中國旅客登上了前往佛羅里達的巴士。
另外兩人則搭乘不同路線離開。
數日後，分析員才發現，那位老奶奶沒有購買任何車票。
她也沒有搭乘任何一班巴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