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學校

距今離從東大畢業了有一年多了,請了特休回到了台東,回來看看學校跟系上。我與學妹約在學餐二樓新裝潢的休閒空間聊天,結果都在抱怨當樓長的事情,讓我覺得對當初不應該拉學妹入坑宿舍樓長。 即便學餐二樓已改頭換面,垃圾場也搬離到新蓋的小房子,但還是有很多從以前就沒修好的東西。那車棚的路燈、學餐附近路燈永遠都修不好。垃圾場雖然是新的,卻多了綁手綁腳的時間限制。聽學妹說,學校認為限制可以克制垃圾量,但是我們心底都知道垃圾量就是那麼多,畢竟我們有一二宿學餐,有兩千多人的宿舍。 中途離席去上廁所,果然學餐的廁所還是沒有肥皂。想起之前宿舍大廳都會擺防疫湯,但我更在意的是宣導要防疫的學校,為何久久不肯放肥皂在學餐的廁所? 大概是2017年吧,那年實習進宿委會當樓長,目的不外乎為了能住宿舍,可以多留在學校參加社團。 聽學長姐說宿委會是獨立運作而且目標明確的社團 ,有個好指導老師會認真跟我們討論問題,告訴我們學校的難處,告訴我們對住宿生有什麼責任,告訴我們當樓長是為了提升樓層的住宿氣氛。 如果我們遇到問題只要跟幹部講,很快指導老師就會找我們了解,我覺得那時候宿舍辦公室把我們當成夥伴一樣。 一開始是這樣,但是2018年開始就變了,以前樓長跟幹部有問題開會大家都能好好的討論, 感覺指導老師也重視我們的問題,但後來不知道何時沒有任何說明就換了指導老師。在那之後,開會變成拖時間不下決定,或者只傳達指令。而且我們好像連社團性質都消失了,不能有社辦,同時也被當成工讀生強迫支援學務處的活動。  更糟的是樓長責任越來越多,像是管理設備這樣的責任,學校想要我們樓長扛。設備有問題是樓長沒有管理督導,住宿生不配合就說是樓長不夠努力,住宿生不理解我們就算了,連學校都消費我們。 我們又不是領薪水,其實我們是看考核成績減免住宿費,如果住宿生難管動不動就要被扣分領不到獎勵。 原本幹部都很努力想讓大家知道宿委會跟工讀生不一樣,但是學校一直阻擾,還讓住宿生以為宿委會有很大的權力,但其實最後變成是比工讀生賺得少,責任無限扛的工作。 聽聞有學長曾經做到休學延畢,就只是衝著雖然住宿生不理解,但是感覺好像有改變宿舍 一點點的成就感,像大家越來越參與樓層規範的討論,交誼廳越來越多人用,還舉辦了很多從住宿生觀點出發的活動,像交換信件與手作活動,還有那個有點羞恥但是可以問住宿生問題發糖果的萬聖節活動。 如今都消失了,樓長也越來越少人要做,不想做事的人好像也變多。 我自己離開的時候很天真,覺得應該只是幹部沒有跟指導老師好好討論,但是這次回來發現 ,原來我們是最後一屆經歷過正常宿舍的。 「當初的理想都隨著青春消失了啊」 這樣對著學妹嘆氣,然後就被學妹笑說我幹嘛講得這麼文青。 「學校就是那個樣子,不怎麼意外啦,反正能畢業就好。」學妹故作輕鬆的作結。 也是,能畢業找到工作就好,其他的我已經不奢求了。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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