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管治療的感想,對診所的信任到毛骨聳然
國立臺北大學 法律學系
一、事發背景:
各位好,因為下排第一顆右大臼齒,在刷牙用冷水漱口,會產生酸軟敏感問題,已經約有2個月以上,沒有自發性的痛感,對熱都正常,直到去年12/26去A診所,但A診所只是洗牙上藥,狀況沒改善。
直到1/8咬到硬塊的肉類,整個痛到不行,又到B診所,告訴牙醫我的問題,由於現場掛號,所以牙醫只幫我洗牙、開止痛藥、抗敏感牙膏,並約1/12再完整看我狀況,回家後,痛有減緩,但對冷水酸軟問題還是在。
到了1/12,B診所牙醫先讓我照X光,說有蛀牙,位置在下排第一顆右大臼齒,先鑽清蛀牙的地方再補銀粉,但回家後,還是沒明顯改善,對冷水酸軟問題還是在。
所以18天後的1/30,又回到A診所,告訴牙醫我的問題,過程中,牙醫直接一次到位清掉B診所補的銀粉及車牙完畢,痛到整個飆淚,然後才再照X光、放入根管治療的藥,全程好像上演默劇,有點趕時間的感覺,最後叫我預約下次,當下覺得有點黑人問號?
(1/30我是獨自去A診所,後來2/2回診時,我與家人陪同下,問A診所牙醫,才知道1/30時的A診所,已經放根管治療的藥下去,心想,可能在家人陪同下,牙醫也才比較耐心回答問題,又向我說明,我的牙神經已經受損,故B診所補的銀粉會磨擦到,所以才需要根管治療…)
二、關於體驗(不好意思,文長慎入):
查了資料後,我知道健保下的根管治療,站在診所立場,可能吃力不討好,A、B診所都是老醫生,B診所沒有什麼自費項目,A診所也沒強推根管後裝牙套,只是覺得,如果早一點了解自己的症狀跟根管治療相關資訊的話,使自己對A診所牙醫的醫療行為,有些先覺性提問的話,甚至不要獨自一人去看診,若無法充分完全信任牙醫,一定要堅持要親友在旁邊看著醫生(在盡量不妨礙牙助的動線前提下)。
1/30,關於A診所牙醫直接一次到位清掉B診所補的銀粉及車牙完畢,當下我跟牙醫的對話是:
我:「(將我在12/26曾到A診所,及1/8及1/12至B診所的治療及我的牙狀況告知牙醫)」
牙醫:「清掉銀粉」
我:「清銀粉?」
牙醫:「(牙醫頓了一下,椅子往後退,雙手半攤,認為我在質疑他)阿?你在質疑什麼?」
我:「不好意思,我沒有再質疑你,我只是提醒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講「我只是提醒你」這樣的話,看到生氣雙手半攤的醫生理解成我在質疑他,口氣大變,當下我也有點著急,身旁也都沒有親友陪著我,其實我只是想知道除了「清銀粉」之外,畢竟那只是18天前B診所補好的銀粉,難道沒有什麼事情或方案需要提醒或告知我的嗎?「清銀粉」是最佳的診療順序及方向嗎?別無選擇嗎?)」
後來我又想想,牙醫是不是能站在一個沒有專業知識的病人立場,說明為什麼要將B診所補銀粉清掉後,讓病人放心?或許他能事先告知清掉後有什麼可能性?或許他可以先照X光?他連照X光都沒照就直接清?跟B診所的治療方向相反(B診所是先照X光,再鑽牙),使我在治療順序上就很疑惑,讓我更覺得離譜的是,他是一次到位清掉銀粉然並將根管治療的第一步車牙予以完成,因此我全程痛的要死,只能默默飆淚,人生第一次體會什麼牙痛,甚至我覺得牙醫因為我一句:「清銀粉」惹到他,才有這種非常態的表現。何況,當我飆淚舉起手來時,旁邊牙助還將我手壓下,病人有減輕疼痛的權利,難道我不能要求打麻藥嗎?最後,我也認為,針對牙醫一次到位清掉銀粉然及車牙完畢這全程不語的行為,也沒建議我應進行根管治療,剝奪病人醫療自主選擇權,沒有落實告知說明義務,因為清銀粉是一回事,車牙是另一回事(後續回診,診所說車牙是根管治療的第一步),他應該清完銀粉時,再徵求我同意是否進行根管治療,我同意後再繼續車牙,我有醫療自主選擇權,根管治療我也可以選擇去別家做,去找專科做,但只能躺在診療椅上就任他宰割。
站在我只是來看牙痛的百姓立場上,後續車完牙後,他才讓我照X光,治療上SOP也讓我充滿困惑,後來他放入根管治療的藥,也沒跟我講(是因為後續回診我問他,牙不再會對冷水酸軟,是因為有放藥嗎?他才說1/30就有放藥了,告訴我根管治療已進行,無法回頭了)。
牙醫沒經過我同意就進行根管治療,離開診療椅後,櫃臺跟我預約下次回診時間,加上我離開診療椅後的牙齒疼痛程度狀況,跟去B診所治療後的感受完全不同,代表我想我一定是進行了什麼治療,而且就這樣被剝奪選擇權下直接執行了,當時我對於根管治療幾乎一無所知,最多就只是以抽神經這通俗概念去粗淺瞭解而已。
牙醫似乎開了最強的止痛藥吧,診所櫃臺人員跟去藥局領藥時,都建議我,除非很痛,不然不要吃。帶著各種疑問離開後,遭遇上這回莫名其妙的經驗,回家路上,不是放空體驗著痛覺落淚,就是心疼自己的牙齒落淚,完全沒心情吃東西,晚上睡覺時,一躺下來就痛到不行,延伸到整個頭部都是痛,但一度在發現某個姿勢下,好像痛感有消失了,覺得好轉,可以睡著了,然而睡到一半又被痛醒,不得不吃了那非必要否則不建議服用的止痛藥後,但痛感還是存在。
1/31清晨起來後,整晚幾乎沒睡,這天不是預約的回診日,但真的痛到不行,所以現場回診,這次也學乖了,就算我想獨自完成事情,但仍不得不找家人陪我回診,家人在旁邊看著,牙醫才比較耐心回我:
我:「想請問醫生昨天抽神經時為什麼不要打麻藥?」
牙醫:「抽神經你受不了的啦,一定要打麻藥,你會受不了。」
我:「那我可以不要抽神經嗎?單純補牙就好。(當下我的理解是,神經還沒抽,還可以回頭嗎?所以傻傻的我才這樣問)」
後來牙醫開始跟我解釋,病人都喜歡用「抽神經」,其實正確用語是「根管治療」,然後說我昨天會痛,那是進行車牙的階段,也是進入根管治療的第一步。
我:「根管治療已經沒辦法回頭了嗎?」
牙醫:「對(點頭表示)」。
牙醫處理好,狀況就有好轉了,向他謝謝了,但從我內心深處強烈覺得,我真的不知道從一路走下來,這樣的診療方向,對我而言,真的是別無選擇嗎?我真的該謝謝他嗎?
療程的第二次從診所回家後,才開始上網找根管治療的資訊,後來,才知道有活髓保存術(覆髓),說不定,我症狀也許是可逆牙髓,又或許從B診所補完牙,再到A診所也才經歷18天,可以再自我觀察看看,或許我只是牙周病,或許我該繼續選擇B診所才對… 或許該選擇第三意見…,從對一家診所的信任,被動搖,慢慢失去信任,強烈的壓迫感,直到毛骨聳然,是不斷往前堆疊的。
2/2及2/5是診療的第三及第四次踏入診所回診,每次回診,A診所的牙醫跟牙助幾乎只是持續上演著默劇,從一開始沒有落實告知說明義務的牙醫,又只能對沒有專業資訊的病人立場所提出的疑問,理解成是質疑,我也只能無可奈何、畏懼提問,不得不回家後上網想找尋關於根管治療的資訊。
由於診所包括牙醫在內人員,幾乎對根管治療的注意事項全程不語不說明,最多就是30分鐘內不要進食跟預約上的注意事項,給我一種感覺是,好像等根管治療完畢後,就不會痛了,沒有任何後續。所以,我也只能從他對我「醫療行為」上的給予「形容」,第四次踏入診所回診時,他在治療缺口放了「東西」,當下有看到口腔竄出微微的煙,而回家後即便到第二天無時無刻都會有很濃的「藥水味」,我最多只能說,「藥水味」這樣的形容,感覺舌頭都會有澀感,後來我打給診所:
我:「請問回家後即便到第二天無時無刻都會有很濃的「藥水味」是正常的嗎?」
診所助理:「對(但是後來又跟牙醫說法不一)」
我:「下次2/15回診時,單純補牙而已,沒有任何的診療要做嗎?」
診所助理:「對」
我:「請問為什麼這次治療行為沒有用橡皮障?採取沒打麻藥的治療方式?」
後來診所助理又將電話拿給牙醫
我再問牙醫:「請問回家後即便到第二天無時無刻都會有很濃的「藥水味」是正常的嗎?」
牙醫:「不知道為什麼會有「藥水味」,我不知道,我沒有放藥,不知道藥水味從何而來,也許這是填補材料的味道」
後來我又問:「請問為什麼這次治療行為沒有用橡皮障?採取沒打麻藥的治療方式?有什麼區別嗎?」
後來他說很忙,無法回答,讓我過完年後回診再問。
如果時間重來一次的話
1、我會選擇讓親友站在牙醫旁下,陪伴著自己人多勢眾,而不是獨自去讓牙醫輕易地不落實「告知說明義務」、剝奪「病人減輕疼痛權利」、剝奪「病人的醫療自主選擇權」的A診所。
2、我會選擇有做活髓保存術或願意讓我去試別間有做活髓的診所,而不是去不溝通不討論且一律一次到位挖開做根管的A診所。
做了活髓保存術不一定會成功,成功了很幸運,保留了只有媽媽才能生給你的牙神經,但若失敗了接下來進入根管治療,根管治療若又成功了也很幸運,只是後來我又繼續找很多資料,根管治療的成功率似乎要以另一個角度去討論,根管治療會不會復發?網上有人說10年後會復發,原因之一可能是第一次根管治療沒清乾淨所導致。而既然我被A診所剝奪選擇權,無法去嘗試活髓保存術,無法保留自己的牙神經,只能被根管治療,接下來,根管治療上,A診所的「醫療行為」是否會草率進行,導致N年後復發機會變高,最慘面臨拔牙的不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1、不落實「告知說明義務」、剝奪「病人減輕疼痛權利」、剝奪「病人的醫療自主選擇權」的A診所,我對他們的信任感幾乎已經快毀滅。
2、診所全體人員全程上演默劇,沒有跟我提到根管治療之餘,可以選擇活髓保存術,也完全沒主動提到根管治療後的「復發率」、「定期回診必要」、「自主異狀察覺」問題,難道他們覺得是百分百成功?還是沒有討論必要性?還是只有提出的病人才會回答跟安排定期回診?還是態度上就是,根管治療結束了,就沒牙醫的事情了,最好不要回到診所?
3、A診所牙醫因為我一句:「清銀粉」質疑他,表現出直接一次到位清掉B診所補的銀粉及車牙完畢,讓我覺得一旦病人有問題提出,都是在質疑他,所以牙醫就不再謹慎「醫療行為」?剝奪減輕病人疼痛權利?
真是可悲,診所中的專業人士在我眼前,我卻只能回家上網找資料,持續找了後,網上有人建議我大臼齒的根管治療,最好選擇一位醫療行為會使用「橡皮障」的牙醫,成功率才會提高,而A診所沒有使用橡皮障,下次回診就直接補牙了,就算我的狀況,若不使用橡皮障,或許成功率也不影響,但A診所從一開始踏入後,至今為止,只有不寒而慄、毛骨聳然,所以讓我考慮想轉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