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長慎入……)博士生應有的態度–與學者同行,當戒浮誇與投機取巧

中國文化大學
窺視人於人世間三萬個日子裡,於處世中大致分為兩種面相:一者向外鋪陳,一者向內沉澱。前者喜好羅列一般生活流水之事項、時而疊加五花八門的頭銜與身份、不時浮誇吹捧其為生活之奔波,並常以滿面春風之態遮掩其內心之不足;而向內修持者,則貴在斂心篤行、藏鋒守拙、靜心潛修,以沉篤積養文心骨氣。
再者,身為頂天立地之男兒,為事業、為生活、為家庭而往來奔波、身兼數務,本是尋常煙火、立身本份,原無半分值得矜揚之處。書案研習、講台授業、日常躬行,皆是世人皆歷的生活瑣碎之事,斷非恃以傲人的資本。論真正有才學、有格局、品性高雅之人,其品德操守及質樸的本性,理當不受外在環境所影響才是。並能胸有獨思、筆有真見、行有赤誠。且知行合一、内外皆正而始终如一。
於校園學習,同儕中便有如此逐求虛名、善偽飾者。其人學思淺隘、胸無丘壑,卻極擅以浮誇之言詞粉飾其平庸,並常吹噓自身於社會交際層面之廣,其行徑與《孟子·離婁下》之齊人有何異同呢?都已是文學院之博士生,卻不肯腳踏實地、也耐不住枯燥付出,更遑提深耕實學了!倒是精於雕琢人設、放大辛勞、渲染日常。無論是生活抑或求學,舉凡課業篇章、上台報告、文學競賽,盡是藉由外物拼湊、挾帶AI科技堆砌衍生而成,內容無一字發於心腑、出於閱歷。窺其文章,看似全文體式工整、實為辭采華麗空泛,甚而詞不達意錯誤百出。完全欠缺做學問最寶貴的獨立思維與埋首苦讀出來的真才實學。看似終日步履匆匆、身兼百藝,實則全靠外力托襯其不足,滿面的神采奕奕盡是自吹自捧而來,無半分自我真實。
為學最忌偽妄,立身最怕浮囂。尤有年屆知命者,身列學林,卻無半分文士風骨。不耐孤窗枯坐潛修之清苦,偏貪眾人眼前矯飾之虛名;不研治學立論之真道,獨熟逢迎趨附之俗術。平日好窺人私、議人短長、品評高下,以搬弄是非為通透,以圓滑媚世為能耐。常將世人共有之尋常奔波,鋪陳為曠世難得的修行;把份内應盡之淺薄職責,渲染成無人能及的犧牲。矜夸自恃,虛張聲勢,自以為城府深沉、與眾不同,明眼觀之,不過是學養匱乏、格局淺薄的刻意逞能。
文有本源,學有根柢,人有本心。為學最愚者,莫過無才而飾才、無學而炫學。一切的篇章文本、論述報告,皆可藉科技之外力輔助修飾臻美,唯學者的思辨底蘊、治學心性、品行氣度,終無法假藉、無法複製、無法偽裝。投機取巧拼湊的文名,看似璀璨奪目,實則薄如蟬翼,一戳即破;刻意經營的人設光環,看似豐滿圓潤,最終曇花一現,轉眼成空。真正的學養,是長年孤燈沉潛的積累、反覆思辨所悟出的通透,絕非是套用任何AI堆砌的工整文章、以及刻意營造出來的表面忙碌。
求學問,若靠包裝立身者,終難久立;恃口舌是非者,必損人心。真正的學者風骨,從不喧嘩取寵,唯有默默深耕、守心篤行,方得長久敬重。
人至知命之年,修的是斂鋒藏拙的格局、務實求真的本心,而非油嘴滑舌的油膩、自欺欺人的浮誇。若年逾半百,仍不肯棄僥倖、遠虛飾,不深耕己身、砥礪前行,反倒終日醉心於逢迎諂媚、自吹自捧、議人是非、道人長短……,日後縱有博士虛銜、滿紙麗文,亦只是虛有其表、虛居其位罷了。
